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集训营的时间过得很快,在只有我们和营地的药剂师陪我们度过这段时间的日子我们每天都在盯着老师讲课从西境的风土人情,地理气候现象到我们需要小心的事务类型无一不讲无一不细而我们也需要把这些内容记录在我们猎人生涯的第一本猎人笔记上。
在这期间即使是饭菜也要自己弄的将近两个月中,除了朱永乐安静了不少我们也排除掉了几个厨房白痴。
我们一致判定莫黎安同志和朱永乐同志不用进厨房了,小队内做饭的轮转到他们这几天成功的把伤后初愈的李炳和小感冒刚好的莫黎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去找药剂师补针。
莱昂和其他人也是面色铁青如果不是老师认为他们两个就是单纯的厨艺差,那几顿饭和补针以及吃药的后续一度让李炳和贾复以及莱昂都快要一直认为这俩人就是因为没有一点多余情绪的私人恩怨毒死他们。
我们的猎人装也很快达到了需要卸掉上身的棉甲背心的程度,西境的雪终于在逐渐温暖的春风之中消融。
在我们即将以为我们的休整时间还可能更长一些的时候,在入春月的一天任务也和今年略显迟来的晚春一样来临。
比武之后算起来一直到今天,应该是春月了在山里的集训营之中时间总是会让人有一些错乱。
而今天就在我们还在寝室里听老师分析西境其他的亚人种和异种的时候一个猎人的联络员缓缓走入,招呼老师出来讨论一些事情。
两个人一起出屋不知道讨论了些什么,只是等老师进来的时候那表情和那已经燃烧起来的紫色眼睛让我们无一不立刻起身,即使是已经颓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朱永乐也是从床上站起身等待着。
“好了小的们,来活了收拾装备不用携带行李帐篷城市内的任务只用带上装备就好,五分钟时间门口集合,动起来动起来动起来!”。
她高亢的语气瞬间让我们从静止转为行动,即使是颓了的朱永乐也已经眼睛里面冒火直接从老师身边跑过直冲武器库,而我们也紧跟其后。
装备披挂整齐之后,就在我们准备拿上帐篷之类东西的时候老师才赶过来拿她的那份看着我们要拿的东西就说道:“这一次带上睡袋之类的就好了,我们要去城市里执行任务。”。
“城市?老师我们要进入旧城区的黄区还是红区?”,莱昂皱着眉头问着。
“要是打城市战,我就把弓换成弩了。”,莫黎安的声音透过半脸呼吸面罩变得古怪而异常,而后她把背在身上的弓拿了下来在手里掂量着拎起了一把十字钢弩。
“换成弩,然后我们也不用去红区或者黄区,是附近的边境城市【维洛斯】需要我们。”。
“怎么?那些亚人和异种准备打城市了?”,我顺手把两支折叠手弩插进风衣下后腰的皮套之中然后再把几盒铁矢塞进腰侧的百宝袋。
“不至于——”老师拿上背包往身后一甩单肩一背打了个哈欠才缓缓说道:“是某个国教教会所属的机构被人屠杀了,然后需要我们这些特殊才能的猎人去干活就是了。”。
“老师,把一场屠杀说成您这样,也是一种难以理解的才能。”,贾复拿起一杆枪然后把另外一把腰刀挑了起来挂在腰间,“请你收起李炳式的阴阳怪气,不然老娘就抽你。”。
说着那把剑枪就在老师手里一转用枪杆轻轻一敲这货的脑瓜子,可惜不是很用力就是了。
“死……”,好吧看起来这厮又亢奋起来了,难得能安静一段时间来着。
那两把猩红色的武器被他背在身上,当然那把剑和枪上都缠绕着一层白色的布条。
“好了,看起来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出发。”。
“是!”我们齐刷刷的回应着跟着她老人家一起离开了武器库,然后跟着她老人家上了一辆喷绘着苍白狼首的马车上,开始了颠簸的短程旅行。
这几日,西境的狂风似乎又变得危险了许多原本应该是空艇过来接我们的但是最后还是乘坐一辆多轮马车,在狂风中我们能感觉到这车厢在摇晃,钢铸的部件在风中发出“咯吱”“嘎吱”的声响那几匹蛮马在风中不安的甩动着缰绳与笼头无毛且巨大的体格上硕大的肌肉让它们像是一种筋肉构成的墙壁。
在我们一个一个的拎着装备背着武器走上去之后,驾驭蛮马到达这里的教会人员和车夫一起去了前面,两节车厢一节给我们一节是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老师能说说屠了教会机构的东西是什么吗?”,“不知道。”,特蕾莎靠在马车的车厢上思考了一会才开始了解释。
