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单大生意,你接不接?”
“啥玩意?”
黄昏街,地下黑市,戴着兜帽的老大叔神秘兮兮的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卷图纸,上面记录的是一座科研建筑的设计图。
“在坦桑克斯那边,有一家科学研究院,那里的副院长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他备份了科研院的所有研究成果,想要和我们……做笔交易。”
“麦叔,你直接说任务的内容是啥就行了,别整这神秘兮兮的,唬新人呢?”
但丁不耐烦的打断了老大叔的话,开口道。
“呃咳咳咳,不好意思习惯了,你知道,那种受到国家政府运行的研究院严密的很,你也不想第二天自己的照片挂在通缉榜上,对吧?”
“继续。”
“我们已经在坦桑克斯那里安排了人手,但是现在的科研院处于禁闭状态,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接头的人也没办法,我需要你……进去把那个鸟屎科学家带出来,包括他的实验成果。”
“听上去不是什么轻松的活,麦叔。”但丁轻哼了一声,点了根烟叼在了嘴里。
“呵呵,的确,但我相信你会答应的。”
被称为‘麦叔’的老大叔从一旁取出了一只木盒子,缓缓打开了盒子的一角,露出了里面东西的模样。
钻石。
准确来说是未经加工过,只经过最基本的淘洗后的零碎钻石,黑市里没人敢拿着一大捆现金招摇逛市,许多人都愿意用这种形式的‘报酬’来进行交易,方便又受欢迎,毕竟,没人不喜欢钻石。
“看样子这次任务的报酬和风险是对等的,麦叔,什么时候出发?”
但丁咧嘴一笑,他可太喜欢钱了。
“只要你想,四小时后纶德斯机场,一张令人心动的商务座飞机票,等着你来。”
老麦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揉皱的飞机票,露出了他的大金牙,笑着说道。
“当然,多谢了。”
“嗯,但丁小子,这一趟去,别大意。”
刚才还一脸笑容的老麦突然换了一副神色,声音压低了几分,凑到但丁的耳边低声说道。
“现在的世道已经开始变了,坦桑克斯……那个研究院的老狐狸不会突然向我们提出这笔交易,我怀疑另有隐情,小子,留个心眼。”
“我明白。”
但丁吐了个烟圈,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给面前模样邋遢的老麦递了过去。
“麦叔,如果我没回来,您记得……”
“行了行了,你小子别给我心里添堵,早去早归,你家的小妹妹可不愿意多等。”
老麦干笑了两声,赶小孩似的朝着但丁的屁股上来了一脚,说道:
“雇佣兵的第一准则,最昂贵的永远是自己的命,还记得?”
“是。”
“记得就好,时候不早了,快滚快滚。”
…………………………
…………………………
——06:23 PM/天气 阴
黄昏街,大教堂。
虽说时间还挺紧的,不过但丁并没有打算风风火火的赶过去,他不紧不慢的回到教堂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就开始查一些基本的‘任务情报’。
有关任务的具体细节,都被麦叔写在了情报里面,其中还夹杂了一些他在某些渠道获取的小道消息。
可但丁现在要看的,是最公开的也是最容易查找到的——当地人民的一些资料,比如说人们对那家研究院的看法,记者对其的一些报道……小到网络上的论坛,大到天气预报,但丁都会逐个的去查看。
“奇怪的情报太多了……反而显得太过普通,它们最想让你看到的……那就是掩盖真相的纱巾,呼~”
但丁长舒一口气,刚想摸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突然发现自己在家里,于是又只能讪讪的收回手。
这要是被尼亚发现,又得花一番功夫安抚她。
但丁扭了扭脖子打了个哈欠,开始动手收拾自己的武器装备——黑檀木与白象牙,外加与其配套的五对副弹夹和一盒子弹袋、万能撬锁工具、应急口粮、以及两把备用的锋利小刀,这是藏在靴子里面的。
“但丁,晚饭好了,你该——唔?”
直接推门而入的尼亚,正巧撞见了往靴子里塞小刀的但丁,两人四目相对,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
“咳咳!尼亚,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知道,我的工作时常伴随着一些危险……这是,用来防身的。”
《但丁的工作》
一直以来,这个问题一直都在困扰着阿波尼亚,但丁作为一家之主,从未真正提起过自己的工作,每次阿波尼亚问起时,得到的也都是些模糊又暧昧的回答,她去问但丁老爹的那几个旧友,几个老头子和老婆子都像是舌头打了结一样,说了,但没有完全说。
‘但丁的工作比较特殊,因为时代的特殊性,伴随着一些危险也是正常的,偶尔出差也是在所难免的,因为工作的特殊性,你要理解他,小尼亚。’
这就是典型的问了跟没问一样,老油条说话满嘴的弯弯绕,属实是给老实善良的阿波尼亚整不会了,得到了答案,但没有完全得到。
但是……从小就深知生活苦的阿波尼亚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呢?回家时身上时不时的就有的伤口、他卧室里偶尔散发出的酒精味、垃圾桶里用塑料袋包裹的带血纱布,这些……阿波尼亚都知道,她都清楚。
她时常想去和但丁谈论一番,想让他放弃所谓的《工作》,凭借着教堂的收入,自己和孩子们完全能够满足生活的温饱,只是过的稍微勤俭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会让你过苦日子。’
一句话,把阿波尼亚想好的无数说辞都硬塞了回去。是啊,苦日子,没人会想要过苦日子的。
只不过比起清贫的生活,现在显然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摆在阿波尼亚面前。
“行李……你要走吗?很远吗?”
阿波尼亚上前一步,看着地上的手提箱,双手紧握放在胸前,脸上的表情无不表示着她此时沮丧的心情。
“……抱歉尼亚,坦桑克斯那边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坦桑克斯?我甚至没听过这个地方的名字……”
“它确实……是个比较偏远的国家,在东南方,距离穆大陆近一些。”
“…………”
阿波尼亚垂下眼眸,刚想张开嘴巴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能说出口的。是啊,这是但丁的‘工作’,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
“尼亚。”
看出了阿波尼亚低落的心情,但丁上前揽住的阿波尼亚的腰肢抱在怀里,伸手轻抚她柔顺的秀发,抵着她的额头,开口道:
“我们的尼亚已经长大了,对吧?”
“……我,我希望我长大了。”
但丁故意使坏,鼓着胸膛上前顶了顶,尽情享受这份充满弹性的柔软。
“唔……”
较为内向的阿波尼亚瞬间涨红了脸,但她还是忍住了想要落荒而逃的心情,只是把脑袋往下缩了缩,像只受了凉风的小兽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搞的这么低沉?又不是不回来了,偶尔出差也是好事,就当外出散心了,等我回来给你带纪念品奥,啊哈哈哈哈哈!”
但丁爽朗的大笑了一番,随后拍了拍阿波尼亚的小脑袋,拎起行李箱直接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教堂。
只剩下阿波尼亚孤身一人站在清冷的卧室里,不言不语。
她在安静的等待,她那粉饰成‘祝福’的‘诅咒’再度降临于她身的那一刻。
“我的‘爱人’啊。”
阿波尼亚十指紧握,面向屋外已是黄昏的天空,垂下额头祈祷道:
“我衷心的盼望你‘安全’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