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夏天异常闷热,天空中只有太阳高悬着,炙烤着在外的人们,酷热难耐,道上只有一个年轻人在艰难地走着,说走有点不切实际,应该是爬行。
易泽抹去额头上的汗水,看着眼前蜿蜒的山道不禁暗骂自己是zz,
“我怎么会想着下午2点出来爬山啊?但凡是个人都不会想着这时候来爬山,真是zz”
易泽这次爬山是为了去山腰的寺院里问下前途,也是为了躲避家里奶奶的念叨。
“如果不是实在受不了,谁会在这种时候出来爬山呢?”易泽也没办法。
易泽毕业后,就一直待在家中无事可干,每天都是打游戏来消耗时间,家里父母离婚,各自组建家庭,对于易泽,也没有那么关心,只是维持着简单的关系,还好有个姐姐时常关心易泽。易泽自小随着爷爷奶奶住,老人看着易泽这么消耗时间也不行,劝着早点出去找个事做,得到的回应也只有沉默。
“谁不想出去找个工作啊,可是,像我这样的人哪找的到啊?”对于易泽来说,在家里消耗时光并不痛苦,痛苦的是把自己带大的奶奶认为自己是一个非常完美的人,可是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这种辜负的感觉让易泽非常难受。
边嘟囔着,易泽一步一步走着,
幸亏山里的树木还算丰茂,为易泽遮去猛烈的阳光。易泽艰难地沿着山道“爬行”,山林一片寂静,只有易泽的喘息声。
“是不是太安静了点啊?”易泽发现山里有些异常,记得自己以前高中来爬山的时候,这里到处都是虫鸣鸟叫,也不至于这么安静啊?“可能它们也热,午睡去了,只有我这个nc才会这时候出来。”
越想越气,又不可能这时候回去,易泽回头看了看自己走过的路,自我安慰道“都快到了,都到这走了不就白来了。”易泽说服了自己,继续闷头向山上走着。
...
热,热,热
待到易泽走到目的地,已经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脑袋只能感觉到热,易泽感觉自己像是在蒸笼里面一般。沉闷,心口上仿佛有一块石头压着一般,让易泽踹不过气来。
易泽一手搭在一块一人高的石头上,“这石头倒是凉快。”石头冰冰的,寒意十足,易泽恨不得全身都贴在石头上。
“这也太难受了,太闷了。”靠着石头的易泽大口呼吸着,可是这并没有让他好一点,只好用手鼓动着衣服,人为造出一点风,让自己稍微舒服了一点,“幸好这石头够凉快,我感觉自己都要被蒸熟了。”
缓过来的易泽才发现自己靠着的并不是石头,而是一块石碑,“这个石碑什么时候有的啊?”在易泽的记忆里,寺院前好像没有石碑啊?
石碑正面已经被侵蚀的面目全非了,上面只有三个字,易泽只能依稀的辨认出最后一个字是侯,上面两个字已经分辨不出,而且还是繁体字,易泽更加分辨不出来了。转到石碑背面,发现背面还有一大串碑文,碑文同样模糊不清,只能看出“唐”“贞观”“封”几个字。
“一个唐朝贞观被封的侯?”易泽猜测,但也更迷惑了,自己以前也没发现寺院有这个东西啊,顿时,易泽如坠冰窟,汗毛倒立,“我不会遇到鬼打墙了吧?”
易泽打量四周,院门大开,周围空无一人,寂然无声,只有炽热的阳光,安静地让易泽有些害怕,像是周围的生物全部消失一般。
易泽有些后悔了,“我就说我是nc,哪有这个时候来爬山的。”,易泽自言自语道,也是给自己壮壮胆。
“按照鬼片的套路,我要是进去这个寺院,自己就会无了”易泽看着大开的院门,这院门似乎在欢迎自己。易泽站在门口,望向院内,院内有一屋,有一条碎石铺就的小道如蛇一般通向屋子,小道两旁有一株已经枯死的树和一汪潭水,院内非常奇怪,潭水一侧地面上长满青草,枯树一侧却是遍地黄土,屋门敞着,可以看见屋里供奉的神像,神像似乎踩着什么,看不太清,供奉台上燃着两团烛火,让易泽有些害怕。
天依然闷热,阳光还在炙烤着犹豫的易泽。现在走下山,易泽担心自己中暑,自己爬上山就半死不活了,不走在这里呆着同样也是中暑,不如进入屋内遮下阳光。
“诸天神佛,观音菩萨,四海龙王,耶稣上帝保佑我,别出事。”易泽咬牙站在院门口向院内双手合十,弯腰祭拜,“易泽今天实在无奈,借此地避暑,希望此地大神别生气。”
屋内的神像在易泽念到“四海龙王”时,眼睛微微发起了亮光,不过并没有被门口弯腰祭拜的易泽看到,易泽祭拜完了,才沿着小道向屋内走去。
道旁已经枯死的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只剩下躯干在这院内杵着,地面上全是尘土,死气沉沉,另一旁却是生机勃勃,易泽越发觉得此地奇怪,心底也更加害怕。
易泽正在观察枯树,却感觉鞋子旁有异物,低头一看发现一只螃蟹正靠着自己的鞋子,身上沾满了灰尘,在太阳灼烧下虚弱无力地挣扎着,
“这么大一只?”,易泽有点吓到了,用手比了比,发现自己的手掌是刚好其腹部大小,“这么大一只螃蟹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
易泽左右看了看,发现这螃蟹估计是脱水了,再这么被阳光烤下去,这螃蟹怕是要被烤死。
低身双手捡起已经快死的螃蟹,幸亏螃蟹虚弱,不然易泽还不敢碰它,踏过小道,走向潭水,蹲在水潭旁将螃蟹放了进去,潭水清澈,能清晰地看见谭底的石底,潭水里没有任何东西,这让易泽感觉奇怪,奇怪的石碑,奇怪的院子,奇怪的螃蟹,这一切让易泽感觉很不好。
螃蟹入水,激起一片浑浊中,螃蟹洗去身上的黄土,逐渐露出了本来的面貌,通身黝黑,爪牙锋利,本来半死不活的螃蟹也逐渐恢复了活力,在水里开始动弹起来。
随着螃蟹的恢复,潭水似乎暗了下来,阳光也没有那么炽热了,闷热的天气好像清爽了一些。
风!有风?
