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附近的道路慢慢往外走,夏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据点,歪了歪头,“真的没问题么?”
“你觉得会有什么问题?”克丽丝反问。
“比如被人找到之类的。”
克丽丝轻声呵了一声。
就按照她之前预想的那样,两个小队都被她赶了出去,拿着高幂整理的景区照片,挨个打卡旅游去了,顺便找一找那所谓的“龙脉”的痕迹。
“生成一个茧,需要多久?”克丽丝开口问。
“可以很快,也可以很慢,主要是看想要重新孵化后的状态。”夏弥想了想,回答。
“那就没问题了。”克丽丝淡淡的点头,“至少能拖个几天。”
说着,她顿了顿,瞥了夏弥一眼,“这件事和芬里厄说了么?”
“没有,而且我们也才刚刚回来好不好,哪里有时间。”夏弥翻了个白眼,随即又露出了笑,“但是芬里厄挺好说服的。”
“一包薯片?”克丽丝挑眉。
“嗯。没有一包薯片不能搞定的事情,不行的话,就两包。”夏弥比了比手势。
随即,两人到处逛了一会,在商场里买了一堆薯片,还有其他的食物,然后混着人群进入了地铁站。
快速穿过了熟悉的隔绝生与死之间的青色雾气,两人来到了站台上,接着方头方脑的列车迅速停靠了进来,发出与铁轨摩擦的尖锐声音。
两人踏步进入列车,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化茧需要什么嘛?”刚坐稳,克丽丝望着座位对面的透明玻璃,询问。
“需要,也不需要。”夏弥想了想。
“这算什么回答?”
“因为化茧,本质上就是将自身原本的藏在血脉里的种子凝结出来。这个种子就是权与力,经过长时间的孵化,茧会按照血脉里设定的过程发育,最后破壳而出。”夏弥解释,“濒死的时候,可以直接将所有力量凝聚起来,将自身的某个部分转化成茧,这种方式不需要什么仪式。”
“某个部分?”克丽丝疑惑不解。
“类似眼睛、骨头这样的部分。”夏弥摆了摆手,“你可以理解为【滴血重生】的那种能力,不过重新孵化出来的难度和本身的血统浓度成反比,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般这样做的后果,都不太好。”
克丽丝稍微理解了。
就像学院里的那只红龙幼崽一样,刚出生就被一条蟒蛇吞进了肚子,要不是意外被当地的居民捕捉后从肚子里挖出来,估摸着结局也是死。
野外的意外太多了,哪怕是四大龙王所化的茧,也不能保证完好的孵化。
比如被人故意沉进日本海沟深处的高天原作为唤醒白王的祭品的某个卵。
“另一种的话,就是青铜计划中学院发现的那样。”夏弥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莫名,“诺顿和康斯坦丁特意制造了重新孵化自己的骨殖瓶,然后安置在自家陷入沉眠的尼伯龙根之中,等待将来的一天重新孵化出来。”
夏弥补充道,“这样的孵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会非常的“完整”。”
完整?
克丽丝沉思了一会,懂了她所指的意思。
“所以,我们也要制作芬里厄重新孵化的骨殖瓶么?”她又开口询问。
“咳咳,我们不一样。”夏弥挠了挠头,“孵化过程中如果有对应的元素在附近的话,会加速这个孵化的过程。诺顿用青铜金属制作骨殖瓶,是因为他是青铜于火之王同时还是人形态,而芬里厄并不是人形态,方法不一样。”
“那···怎么做?”克丽丝追问。
“很多方法,不同方法的最终表现情况不一样。”夏弥有些踌躇。
“我问的就是最后会是什么样的。”克丽丝深吸了一口气。
夏弥踌躇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开口和盘托出,“我一般都是把芬里厄的茧埋进土里,这样等个好些年,他就自然而然的“长”出来了。”
“???”
克丽丝直接疑惑。
“这样比较方便。”夏弥咳了两声,虽然她很清楚自己这样做,几乎没啥牌面。
但是没办法啊!
“不能这么说吧。”夏弥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茧孵化了,就不存在茧了,所以那里是他的床,有他喜欢的味道,睡在那里会很舒适。”
“长这么大了,就没动一动?”
“咳,他不太喜欢运动。”夏弥回答,“只是有一点点宅而已。”
闻言,克丽丝沉默了。
一时间,列车内陷入了安静,只有轰隆隆的铁轨摩擦的声音和呼噜噜的风声,对面的窗户外面映射着现实的某个画面,快速的从玻璃上往后飞掠而过。
“那我们这一次怎么弄?”克丽丝隔了好久才问,“只带一个茧的话,很容易被发现。”
“没事,这两天,我早就规划好了。”夏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打算制造一个石壁画,然后粗暴的整一面墙都揭下来,通过考古的家伙卖到日本去,而芬里厄的茧就会藏在里面。”
“没问题么?”
“没什么问题,不是谁都能接触一个龙王的茧的。”夏弥自信的微笑,“我会制造很多数量的石壁画,又或者雕像,降低风险。”
克丽丝放心下来,另一个疑问又升了起来,“你会制作壁画和雕像?”
“怎么不会?”夏弥瞪了她一眼,有些不满,指了指车厢内远处的角落墙壁,“你看,这个地铁的那个车壁上就有我的一些灵感作品。”
克丽丝收敛起表情,严肃的走近,低头看了一会,舒了一口气,不愧是你啊~
“如果你把这个涂鸦当壁画的话······”
“放屁!这可是龙王的壁画!能卖一大笔钱!”夏弥早就见识过了学院冰窖下的“垃圾堆”,对自己的作品充满了自信。
克丽丝沉默了半晌。
“好吧,你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