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韦伯再一次睁开眼睛,他出现在了一个奇妙的房间里。
卷成漩涡的光连绵不绝,令人想起神话中出现的世界树。虽然在地幔里,点缀其上的光芒却像星空一般华丽,简直像置身于宇宙中一样。
周围都是魔术环阵和包围它们的金币。还有一架钟表和一只银色的手提箱。
红发的魔术师背对着韦伯和格蕾,站在魔术阵前方。
“冠位决议(Grand·Role)怎么样了?”
哈特雷斯开口问道,没有转身。
“大概还剩15分钟吧。好像是决定,要以【我能不能阻止你】来定是否当做没举行过会议本身吧。”
韦伯非常自然地回答道。
哈特雷斯以夸张的语气开口:
“哎呦呦,那些君主的决定,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我也是一样。”
韦伯露出了苦笑。
哈特雷斯终于转身了:
“15分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不过也能决定很多事了。”
他慢慢地靠近韦伯,这是自魔眼收集列车后两人再一次面对面。
“你应该已经猜到我的目的了——制造魔术师之神伊斯坎达尔,那你还要阻止我吗?”
“我是为了亲眼确认而来。”
韦伯如此回答,然后盯着哈特雷斯的眼睛问道:
“你即是克洛,也是哈特雷斯吧?十年前你被杀后,哈特雷斯把濒死的你送进了妖精域,通过神隐回到了三十年前,被诺力吉卿救下,然后在十年前救下了自己,完成了时间闭环。”
……
哈特雷斯闻言沉默了一回,然后微笑:
“没错,你猜的对,我就是克洛,也是哈特雷斯,不过十年前是会长……用名为永劫回归的能力把时间回溯了二十年,把我丢在了那里。
虽然我也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他就做到了,时间溯行是魔法的领域,但会长并不是五大魔法使之一。”
哈特雷斯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理解,然后他进一步解释道:
“会长统御魔术协会两千年,被被誉作最接近世上真理的魔术师,拥有三重伟大者、圣日耳曼伯爵、诺查丹马斯等诸多名字,我曾经想要让他做为魔术师之神的,不过他不会同意就是了。”
他当然不会同意,他自己的《圣经》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魔术基盘。
韦伯在心里如此吐槽,然后他坦率地揭露道:
“差不多,我大概猜到你的共犯了,是伊诺莱吧。
通过排除法以及她一贯的作风,像呼吸那样自然地亲近权力。没有任何恶意、没有任何执念地,铺开阴谋的蛛丝,虽然她本来就没让你成功就是。”
“那么你能告诉我,我有怎样的行动理由呢?”
像在恶作剧似的,哈特雷斯问道。
“通过时间溯行,你其实是从弟子克洛和师父哈特雷斯两方的视点去注视着时钟塔和阿尔比昂(Albion)。然后,被既是同伴又是弟子的艾席拉他们,背叛了两次。”
韦伯庄重地说道。
“从中得到的教训就是【无论多少次都一样】。”
“真是漂亮的回答。”
啪·啪啪,哈特雷斯鼓掌道。
“错的不是我,也不是他们。我与他们是生死与共的同伴、也是在同一个教室里讨论魔术之深渊的师徒。
错的是唆使他们去背叛的现代魔术师的世界吧。这个不管做什么都会导致如此悲剧的魔术世界,才是宿疾。”
“……你并不是想通过神代的魔术形式,去救赎新世代(New Age)。”
沉默数秒后,韦伯如此说道。
“把你的人生,献给最璀璨的事物。说出过这句话的你,早已失去了最璀璨的事物。
所以你痛恨现代魔术师的世界,想以神代魔术的形式,将其作为炸弹、将这现存的魔术师的世界炸得什么都不剩。”
“正是如此。”
特雷斯再度点头。
“所以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不过我一定得阻止才行。我弟子们的未来不可能仅仅是因为破坏冲动就押上去。”
韦伯摇头道。而哈特雷斯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笑了。
“来不及了。”
他说完的那一刻,背后的光柱中,有什么站了起来。
……
来了,最重要的地方,在不知名之地注释着韦伯和哈特雷斯的拉尼,拍拍手,提醒泽尔里奇一行人集中注意力。
屏幕上的光柱中,那个名为faker的境界记录带中,已经通过哈特雷斯那被称为灵基虚影再临的术式再次接续上英灵座,输入了伊斯坎达尔的记录。
那位从者的灵基规模被扩大,甚至到达了作为信仰对象的现象──神灵规模。就连拉尼作为地球UO设置的预警措施已经向他发出警告,有一位神灵出现在了现代,这是阿赖耶绝对不允许的。
不过拉尼依然看着屏幕,等着韦伯最后的答案。
……
一瞬间,一切都置换了。
韦伯、格蕾和哈特雷斯出现在了红色的荒野。众多的士兵包围了。
各种不同文化的铠甲裹身、或是持枪、或是骑马。数量多到、让人都惶恐是不是会延绵不绝到地平线的身影排成行列。
“王之军势(Ionian Hetairoi)……”
师父呻·吟道。
士兵们人影的中心,有一尊高大的骑马身影。那个存在正在发光。
神灵伊斯坎达尔。
“……啊啊、这就是神灵降临啊。”
哈特雷斯的声音充满掩藏不住的喜悦。
如他所愿,神代的魔术形式降临到这个世界。由此,时钟塔·贵族主义所统领的魔术师的世界、宣告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