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一次降临在这座城市里,艾尔维斯已经在返回朗博思区的路上了,他并没有在白教堂区逗留太久而是将剩下的事物都交给贝列去做,毕竟如果任何事物都要领导去做的话那手下人的价值可就体现不出来了。
乘着马车到达了目的地,是之前他与雪莉女士一同共餐的那家北欧风味的餐厅。而当艾尔维斯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一刻,便注意到了早已站在大门外,正在百无聊赖地看着伫立在街道上那盏正在不停行走的街钟的雪莉女士。
“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吗?”艾尔维斯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歉意地说道。
“这可是你第二次迟到了,难道你已经把妈妈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吗?”雪莉却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下次再这样我可就要让你爸爸好好念叨你了。”
“对于今晚的事我很抱歉,以上帝的名义发誓,不会再有下次了。”艾尔维斯回答道。
雪莉点了点头,接受了艾尔维斯的道歉,随即再一次展露出了笑容,光从外表看真难辨别出她已经是一位做了二十几年母亲的女子,反倒更像是一位天真无邪的少女。
“那我们就进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这里的烤羊腿了!”她挽着艾尔维斯的胳膊,拽着他往餐厅里面走去。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两人坐在一张正方形的桌子两边,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在他们的四周都坐满了人,而且绝大多数都像是一些夫妻或是年轻的情侣们。
“看起来我们被他们当作是一对了呢。”雪莉捂着嘴笑着说道。
“那还是因为你长得实在是太年轻了,就算过了那么多年我也没能看到你脸上长有皱纹。”艾尔维斯喝了一口刚才服务生为他倒的一杯红酒说道。
“你的嘴还是那样如蜂蜜一般的甜。”雪莉微笑着,但不知为何眼神却有些惆怅。
“但就算外表永远不变,韶华也还是如流水般流逝着,就像这朵玫瑰,看起来如此的绚丽,终究也经不起时间的摧残,花瓣一片片掉落直至凋零。”
“我真害怕哪天我就永远失去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到不知道是天堂还是地狱的地方,我真的无法想象会有那一天的到来!”当雪莉抬起头时,艾尔维斯看到在她的脸上虽然一直挂着微笑,眼眶中的清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请不要悲伤好吗,我的母亲。或许你说的没错,不管是你我还是世间所有的生命,都难以逃脱这个命运,但所谓的生命,可不是生来就是为了死去。即使明知道会有如此的命运,也依旧在不断的拼搏着、挣扎着,一代接着一代将这份信念传递下去,最终才早就了无数璀璨的文明,也因此才有了我们的今天。”说完艾尔维斯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手帕,身子往前探,将雪莉脸上的泪水轻轻地抹去。“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的话,我会陪在你的身边,轻声的告诉你‘没关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现在请好好睡一觉吧’。”
艾尔维斯的脸上绽放出了最为灿烂的笑容,或许是受到了感染,雪莉揉了揉自己的眼眶,看着艾尔维斯的双眼,点了点头。
菜肴摆在了餐桌上,解开心结的雪莉女士用一种豪迈的吃法解决了餐盘上刚刮下来的一块烤羊腿,而艾尔维斯则依旧秉承着他的理念,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食物。
一场母子之间的用餐活动结束,两人付了账,一同走出了餐厅的门口。
“要不我送送你吧?最近夜晚的伦敦好像并不是很安全。”艾尔维斯关切地问道。
“不用了,很快就会有马车过来接我的。”雪莉婉拒道,随后捧着艾尔维斯的脑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吻。“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虽然艾尔维斯总是自称自己这些天都是在拜访自己许久没见的朋友们,但雪莉依旧能看出他在做一些不希望被家里人知道的事情,或许在做的过程中会很危险,但全天下有哪个母亲会不支持自己的孩子呢?孩子已经长大了,该让他自己翱翔了。
艾尔维斯告别了自己的母亲,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寂寥的萧风刮在他的脸庞上,但他并没有在意,仍旧孤身一人逆风前行着。
第二天早上,艾尔维斯再一次走进了白教堂区的地界,他打算继续重复昨天的工作。不过这时候他注意到不管是大街小巷都有几个穿着暗鸦帮标志性颜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张纸,一个个拦住过路的人们,对着他们的脸仔细比对纸上的图画,确认无误后这才放行。
艾尔维斯预感不妙,他没想到对手那么快就会付诸行动,转身正要找个地方藏一藏,等到暗鸦帮的成员都走了之后再偷偷地溜进去。
“那边那个穿黑色外套的家伙,快过来!”但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身后不远处有一个暗鸦帮的帮众注意到了他,大声吆喝要他过去。
不过艾尔维斯没有搭理他,而是不断地在脑海中思索对策。直接过去接受检查自不用说,那样唯一能做的就只能祈祷暗鸦帮的画师都是酒囊饭袋之徒,画的人像画都跟涂鸦一样;另一种方法就是靠武力直接突破过去,可那样会引来更多的帮众,之后统领艾尼肯定会加强戒备,到时候想进去就更加困难。
“叫你呢,你这狗娘养的没听见吗!”那负责检查的暗鸦帮成员大骂道,动身向着艾尔维斯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街道上一辆马车像是着了魔似的突然失控起来,那两匹拉车的棕色奎特马不断地惨烈嘶吼着、躁动着,带着马车横冲直撞起来。尽管马车夫已经用尽全力牵动着缰绳,但依旧没能阻挡马车向着人行道的方向奔去。
场面一度混乱,所有人都在四处逃散,生怕自己会被撞到,更怕即使被撞到保险公司也不理赔。原本要过来检查的暗鸦帮成员也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而迅速调转了方向,朝安全的地方逃去,而艾尔维斯则因此侥幸逃了一劫。
但这真是侥幸吗?在阴影处,一只手抓住了艾尔维斯的手臂,艾尔维斯凑近一点才看清手的主人的容貌,是他的部下贝列。
贝列咧着嘴冲艾尔维斯笑了笑,甚至还扬了扬手里的弹弓,显然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出自这个年轻人的手中。
“怎么回事?”艾尔维斯问道。
“不知道,从早上开始暗鸦帮的这些家伙就在各个路口盘查进入白教堂的人,我这里还有一份他们用的图纸。”说完递给了艾尔维斯一张图纸。
艾尔维斯展开来一看,上面赫然是自己的画像,不说十分相像,至少也有七八分相似。
“他们已经有所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了,得抓紧时间。”艾尔维斯沉声说道,随后同贝列一起隐藏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