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雾山,魔武宗,白长老此时单膝下跪跪在魔武宗宗主徐望歌身前向其邀功。
“宗主,按你的意思我去让那小子历练去了,毕竟他修为不够先磨练其心性.....”白图生话还没有说完,徐望歌手里的酒杯便从手中滑落到了地上。
“你说什么?徐悲歌那小子被你派去岳林城历练去了?”徐望歌就不能明白白图生为什么会把徐悲歌派去历练,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明明和白图生说过让徐悲歌呆在宗门混吃等死便是了,现在还派徐悲歌出去做什么历练任务。
杀个人就能算是魔道中人?
那宗门随便挑个记名弟子给他杀不行?
“是,遵从宗主您的意思。”白图生见徐望歌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开始检索自己这些天应该没干什么坏事吧。
徐望歌一脚将白图生踹倒在地,“我打死你.....我。”
“宗主何意啊?”白图生不明白自己做了如此大功一件的事情以后宗主还想着揍他。
“何意?我有让你放他去历练吗?你知不知道这一次的正气宗外门举办的修仙大会在岳林城!你让他去是不是就怕他不会死?”徐望歌无语了,有些时候真是服了这群做事的下属,一个个的总是会歪曲他的想法画蛇添足。
徐悲歌不在魔武宗就代表暂时脱离了他的掌控,人在外面到时候他怎么观察徐悲歌的一切行踪。
“啊?”白图生是真不清楚这件事情,以往都是在东林城,为什么今年跑来岳林城了呀。
啊,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徐悲歌这该怎么办?
虽然只有外门弟子,但至少都是一个元婴弟子带队举办的大会,徐悲歌如果在岳林城动手那肯定会被正气宗弟子抓住,到时候生死难料。
“调查都不调查你就敢派徐悲歌过去,他什么修为你比谁都清楚,但凡岳林城出了一点事情他都会被抓住,你跟我搞这个?”
“那那属下这就过去把徐悲歌叫回来。”白图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必了,去都去了,再叫回来又有何用?”徐望歌并不想将徐悲歌叫回来。
既然已经过去了叫他回来也不过是在折腾他,就看看他在外面能做什么吧。
希望能在外面真的有所历练,而不是再回来一躺,哎,继续混吃等死。
“那怎么办?”白图生不明白徐望歌的意思。
“放着那小子去吧。”
“啥?”白图生愣住了。
“那小子不敢杀人的,没那个胆子,他只要不去动那个姓苏的富商应该没事,如果死了那就是他的命不好,就当我没有这个儿子。”徐望歌倒也看的比较开,在宗门内他能护得徐悲歌一生平安,但宗门外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只是这白图生竟然曲解他的意思,竟然让徐悲歌跑去正气宗的地盘,脑子怕不是出了问题。
要是宗门里再多上几个这种白痴,他这魔武宗迟早得玩完。
“哦。”
徐望歌瞥了白图生一眼,“滚去后山面壁,一个月以内我都不想见到你。”
白图生苦兮兮地推出了徐望歌的练功房,“是。”
等他离开了练功房,白图生无奈地摇摇头,他当初真的以为宗主是另有深意,结果是他想多了。
宗主这对自己亲儿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何才能前往上界呢?”徐望歌看着手里的信纸,这是一位修仙界知名的相士帮他看的相。
上面写了八个字,虎父犬子,龙泉太阿。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去关注徐悲歌的缘故,只是多日的观察徐悲歌却让他失望无比,这么多天仍旧呆在练气期三层。
很显然,徐悲歌并没有任何的修炼天赋,甚至简直可以说让头猪过来都比徐悲歌修炼速度要快。
但这个龙泉太阿到底指的是谁.....是指的大儿子徐歌阳还是徐悲歌呢?
有一说一这两个人都配得上犬子这一称号,俗话说得好虎父无犬子,他这两个儿子外加一个女儿却没一个有出息的。
而就在徐望歌念叨着徐悲歌的时候,徐悲歌却在四处闲逛,给自己找点乐子。
他没有要立马就要去做任务的意思,一是他压根就没有要杀人的意思,虽然他身处魔武宗这样的魔道宗门,但不代表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这既不是生死决斗,又何必要去真的去杀一个无辜的人呢?
就当自己是来度假的就行了,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到时候给自己来一刀说对手太强跑回去就行了。
徐悲歌是这样美滋滋的想着,尽管身处魔武宗,但他却仍想保持原先旧世界的价值观,不能草芥人命,他不想与这个世界的人变得毫无区别。
“老伯,来个包子。”徐悲歌四处闲逛时找到了一家包子铺,他老远就闻到了香气扑鼻的包子味道于是凑了上来。
好在他先前在掌柜那里换来了一些铜钱,否则就得用灵石付钱了,修仙世界的各种奇奇怪怪的规矩实在是麻烦,普通人还真不喜欢收灵石作为货币。
徐悲歌看着这新鲜出炉的香喷喷的大肉包,嘴里已经开始发馋。
包子铺的师傅拿了一片干净的荷叶保住了大肉包,将肉包递给了徐悲歌,“给。”
“谢谢老板。”徐悲歌将钱放在老板桌上,随后拿着肉包子啃了起来。
在他享受美食的时候,他身后的一男一女一把推开了他,藏在了一处石墙后头。
徐悲歌深谙这个世道的道理,拳头大才是道理,这二人一看就是有修为在身,还是不要去和他们发生争执比较好。
“修仙大会。”女人叹了口气,“又是正气宗的那帮人。”
“到哪里都能遇到他们,这次修仙大会一定要将在场的正气宗弟子全部格杀,让姓吕的那个家伙知道我们已经回来了。”男人眼神中带有着些许的狠厉。
“是,叔叔。”
“我问你,若是他们请了救兵该如何?”
