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泽刚走入屋内,原本被风吹的摇晃的小木门立刻紧闭,发出了“砰”的一声,
易泽浑身一颤,立马回头四顾,发现自己被关在了屋内,尽管他已经认命,但是面对未知的东西,难免心理上会恐惧,“难免一死,难免一死。”易泽自我催眠,试图缓解恐慌。
过了好一会儿,易泽才缓了过来,这才发现屋内屋外完全是两个世界,呼啸声被隔断在木门之外,这里简直安静的不像话,就和上山时一样。
安静的环境彻底让易泽放松了下来,“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呢?”易泽如是想到,所幸开始观察屋内的情况,万一自己有机会逃出去,就可以写本小说来吹嘘了,说不定可以大卖呢,走上人生巅峰也是说不准的。
屋子很小,很简陋,屋内有两根立柱支撑,立柱上的字迹已经斑驳,也看不出写的是什么,中间案台上供奉着龙王爷,上面还有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嘉什么侯,中间字是个繁体字,易泽不认识。
尽管神像上全是灰尘,但是可以看出神像是名家所做,神像是龙王坐状,双手持着一块笏板,岁月流逝并没有影响神像的威严,尤其一双龙目仍然炯炯有神,易泽之前在外面就被吓到,走近前惊恐并没有减弱,易泽发现无论在房间哪个地方,都感觉神像在盯着自己。
“吓人。”
易泽不敢看龙王的眼睛了,目光下移,发现龙王身上有一条腰带,腰带上有四个空洞,易泽猜想应该是四个宝石,从唐朝到现在这么多年,肯定被人给偷走了。
易泽突然想起先拍个视频,如果自己死了,还有个录像给搜救人看看自己的死因,低头掏出手机,等待拍摄界面加载出来,刚一出现,易泽就被吓了一跳,手机“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易晗看见屏幕里显示自己脚前不远处有一双布鞋,“卧槽”
易泽抬头,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面相凶狠,比自己高出一头,双眼布满红丝,一字横眉,板寸头,浑身黑袍,着一双布鞋,就这么站着,就让易泽感觉自己如同站在猛虎面前一般。
“你...你是人吗?”易泽后退,哆嗦着问道。尽管易泽觉得很多余,但是万一是人呢?
“不是。”这“人”声音沉闷,如同黄牛一般。
“那你...你是什么....”易泽退到木门边,背过手摸索着想打开木门逃跑,结果只是徒劳。
“我是嘉泽侯座下左护法。”这人前逼,
“你别过来啊。”易泽看着这黑袍人往前靠出声制止,声音颤抖道,自己则靠着门瘫坐下来,易泽浑身没有力气,明明知道眼前不是人,却还要交谈,十分折磨易泽的精神。
黑袍人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易泽也没想到黑袍人停了下来,看来这黑袍人也是可以沟通的,场面一时停滞了下来,易泽看着眼前的黑袍人没有开口的打算,
于是先开口问道,“大哥,你为什么要引我进来啊?你要干嘛?不会是杀了我补充什么精气吧?”
黑袍人摇头,俯身捡起手机递给易泽,向易泽释放了善意。
易泽看着眼前的黑袍人,发现他尽管凶狠,却没有杀自己的打算,便接过手机。
黑袍人在易泽面前坐了下来,说道,“我叫谢墨。”
“谢墨?”
“嗯,我是受嘉泽侯指点,由黑蟹修炼成精,嘉泽侯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谢玄解释道,“取了‘蟹’的音,我本体黝黑,和墨一样,就取了个墨字。”
“真的假的?修炼?妖精?”易泽之前被吓得不清,开始质疑其话语的真实性。
谢墨看易泽不信,站起身打开木门,
风还在刮着,天空昏暗,
谢墨站在木门前,
“你要干嘛?”易泽谢墨背对着自己,打开了木门,有点想跑的打算,但是谢墨壮硕的身体把木门挡地死死的,没有自己逃跑的空间。
“你看好了。”谢墨张开双臂....
易泽坐在谢墨背后,不知道谢墨是什么表情,不过应该是闭上了双眼,一幅拥抱暴雨的表情。
“什么都没有,还摆半天姿势。”易泽等了许久,不由得吐槽。
“大哥,你要是没事,没必要在这荒庙里吓人,何必呢?”易泽站起身拍了拍还在摆姿势的谢墨,打算越过他离开寺院。
谢墨眼睛紧闭,没有回应。
“呵,还挺投入。你这吓人剧本还挺高级,前面都挺强的,就是现在这一段不太行,要改改。”易泽说着推了推谢墨的手,“大哥,你这手这样挡着我怎么走啊?”
