‘我很抱歉,菲莉娜,但我必须听家族的。’
‘瑟提和瑟塔怎么办?’
‘......家族不允许我养育他们。’
‘所以你只会放空话,对吗?’
‘我们......抱歉,是我的错,我或许不该带你们回叙拉古。’
‘然后我就是你在哥伦比亚养的一个情妇。’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滚蛋吧,滚回你的家族,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我的孩子面前,从今天开始他们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栋别墅归你,我会留下很多钱。’
‘......’
‘......保重,小心甘比诺家族。’
‘滚,立刻。’
‘......我会的。’
不知何处传来的对话萦绕在被黑暗包裹的瑟塔身边,他蜷着身子,就像曾经躲在菲莉娜的床头柜里那样。
突然,他的面前浮现出两个人影。
那是两年前的他,还有浑身是血的瑟提。
‘小塔,你应该理解我,我这么做是为了让我们能在叙拉古有一席之地!你难道还没受够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日子吗?老妈她的压力很大,我们如果再不自己争出一口气,只会成为她生存的累赘!’
‘那为什么我们不能换个地方生活!非得在叙拉古!’
‘......换个地方?你知道移居要花多少钱吗?你知道去搞一个合法的居民身份有多难吗?我们两是被那个...被那个混账东西抛弃的弃子!就像是街边的垃圾!我们没有属于自己的身份!或许老妈她有,但为了我们她不能离开这里!’
‘我们难道不是人么?!’
‘对...对!我们是人!但是在别人眼里,在叙拉古人眼里!没有完整的家族!没有父亲!我们就跟那些在窑子里出生的孩子没什么两样!!你知不知道老妈她向政府申请了多少次我两的身份证明?她申请了八年了!一次回应都没有!现在我们哥俩是黑户!黑户!!’
‘......不,我会想到办法的。’
‘你才八岁,你能有什么办法?!——听我的,跟我练拳,等你成年了就继承我的拳击场,我退到幕后发展势力,建立我们自己的家族,这样我们才能直起身子走路。’
‘我......不接受!我会找到办法的!!’
年幼的瑟塔转身离去,只留下瑟提落寞的身影。
突然,黑暗中降下大雨,蒙蒙雨幕将瑟提笼罩。
“我其实...是不想看到你受伤...哥哥。”
“我和母亲......都不想。”
“...哥哥...母亲——”
“你们在哪儿......”
“我好想你们......”
瑟塔将头埋进膝盖,默默哽咽。
温暖的触感从他头上传来,好像有一只大手在安慰着他。
他抬头看去,露出欣喜的表情。
“哥哥——”
‘小塔,好好活着,我们会在安全的地方等你......’
瑟塔话音未落,一簇源石丛突然在兄弟二人之间长出。
恍惚间,瑟塔似乎看见瑟提被源石包裹,露出苦笑。
......
“哥!!”
瑟塔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的瞬间便看见了漆黑的天幕。
摇曳的火光照映着他的侧脸。
一只大手正盖在他的头顶,轻轻揉搓。
“小塔,醒了?”
塞科的声音传来,瑟塔一扭头便看见了他狰狞的侧脸。
在这可怖的面容之下,是一个孤独且温暖的灵魂。
塞科温柔地笑着,将手从瑟塔头顶收回,在身边拿了一瓶饮用水和一包压缩食品递给他,接着又拿出一支装着墨绿色液体的小瓶道:
“先把水喝了,然后把压缩食品吃掉,等下再喝一管这个。”
瑟塔接过补给,拿着那个小瓶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
塞科拿起自己的水瓶喝了口水,解释道:
“这玩意儿是强效功能制剂,有提神和刺激身体机能的效果,同时也有一些治疗作用——你现在应该浑身疼吧?”
瑟塔闻言皱了皱眉,试着动了动四肢和躯干,摇头道:
“不......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怎么可能”
这下塞科懵了,他挑起眉毛看着瑟塔说道:
“小塔啊,你可别硬撑啊,你这个年龄突然间进行了巨量运动之后不可能一点症状都没有,你实话实说,到底感觉怎么样?”
瑟塔思考了一会儿,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然后在原地稍稍动了动。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的确是一点肌肉疼痛都没有,而且似乎还有一种力量内敛的感觉。
出于某种直觉,瑟塔俯下身子,想象着自己朝前冲刺的感觉。
突然,在某个节点,他灵光一闪,抓住那个感觉一脚蹬出——
唰——
瑟塔猛踏一步,向前方冲出了大约8米左右的距离,沙尘在他经过的地方缓缓腾起,随后渐渐消失。
“噗!”
拿着水壶的塞科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然后一脸震惊地看着瑟塔:
“你怎么还会突进?”
瑟塔也是一脸懵地踩了踩脚,然后疑惑地问道:
“这......这正常吗?”
“......”
塞科沉默了,随后一摊手: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弩手。”
“好吧......”
瑟塔奇怪地摸着脑壳坐回了塞科身边,补充完了食物和水之后,打开那瓶制剂灌了下去——
“呕——!!这是什么味道?!”
“呵呵哈哈哈——”
塞科笑出了声,他朝瑟塔问道:
“怎么样?是不是又苦又涩,喝完舌头有点发麻,然后还有股薄荷的味道,但是很快就出现了呕吐感?”
“......”
瑟塔沉默着用水漱了个口,这才慢慢回答道:
塞科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比喻倒是贴切!确实喝着很委屈!”
稍稍做了跟深呼吸,塞科解释道:
“当佣兵总是要经历这么一回,以前几乎每个新兵都得适应它的味道,因为这东西不管什么时候作用都很大,几乎每支队伍都会把它备上一两箱,或是用来在战场上增强自己的状态,或是用来给夜间放哨的人提神——哦对了,除了之前我提到的那些作用,它还能镇痛。”
瑟塔表情苦涩地点了点头:
“东西是个好东西,而且在战场上是该忽略味道这种部分......只要对自己有利,再难下咽的东西都必须适应。”
“的确。”
塞科点了点头,轻声道:
“好了,休息一下,我们把物资整理带走,然后去隐蔽的地方睡一晚上,等天亮了继续探索——我在他们的物资里找到了一张地图。”
有地图,意味着他们很快就能找到一处郊区小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