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博士,但丁哥的电话。”
丹朱叼着一根巧克力棒,拿着实验室的电话座机,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梅比乌斯面前。
“放在那,我一会接。”
梅比乌斯正在着手拆解一个‘人’的身体器官,场面略有血腥,就连她最喜欢的白大褂上面也溅了不少液体。
“可是但丁哥说……他马上要上飞机了,没法打电话了。”
“……放在这就行,开免提。”
“奥。”
〔歪歪歪?博士!听得见不?摩西摩西?〕
“别给我耍宝,说吧,你坐飞机干嘛去?打算彻底告别我的实验室了?”
梅比乌斯依旧在专心的解剖尸体,只是……操刀的那只手用的力道似乎又加重了几分。
〔啥玩意?我听不太清楚奥,机场这边风太大,博士,我要跟您请个为期一周的假期,有笔生意在坦桑克斯那边,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土特产!我先挂了!〕
“…………”
座机的提示音再度响了两下,那是录制本次通话记录的证明。梅比乌斯放下了手里的手术刀,拿起一只毛巾随意的擦了两下,抱着座机走出了解剖室。
“丹朱,那个混蛋有跟你说什么吗?”
“啊?没有啊博士,但丁哥就说了把电话给您接,还抱怨了机场网络不好……”
“这样啊……哼。”
梅比乌斯冷哼一声,把座机放在了一张桌子上,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终端,随便搜索了一下今晚上去坦桑克斯的飞机。
只有一架。
已经上飞机了,那家伙,他会在四小时后到达坦桑克斯的边境机场,生意……雇佣兵的工作吗?
“克莱因,克莱因?那个混蛋不是和我签了长期合同吗?怎么会跑去做别人的工作?”
梅比乌斯皱着眉头跑到克莱因身边,晃了晃半睡不醒的克莱因开口问道。
“……博士,合同在三个月前就到期了。”
“???到期了?你怎么没提醒我续约啊?”
“我提醒你了啊博士……可是你当时在做实验,自己说的会去处理这件事……”
“……我那是!呃……算了!”
梅比乌斯叹了口气,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作为实验室里少有的放松身体的家具,这套沙发已经陪着梅比乌斯度过了数载岁月。
“唔……烦死了……”
绿发的大胸美女仰面躺在沙发上,活像条上了岸的咸鱼,不一会又突然发病似的开始在沙发上打滚,从这头滚到那头,然后再滚回来,一头萤绿色的秀发被她搞得乱糟糟的。
“博士,就算你再怎么难受……但丁他至少也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回来……与其在这里难受,不如想点别的办法,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吧。”
“我……我那难受了?那个死轻浮男,他回不回来都无所谓啦,克莱因~我只要你就好啦。”
话毕,梅比乌斯伸手揽住了克莱因的腰肢,把她给抱回了沙发上,一堆巨大的人心挤着克莱因的脑袋,险些让她喘不过气。
“博士,没有想过要结婚吗?”克莱因挣扎着把脑袋从人心里拔出来,开口问道。
“……………………………没有。”
“博士,但丁他应该还不清楚有关‘崩坏’的事情吧?他虽然狩猎崩坏兽,但却不知道那种东西是什么,只当做是变异了的野兽,博士,我觉得……”
“我知道,克莱因。”
梅比乌斯平静的回答道,作为“皮肤白化伴随理智丧失具有强烈攻击性”的特殊病症的研究学者,她当然清楚她们这边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如果只作为一个雇佣兵,但丁还有机会‘逃出’这边的世界,或许能得到一个幸运的结局。但如果他要作为梅比乌斯实验室的研究员……最后得到的结局,最起码梅比乌斯本人肯定是不愿意看到的。
似乎又到了做选择题的时候了,梅比乌斯一向讨厌做选择题,尤其是……这种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
“克莱因,我……”
〔*电话的急促声*!〕
“啧!怎么这个时候……”
强压下心中的不耐烦,梅比乌斯皱着眉头,打开了自己的通讯终端,看到了来电人的显示——梅。
〔梅比乌斯前辈?您那边的仪器检测到了吗?!我这边显示的……〕
“停停停,梅,发生什么事了?慢点说。”
梅比乌斯皱了皱眉头,打断了电话里梅的讲话。
〔您……您还不知道?位于穆大陆东南方向的一个名叫坦桑克斯的岛国被卫星检测出了巨量的崩坏能反应!数值还在不断上升,这恐怕是……第四次崩坏的开始。〕
“什么?第四次崩坏……有检测到律者信号吗?”
〔虽然并不清晰,但根据传来的情报来看,第四律者已经降临到了坦桑克斯……〕
“……等等。”
梅比乌斯又一次叫停了梅的讲话,她瞪大了眼睛,紧紧握着手中的通讯器,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你刚才说……第四次崩坏的位置,在哪?”
…………………………
…………………………
〔尊敬的各位乘客,我们现在乘坐的飞机正遭遇不稳定气流,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坐在自己位置上,收起小桌板,请各位空乘人员……〕
“……不会又要延误降落了吧?”
但丁坐在商务舱最靠近窗户的位置上,看着玻璃外面阴云密布雷声滚滚的‘美景’,不禁哀叹一声。
他还没有预订今晚的旅馆,等到了地方再下个雨,打车又成了一个问题,到时候再去现找旅馆,这又得浪费不少时间。
“这位先生,为了您的安全请您系好安全带。”
一位空姐跌跌撞撞的从过道里走了过来,脸上略显僵硬的笑容无不说明了现在飞机的颠簸程度有多么严重。
“哦哦,抱歉,我刚才走神——”
“嘭——!”
还不等但丁把话说完,整架飞机狠狠的颤抖了一下,站在过道里的那位空姐一瞬间失去了平衡,身体前倾朝着地面撞去。
“哦哟。”
下一刻,一只撸了一半袖子的坚实手臂揽住了她险些摔倒的身躯,还没等空姐反应过来自己即将摔倒的事实,她就已经被但丁抱到了他的大腿上。
哦哟,身材不错哦,蛮柔软的。
“诶?!这位先生……”
“看起来似乎不是简单的‘气流’呢,可爱的小姐,请抱紧我。”
“……好的,麻、麻烦您了。”
为了安全起见,但丁直接正面抱住了这位有些倒霉的空乘小姐,把自己的手臂充当了安全带十指扣住,把她牢牢的锁在了自己的怀里,这样一来,无论再怎么强烈的颠簸也不可能撼动的了。
(天气预报里应该没这么一出吧?不然这架飞机连起飞都不会起飞了,是临时出现的状况吗?希望跟我的任务没关系吧……但愿。)
“先,先生……”
怀中的空乘小姐红着脸趴在他的身上,小声开口道。
“怎么了?美丽的小姐。”
“您能不能……放松一点,我的屁股……您的手……”
“哦哦,抱歉,这可真是失礼了。”
“轰——!”
话音未落,脚下的飞机又再一次发出了凄厉的悲鸣,这次颤动的幅度比之前的一次还大,头顶上放置行李箱的柜子全都因为冲击被强行破开,行李接二连三的掉在了地上。
“……看来的确不妙。”
但丁随手打落了两只险些砸中怀中软玉的两只行李箱,皱起了眉头,这样的场景,好像跟之前在电影里看到的空难片很像?
“先生?先生您要干什么去?!您不能起来,这太危险——”
“嘘~”
但丁俯身为空乘小姐系好安全带,将一根手指竖在她的面前,语气温柔道:
“啊……唔……”
“现在,听我的话,乖乖呆在这,我的小金丝雀,我要去……处理一些扰人心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