易泽感到有微风吹过,站起身看了看天,原来是似乎多了些云?易泽发现本来只有太阳的天空,多了一片厚云,云层翻涌似乎一条白龙隐匿其中,易泽揉揉眼睛,发现只是形状像龙的云而已,不过刚好遮住了射入院内的阳光。“可能我被晒晕了。”易泽如此想到。
远方的小区内
“妈!妈!”阳台上一个小男孩大声喊着母亲指着远处,“那是什么山啊?怎么那么大一片云啊?”
“怎么了,这么喊”母亲闻声赶来,顺着男孩手指望去,似乎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一大团云压在山上,云浪翻起,周围云也越来越多,云逐渐暗沉,风逐渐大了起来,在高楼之间发出呜呜的声音“那是八分山。要下雨了,快进去。”母亲没有理会被眼前自然景象惊讶的孩子,赶紧把阳台上的窗子都关好。
...
收回目光,易泽惊愕,螃蟹不见了??那么大一只突然就不见了?
潭水清澈见底,刚才的浑浊黄土都不见了,似乎刚才的螃蟹入水都是虚幻的。
“。。。。”易泽惊出一身冷汗,咽了咽口水,现在易泽愈发确定了此地有异常,不能说是确定,而是肯定。易泽想下山了,气温比刚才低了许多,哪怕仍然是烈日自己也要下山,中暑总比鬼怪弄死好,“下山,下山,下山。”易泽脑袋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刚转身想离开寺院
!!!
易泽浑身开始颤抖,院门不知何时关上了,易泽跑到门口,试图打开院门,结果木质的院门纹丝不动,易泽开始用身体撞击木门,用尽了全身力气无法撞开这看似单薄的院门,
天越来越暗了,好像要下雨了,凤逐渐大了起来,原本的微风已经逐渐能吹起小屋的木门,易泽也更加焦急了。
易泽拉开距离,侧着身助跑一阵撞向院门,一声闷响,易泽感觉自己身体快散架了,剧烈的疼痛让易泽停了下来,可门未动分毫。易泽靠着院门瘫坐着,浑身无力,刚才的撞击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完了,真要死掉了。”
手机!手机!手机!
打报警电话,易泽哆嗦着从裤子里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将手机贴在耳边,等了半天,手机没有一点反应,易泽看着手机,手机好像卡住了一般,停留在拨号界面,易泽不停地点拨号键,却没有反应,易泽还在尝试,结果手机屏幕一黑,漆黑的屏幕反射出易泽自己焦急的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易泽被吓了一跳。
完了!
易泽彻底瘫痪了。
易泽不知道自己是真没有力气了还是不愿意面对残酷的现实,“真要死了么?”
无数诡异的电影小说场景开始在脑海里回现,里面的人除了主角大多都是惨死,易泽不认为自己是个主角,估计自己应该真的是要惨死了。
易泽闭上眼,爷爷奶奶父母姐姐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闪过,“没想到自己就这样死掉了,唉,这样也行吧,也算是解脱吧。”
易泽感觉自己卸下了重担一般,毕业以来在家的心理压力顿时消失了,毕竟自己都快没命了,工作什么的都不重要了,明明都快死了,易泽却轻松起来,身体上的疼痛已经不重要了。这时易泽才明白原来自己毕业以来纠结的工作,赚钱在生命面前并不重要。
“唉,可惜,现在才明白。”瘫坐了许久,易泽睁开眼,想象中的鬼怪并没有出现,院内仍是那般模样,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如同夜晚一般,原本寂静的寺院被风声填满,小屋的木门被风吹地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可是院门却纹丝未动。
小屋内的蜡烛竟然不受大风影响,将屋内照的通亮,透过屋门,借着烛光,易泽这时才看出里面供奉的神像有着长长的胡须,头顶犄角,怒目圆睁,直直地盯着自己,盯得让易泽害怕,左脚踩着一只黑蟹,右脚缠着一颗树木。
螃蟹?树?龙王?
易泽明白了,刚才自己遇到怕是龙王脚下的那只螃蟹吧,这是屋内的龙王不让自己走啊,易泽认命了,无非就是一死。
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上的尘土,就这样,在大风中,易泽走向了小屋。
易泽也没有想到,他就这样走进了一个精灵古怪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