“根据教会人员能提供的讯息来讲,这个东西可能只是一个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做的,在那些【武装教徒】换班的时间之中进入神庙内的附属机构把里面的人全部杀死,包括两个信徒。”。
“那这东西很绝阿,老师武装教徒换班之间多长时间?”,“按照所属神庙的执事严厉程度,从几分钟到一分钟之内。”。
“拿着东西手脚真麻利,不能确定是内部人员吗?”。
“不能。”。
“真麻烦……”。
“老师,被屠的是什么机构?”,“孤儿收养所……”,贾复的问题让特蕾莎稍微沉默了一会才回复。
“这东西就只敢冲着一些小孩子呲牙吗?”。
“不知道,好了回归正题,根据那个神庙人员给我的讯息我能给你们的提示就是要小心,这东西足够残忍,那些孩子和信徒剖开了肚子。其次,干这活的东西取走了他们的全部血液所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这东西大概率有六成的可能性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信仰剩下四成就是这可能是亚人庭都没有收录的异种。”。
“听起来这货,身怀绝技而且极其危险啊~老师……”。
“是啊,所以这一趟活你们要万事小心,另外贾复莱昂和小饼子应该知道吧?知道的话就和小永乐和小莫说一声,组队调查的时候也小心些。”。
“啥子?”,“知道什么?”,“……”。
特蕾莎看着我们仨,依次目光扫过确认了我们确认不知道之后才“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感慨自己的蠢学生。
“西境的狼咬人,而有些狼不止咬人还吃人。”她缓缓说着,西境内的俗语。
“哦——”我和贾复立刻想起了西境刚刚落地,西境给外乡人送上的礼包。
“……”莱昂依旧是那副表情只是他的眼睛里有着相当烦躁的情绪除了是因为教会还有就是那些小孩子,但是老师的话还是让莱昂点了点头。
西境本地人知晓西境本地人的习惯,穷山恶水出刁民但是有些地方的刁民会更加凶厉一些尤其是西境。
西境当年城邦组织小国林立有些地方一个小城或者几个村庄城镇就能建立起一个小国,而信仰在国教一统或者字面上一统之前几乎每个地方,每个城邦和组织都有信仰。
从先祖到天地以及各种火焰和水以及山都会被他们当做信仰,大部分的信仰倾向和性质都偏向中立和善但是林立复杂的信仰之中必然会夹杂着那些恶和邪,虽然说被帝国当年的远征军收拾的差不多了,但是信仰和拜神这些事就像是家里的蟑螂。
你以为没有或者消失的时候,蟑螂终会莫名其妙的跑出来一样。
有些古怪的传说中的邪道信仰总会有传承人,和那些传说里面和据说消失的东西还存在一样经典。
“所以老师,可以跑路吗?”。
“当然可以,不过放心老师我罩着你们呢~”。
老师理所当然的继续说着,“这一趟任务在城市之中,所以你们部分侦查和战斗务必收着点。”。
莫黎安瑟缩在角落里摆弄着手弩说着,她的声音像是某种深沉地穴中的回声,原本略显清瘦和苍白的脸一半隐没在拉起的兜帽阴影之下剩下的一半隐藏在半面呼吸面罩之下。
“老师,这种情况下还要绑住手脚吗?”。
“居然还要顾及平民。”。
“烦……”。
“拜托字面上的公式话你们还不明白?”。
特蕾莎都惊了,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我们一圈然后一巴掌呼在额头上“我说你们这群货宰人杀异种亚人的时候都没有过犹豫,怎么连这种事情都不能明白?尤其是你们两个装什么清白,还有你。”,说着就拍了拍贾复和莱昂的肩膀然后看着莫黎安说道。
“小莫这两个货一个是将门世家一个是军功贵族后裔,这两个货装傻就算了李炳你还装傻?!”。
“啧啧啧……”,“好吧——”,老师一屁股坐回去挨个点指我们然后双手环胸摇着头说道:“你们这群小东西,非得老师说得这么直白?必要的牺牲?懂?”。
我和贾复对视一眼相互给了对方一个坏笑然后……
“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明白的模样看的特蕾莎火气直往上撞“你们……”,特蕾莎咬着牙齿牙缝里蹦出字来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莱昂的插话打断。
“直说就好了。”。
深沉的呼吸声带着危险的气息,我和贾复齐刷刷的远离了莱昂然后抬起手捂着耳朵。
“你们这群臭小子!他妈的!老娘想他娘的!说的委婉点都不行?你们这群渣渣!都应该拖出去咔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