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的会议终于结束。
最终,由皇帝腓特烈三世拍板决定,塔里俄斯负责亚德里安的追捕,莫塔斯负责对第九研究所的危险实验体进行收容并同时负责对出现破损的「冰渊之墓」结界进行修复。
并且在两人外出期间,由军部传奇强者出任中央魔法学院的代理院长,代为管理学院各项事宜。
而作为妥协,军部的代表格拉尼特亲王也不再苦苦相逼,执意要削减中央魔法学院的经费和补助。
众人退出了议事厅,各自回去处理接下来的这种交接安排。
一路上,莫塔斯和塔里俄斯都闭口不语,只是安静走路,其他人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去触他们的霉头,也都没有去和他们搭话。
两人没有和学院的其他人同行,只是快步穿过幽深华丽的宫殿长廊。
直到离开了皇宫,坐上了回程的马车,塔里俄斯才深深地低头说道:“对不起,莫塔斯院长,我让您失望了。”
“别这么说。”莫塔斯却闭着眼睛,淡淡地回答他,“你不必向我道歉,你应该道歉的对象,是你的老师安曼斯,你丢的是他的脸。”
塔里俄斯低着头,双拳紧握。
“你现在还没到生气的时候,虽然这一次被奥登那个老狐狸阴了一把,但万幸他们并不了解更重要的情报,所以整体还是按照我们事先的计划在发展。”莫塔斯看了塔里俄斯一眼说道:“接下来我们就按计划行事,你回去以后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以追捕亚德里安作为掩饰,无论如何也要把四十二号给我找回来。”
“是。”塔里俄点头道。
“塔里俄斯啊,不要再让我失望了,你明明知道,四十二号身上藏着我和你老师安曼斯先生毕生的心血和追求,而你在那岛上居然为了艾米而错失了将他留下的机会,这才是你这一次所犯下最大的错误,你明白吗?!”
莫塔斯的语气无比冰冷,塔里俄斯赶紧说道:“可是,艾米……”
“你还不明白?那个愚蠢的孩子怎么会比四十二号还重要呢?”莫塔斯说道,“你要小心,这一次不但要找回四十二号,还要警惕不可泄露了消息,要是被军部和皇帝了解到了四十二号的秘密,那时候我们才会真的不妙。”
“我知道了,院长。”
“这一次我还会让艾米和你同行,她是为数不多了解这个秘密的人,实力也勉强能派上点用处,但这一次,你可不能再犯这种主次不分的错误了,艾米那边,我也会叮嘱她不能在关键时候拖你的后腿,你只要专注于自己的目标就行了。”
“好的,那么,院长你呢?”塔里俄斯问道。
“我会去岛上看看,军部肯定会派人监视我。我一开始的计划是到时候尽可能找机会脱身去和你汇合,以保万全,毕竟四十二号太重要了,不容有失。”莫塔斯轻叹一口气,也有些无奈的说道,“但是现在学院里被强行安插了军部的人,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管,任凭他们肆意妄为,还需要继续关注学院的情况,想脱身怕是不可能了。”
“而且……”莫塔斯忽然放低了语气,“我也确实需要进一步确认一下结界的损坏程度,如果仅仅是简单的问题还好,但是万一真的被第九研究所底下的「那个东西」抓到了可乘之机……”
“院长您放心吧,四十二号那边有我足矣了。”塔里俄斯语气坚定的保证说,“您无需为此分心。”
莫塔斯轻轻嗯了一声,又问道:“关于四十二号的去向,你有线索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他是和月之国的余孽,冰玫瑰骑士团的席娜一起传送走的,现在他们肯定在一起。”塔里俄斯说道,“我一直疑惑,那个席娜是怎么找到第九研究所的,我觉得顺着这个方向去调查,一定会有收获。”
“你有方向就好。”莫塔斯点了点头,“记住,动作要快,你说过,四十二号在研究所的时候表现出了相当高的成长性,要是让他就这样脱离我们的监视,放任他自由生长下去,时间一久,说不定会生出难以预料的变数。”
“请您放心,无论如何四十二号总不可能短时间内就成长到传奇的境界,”塔里俄斯淡淡的笑着说,“如果顺利,我此行说不定能一石二鸟,把月之国的那件东西也带回来。”
“不要太过强求,时刻谨记自己最重要的目标。”莫塔斯叮嘱他。
“这次的计划唯一的变数就是丞相奥登了,他怎么会忽然提出那种问题,实在可疑,他不一向是中立派吗?”塔里俄斯皱着眉头,回想起今天议事厅里的情形,对于学院需要被军部的人临时掌管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
“那个老狐狸,不要小看了他。”莫塔斯也是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说道:“更何况,谁告诉过你奥登是中立派了?他虽然一直在和稀泥,可历经两代皇帝,他始终是心腹大臣,这还不够说明原因吗?”
“您的意思是,他……代表皇帝?”塔里俄斯愣了一下,总算反应过来一点。
“每错,别看皇帝在会议上好像偏袒了我们,但实际上,从奥登的态度就可以看出,皇帝对我们学院已经有所防备了,对于趁着这个机会削弱中央魔法学院的力量,加强对学院的掌控,他实际上乐见其成。”
“这么说来……”塔里俄斯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
学院和军部是烈阳帝国赖以崛起的基石,可双方的权利之争也从两个势力存在那一天就已经开始了,但这种矛盾一直都在帝国对外扩张和战争带来的巨大利益中被调和了,双方甚至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蜜月期,也曾有过亲密无间的合作。
但近两百年来,随着帝国的扩张停滞,学院和军部为了争夺资源和权利而展开的内部斗争愈演愈烈,可双方一直都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就在今天,情况似乎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没错。”莫塔斯点了点头,“几代皇帝都始终保持的中立态度现在已经结束了,现在的这一位皇帝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的心偏向了军部。”
“那我们……”塔里俄斯有些着急了。
“我们什么都不用管。”莫塔斯却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塔里俄斯啊,不要忘了,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只要我们找回四十二号,到时候我或许就会更进一步,甚至不止如此,到了那时候,这一切的争端和矛盾都自然会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