“大哥!大哥!”易泽盯着着还闭着眼睛的谢墨,有些无奈。
突然,谢墨睁开双眼,把一直盯着的易泽惊了一下,“大哥,没必..”
在屋外,易泽没看到的地方,一只黑龙从八分山勃然而起奔向云层,搅动着风云
话还没说完,一声霹雳,声音之大,将易泽惊得一抖,
随着雷声的消失,逐渐有了雨声,
噼啪,噼啪,噼啪。
一滴滴雨水连接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快,声势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了暴雨。
易泽呆立在屋内,院内的瓢泼大雨,立在门口的谢墨,这一切让易泽感到不真实,“巧合,巧合,绝对是巧合。”
谢墨摇了摇头,“我要怎样,你才能信?”
“变身,当面变,你说你是黑蟹精,你现在变!”易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可能是巧合,变身总不能是巧合吧,应该没有技术能让一个活人变成一只螃蟹吧。
谢墨点头,“这个简单”,说完,便当着易泽的面开始恢复真身。
易泽看着谢墨就在自己面前全身缩成一团,黑袍变作坚硬的甲壳,两只蟹爪六只蟹脚从甲壳中伸出,最后两只眼睛竖了起来盯着自己,“现在你信了么?”
易泽张大了嘴巴,惊讶地看着谢墨,“你真是刚才那只黑蟹!”易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自己之前生活的世界都是假的么?易泽不禁开始质疑自己了。
“卧槽!”易泽坐在地上,靠近谢墨开始打量起来,“卧槽!”易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用卧槽来表示自己现在的情绪,
“你能再变回来么?”易泽戳着蟹壳问道。
同样是缩着一团,先长出手脚,最后长出头。
“卧槽!”
“好了么?你现在相信我了么?”谢墨颇有无奈地问着眼前已经被惊呆的易泽。
易泽已经彻底相信了谢墨,任何一个人见识到刚才的场面都会相信,一个大汉就这样变成了一只螃蟹,没有什么法术光芒,也没有什么灵光浮现,就是普普通通地变身,偏偏是这样,彻底让易泽相信了谢墨。
“我引你进来,是想请你帮忙,并不是为了杀你。”谢墨回归正题,盘坐在易泽面前。
“我?帮忙?为什么是我?”易泽手指着自己,疑惑道
“缘”谢墨回答,
“缘?”易泽更加困惑,“真的假的啊?”
“嗯,这座寺院是嘉泽侯的庙宇,只有每年夏季,干旱无雨日子里的未时才会出现。”谢墨给易泽解释道,
“就凭这?这么多年没有其他的人进来?”易泽质疑。
“不知道,但是我今年才苏醒。”谢墨摇头
“是不是我一直不来,你就一直不苏醒?”易泽问道。
“不知道,但是确实是你帮我了。”谢墨肯定道
“啊?”易泽不解。
“我刚刚在院内苏醒,浑身干燥,被阳关烤干了,非常需要水,我自己一点力气没有,但是院内只有你一个人,我怕你走了,就以本体的姿态出现到你脚下求你帮助,你也确实帮助了我。”谢墨十分确定。
“这就是缘?”易泽不相信,“就是一个巧合。”
“我求你时,缘从我生,你肯帮我,缘从你起”谢墨语气很坚定,“这就是缘。你一定能帮我。”
“嘶,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你。”易泽无语,
“等等,你刚才一直说嘉泽侯,嘉泽侯,嘉泽侯到底是谁啊?”易泽想起了石碑上和牌匾上的字,原来中间那个字是泽啊,能让一只螃蟹精做左护法,那嘉泽侯应该很厉害。
“嘉泽侯是以短尾龙修炼成精,善运水,在这八分山上修炼,有一次山下干旱,百姓来上山求雨,看见了嘉泽侯,那时嘉泽侯还是短尾龙,百姓没有见过,以为是山神,就向他献上祭品求雨,嘉泽侯就运用自己的灵力带来了雨水,由此形成惯例,那以后每次百姓上门求雨,嘉泽侯都会帮忙。”
“那为什么被称为嘉泽侯呢?”易泽想起了石碑上的唐,贞观的字眼,
谢墨继续说道,“在唐朝的时候,有一位皇帝听说这件事,就给他封了嘉泽侯,还下令修建了庙宇供奉他。他最喜欢我们称他嘉泽侯,还学着皇帝给受他指点成精的封了官职。我是左护法,门口那棵树是右护法。”
“原来如此,可以解释石碑上的字了,嘉泽侯是这样来的。怎么就你一个人了?嘉泽侯呢?右护法呢?”易泽直肠子问道,
谢墨眼帘低垂,非常悲伤“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