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路达哟——
与文月夫人的交谈之后,亚林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这位龙门总督夫人深施一礼,拒绝了文月夫人想要派护卫送他出门的建议,坐上了通往楼下的电梯,在走出电梯门的那一瞬间展现出祖传技艺,直接冲向自己心爱的黄金鹿号打算跑路。
只是这聊天的话题,亚林怎么品是怎么不对劲。一开始文月夫人还语重心长的劝告他近卫局是皇粮碗,在要近卫局好好干,日后必定未来可期之类一听就是领导画大饼的废话。
既然谈起近卫局了,聊聊亚林在近卫局人际关系也没问题,文月夫人的询问他也一一作答了。
然而——
“亚林,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当然,您是长辈还是长官的妻子,怎么顺口怎么来。”
“……”
对于魏长官的家务事,亚林也没啥发言权,于是只是一边不断往嘴里塞桌子上的炎国米香村特制糕点,一边极其敷衍的点头。
“唉,之前魏彦吾和小陈还闹过大半年别扭,以为是小陈有了情郎,来找他走后门求个一职半席,让情郎在近卫局名正言顺和她幽会。真是关心则乱,也不想想小陈是那种人么。”
“噗——!”
听到这儿当事人的亚林实在没忍住,一口茶水喷到了地板上,看向依旧笑眯眯地文月夫人。
“那什么,我我我,我能解释的,文月夫人……”
“不必惊慌,我说了今天不是来怪罪你的,所幸你是个好孩子,也配得上这个位置。”
——啊,意思是我要是个摸鱼摆烂的混子,就会嘎了我沉湖里吗……
文月夫人拿出手帕并没有递给亚林,而且挽起袖子亲自擦掉了他嘴角的水滴,如此亲昵地举动让亚林相当不自在。
“您还是不要绕弯子了,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做的文月夫人您直说吧,就算看在陈sir对我的帮助上,我也会尽力完成的。”
亚林往后挪了挪椅子,双手放在大腿上,用一本正经地语气回应。
“你这孩子何必较真,都说了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怎么死心眼的样子跟小陈一模一样?”
“我明白了。”
亚林这般点头说着,全身都逐渐放松下来,脸上僵硬的微笑也舒缓下来,仿佛这里不是总督大楼,而是隔壁茶馆,对面也不是总督魏彦吾的夫人,而是邻居嗑瓜子的张大妈。
文月夫人眼看亚林站起来,给自己的茶杯里倾倒上三分之二的茶水,用桌上白布拭去水滴的动作,红色瞳孔里流转过一抹温柔。
“唉,要是我和魏彦吾再多你这么一个孩子帮着扶持小陈,或许我们会省心不少。”
文月夫人口中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亚林楞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魏文月的意思。
“抱歉,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亚林揉了揉耳垂,他整理了一下魏文月前后的发言,先是说起自己夫妇和陈sir的关系并不融洽,因为他的缘故魏彦吾和陈还闹了大半年别扭,文月夫人觉得魏彦吾带孩子的能力完全达咩,又说他就像陈一样,能和魏文月成为一家人就好了之类的,这不就是——
“直白的说,我想知道你对晖洁怎么看?”
“对不起夫人,义子的事情容我————诶?!”
下意识准备回绝的亚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文月夫人并不是准备宣布“有吾义儿亚林,龙门可高枕无忧”,只是问了句关于陈的事情。
即使如此,突然被问起自己对陈的想法,亚林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抱着脑袋沉思片刻后,亚林抬起头:“我想……陈sir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伙伴和……必须回报的恩人吧。”
最后亚林离开前,对于此次会面的结果,文月夫人一如既往地带着微笑,请求他维持现状就好。
骑上被文月夫人手下送到总署大楼停车场的黄金鹿号,亚林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老汤啊,你在值班吗?”
“哦,亚林sir,您有什么要求?”
“给我开张超速罚单。”
“?”
……
另一边总署大楼的魏彦吾办公室,魏文月端正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的丈夫沏茶。
“呼,你还是去见那个孩子了。”
“毕竟是小陈中意的孩子,我也想看看到底本人是怎么样的。”
“结果呢?”
“是个很棒的好孩子,放在小陈身边我很放心~”
魏彦吾一边不满的说着,一边从桌子上拿过来几分钟前手下转交上来那份档案,不断翻阅着上面关于亚林的记录。
“!”
“???”
再翻到后面几页,看到九色鹿摸着亚林头发进了公寓,而且就住在他隔壁的记录,魏彦吾终究还是翻了下白眼,差点没吓昏过去。
——这名萨科塔,到底是什么来头?!
吩咐手下销毁除了自己手上以外所有的记录,他在魏文月无声地点头下站了起来,细细品鉴这份档案。
然而……
“吃空近卫局食堂库存?”“酒量一杯倒??”“二十来页的人际关系网???”
要不是这份资料是自己亲信收集上来的,这前后巨大的反差,魏彦吾都会以为是手下在胡编乱造。
魏彦吾反复看了几遍档案,横竖翻了几次,最终还是放在桌上,望向窗外点了根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