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那高大的神灵之影,韦伯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怅然,然后脱下了自己的手套——他一直带着的,从潜入灵墓开始。
“什么……?!”
“诶……”
哈特雷斯和格蕾看到韦伯手上的东西都愣了一下。仅仅一划。闪耀着赤红色的光、画成奇怪形状的纹样。
──仅此一划的令咒!
“这是第三次圣杯战争的残留物,是艾德费尔特家族的东西。”
韦伯淡淡地解释道,然后抬起手向哈特雷斯展示自己的令咒:
“哈特雷斯,持有你送出去的那些金币的人都是伊斯坎达尔的御主吧,我有,那我也是其中之一,所以……”
“闭嘴,住手。”
哈特雷斯意识到了他想要做什么,发出了惊呼,抬手对着韦伯就射出一发魔弹。
格蕾迅速上前将其弹开,然后就感到了魔术回路在灼烧。就算是她自己那因为亚瑟王在远东被召唤出而活化的魔术回路也在神灵不知不觉间放出的高浓度魔力中难以支撑,那魔术回路远不如她的韦伯……
想到这里,格蕾下意识地看向了韦伯,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韦伯额边滴落着汗珠,他向神灵迈出的每一步,都让他在遭受着炼狱之火的炙烤,不过他依然有些面无表情。
“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啊,我的王。”
韦伯的声音异常平静,他虽然在向伊斯坎达尔靠近,不过神灵依旧纹丝不动,那些士兵也没有动作。
哈特雷斯开始跑向韦伯,格蕾立即上前拦截。
不过此时的一处空地旁,提着黑枪的拉尼出现在此地,冷漠地看着在场众人。
韦伯也不管周围情况,继续说:
“不过因为你作为神灵的降世,会长已经来了,那就长话短说吧——”
说到这里,他也不在平静,用仿佛哭到崩溃一样的表情说道:
“我知道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成为英灵的器量。但直到燃尽这条命、我都会不断向你靠拢。”
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韦伯用哭腔喊道:
“我以令咒之名下令。”
被格蕾拦截的哈特雷斯也同样举起手:
“我以令咒之名下令。”
“退去吧,Rider。”
韦伯如此喊道。而另一边的哈特雷斯还说出后半句,格蕾就用镰刀将他的手砍断。不过哈特雷斯依然还是喊了出来:
“出来吧,Faker。”
……
韦伯喊完的一瞬间,格蕾和哈特雷斯及韦伯就又眩晕了一阵,等他们在反应过来,红色的荒野消失了,他们回到了灵墓阿尔比昂的古老心脏处。
站在那里的还有一个提着黑色枪械的男人,披着黑色皮夹。
“会长。”
韦伯和格蕾对着其恭敬致意,来者正是拉尼,不过韦伯看见他这身衣服还是愣了几下,这一身与拉尼平时穿的法袍完全不同。
拉尼对韦伯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倒地的哈特雷斯。韦伯和格蕾也看向哈特雷斯,却发现他身旁还有个人。
那是一位黑发的女战士,此刻她呻·吟着。
“为什么,用最后的令咒呼唤了我,哈特雷斯?”
“Faker?”
看着那人,格蕾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韦伯摸着下巴嘀咕道:
“他最后的令咒不是用来阻止我,而是用来将身为神灵伊斯坎达尔的核心的Faker剥离了出来吗?”
看着哈特雷斯在赫菲斯提翁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格蕾再次摆出战斗的架势。拉尼伸手拦住了她:
“不必了,小灰。哈特雷斯已经到极限了,那个大魔术已经消耗了他所有的生命。让他找个地方安眠吧。”
“呵,会长你……”
哈特雷斯摇摇头,使用了自己的心脏裂缝的力量,与faker一起消失不见,打算找个地方安静的死去。
这时拉尼才转过身来,他那闪烁着璀璨星光的双眼直盯着韦伯,声音依旧如同以往那样仿佛来自深渊:
“韦伯,你的选择可是出乎了我们很多人的预料啊,除了我和泽尔里奇几人,大家都认为你会选择让哈特雷斯成功的,这可是能推翻腐朽的时钟塔秩序,消灭这根据魔术回路来取得荣耀的现代魔术,更是一个能让你回到伊斯坎达尔麾下的机会。
甚至只要你点头,我和泽尔里奇甚至不介意亲自出马,清除掉所有的现代魔术师。”
拉尼语气淡漠,仿佛那些为他服务两千年的时钟塔贵族在他眼里只是没有用就能舍弃的宠物。
拉尼的话让韦伯沉默了许久,旁边的格蕾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很久,韦伯说道:
“会长,你经历过凡人的人生吗?有些人一生都不能如愿以偿,但他们依旧可能会带给其他人光和热,每个人都有价值。
毕竟我倾其一生也不可能触摸到会长您眼中的那个世界的一分一毫,但与其让神代魔术回归,带来未知的未来,还不如让我在现代魔术的世界立足,守护我想守护的人。”
“稳定大于一切,是这个道理。”
拉尼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就淡定地挥手告别,提着黑枪消失在前往更深的妖精域的洞口。
……
时针塔的骚动,不久便停歇了。
在来自拉尼的直接命令下,贵族主义、民主主义与中立主义一致达成了“告诉外界什么也没发生”的决定。
荒废的斯拉也得到了来自贵族主义派遣的工程人员与魔术师,没过几天,斯拉就完全恢复原貌了。
“老师,第五次圣杯战争也结束了,前天体科君主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已经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韦伯的办公室里,格蕾拿着最新的情报向韦伯报告。一旁的莱妮丝打趣着开口:
“应该叫前前天体科君主了,前天体科拉尼亚凯亚·阿尼姆斯菲亚在圣杯战争结束就直接在冬木宣布把天体科君主之位传给了自己的妹妹,然后就消失,甚至压根没返回时钟塔。
于是奥尔加玛丽就打破了其兄长的记录,成为了时钟塔历史上最年轻的君主及学部长,不过由于她年龄实在太小,暂时由其师兄、天体科首席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任君主代理。
说真的,拉尼那家伙打完圣杯战争就直接退位的操作我是没想到的,他当时跟我和兄长你说打完第五次圣杯战争就回去结婚没想到不是开玩笑呀。”
“那他是要跟谁结婚呢?”格蕾思索道,“是巴瑟梅罗家的那位吗?”
韦伯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大喊道:
“你们给我闭嘴,少给我提那位大人的事情,你们提他,他本人是心有所感的,不要忘了,他是我们最大的债主。
去把我该处理的文件拿来。”
韦伯继续拍着桌子喊道。
ps∶这卷就完了,下一卷写什么我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