“自然是提前布好大阵了。”
“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思。”男人轻轻地用指尖点了女子的鼻子一下。
徐悲歌手里拿着包子,默默地站远了些。
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
但随后他一转身就见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竟然是苏语与她的丫鬟小银,这还真是凑巧,能遇到她们二人在街上闲逛。
苏语见到徐悲歌以后兴奋异常,连忙朝着徐悲歌小跑过来,“徐大哥。”
“噢,是你们啊,想不到还能遇见你们。”
“是啊,徐大哥,本来我们家小姐还以为以后都见不到你了,找了你一上午。”小银笑着打趣道。
苏语狠狠地瞪了小银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小银。”
随后苏语轻轻地扯动着徐悲歌的衣袖,“徐大哥,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行。”徐悲歌也知道她的意思,与二人一同走到了一处无人的巷子里。
苏语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问道,“徐大哥,你是魔道中人吗?从西方过来的也只有魔雾山的魔武宗了。”
徐悲歌显然没有想到苏语会问这个问题,不过她“.......是。”
“果然如此吗?今日我见那王仙长手下弟子没有你的身影,要知道正气宗这次就派了那么多人.....大家都说不认识你,所以我才想这么问。”苏语将自己为什么猜测徐悲歌是魔武宗弟子的原因说了出来。
“真是抱歉啊,我是魔门中人。”徐悲歌语气中多少带有着一些失落。
果然啊,他现在身处魔门,和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徐大哥,我不在乎。”
徐悲歌诧异地看了苏语一眼,“.......哦,好。”
“其实我不管你是魔门中人也好,还是正气宗弟子也罢,我都还是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不必言谢,其实我也没做到什么。”
徐悲歌说的是实话。
虽然救下来了二人,但他明白这多归功于沈扬送给他的宝甲,如若不是有这么一件防护性极强的法器防身,他恐怕也得是那群强盗的刀下亡魂。
所以,徐悲歌并不认为自己帮助了二人,他只是恰巧地出现在了正确的地点与正确的时间。
“徐大哥,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明日晚上,我的大哥和爹爹都想见见你和你当面说一声感谢。”
“啊,这。”徐悲歌还想着拒绝,见苏语的家人这种事情是不是有些太过随意了。
他还没有准备好,而且这苏语她哥哥还是正气宗弟子,这就很搞了。
“徐公子,这是请帖,你打听苏家就知道在哪儿了,全城就这么一个苏家。”小银拿着一张白色的信纸交到了徐悲歌的手上。
“........”徐悲歌听到这句话后愣住了,随后才缓缓说出来了,“苏家。”
小银不知道为什么徐悲歌是这副表情,“对。”
“好。”
“那我们就恭候徐大哥光临寒舍了。”苏语二人随即与徐悲歌道别离开,留下了徐悲歌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发愣。
“......艹”等到苏语二人走后,徐悲歌缓缓地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蓝蓝的天空,纵使天气晴好也无法挥去他心里的乌云。
自己要杀掉的人竟然是苏语的父亲?
这是什么戏剧性拉满的莎士比亚。
徐悲歌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果然和先前决定的那样不动手装作被人打伤跑回宗门吧。
希望不会被处罚,被处罚那就难受了,说不定是什么残酷的刑罚来惩罚他的任务失利。
“回去吧,回客栈想想看怎么办。”
等到徐悲歌走后,林雪元才从一旁的石墙后走了出来,方才他听到了二人的谈话也猜到了现在徐悲歌面临的的问题。
“有意思,徐师弟似乎是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要不我帮他把那个苏秦给杀了?”
徐师弟本身就是过来见见血的,怎么能替他杀人。
退一万步,就算徐师弟没有完成任务,应该也不打紧,还是没必要节外生枝。
毕竟听闻正气宗派了一个元婴修士过来,那可不好对付,毕竟他还得保护徐师弟。
“不过到时候这修仙大会.....”林雪元原先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兴趣,但是可以看看这些散修身上有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到时候全抢了给徐悲歌用。
毕竟就那么一把破剑似乎有些太寒酸了一些,全身呈青色,剑身甚至没有任何的光泽。
只是当他触摸到这把破剑的时候似乎能感受到自己的真气能够加速运转,一把作战用的法器对修炼倒是有所帮助,实在是奇怪。
苏语回到府中,撞见自己的哥哥苏言手握木刀在练习剑法,默默地站在门旁看着他练习。
“语儿,见到那位徐公子了?”苏言注意到了苏语,于是问道。
“嗯,是的,我在附近的街上遇到了他,以我对他这些天的了解就知道他会在街上溜达,我已经将请帖给他了。”
“那好啊。”苏言的气色依旧不见好转,但相比之前的行动不便来说已经好了不少,至少走路也无需他人再去搀扶。
“阿嚏~”
徐悲歌又无缘无故地打了一个喷嚏。
最近是不是感冒了,不过他一个练气期的怎么说身体应该还可以啊,怎么会感冒?
“所以说谁在想我?”徐悲歌很是自恋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