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晴啊,把这盘金丝虾球送去第叁号桌!”
“明白了!”
“亚瑟,第柒号的桌位收拾好了没?把这盘杏仁豆腐和四方和平送过去!”
“好嘞!这就来!”
这是阿托利斯在望舒客栈证明个体价值的第三天,他的钱袋依旧没有找到。
他非常怀疑是不是那天晚上和魈“谈话”的时候从边缘掉下去了,但当晚上去找的时候却只找到了空荡荡的袋子,里面甚至还藏了一只盗宝鼬……
破案了,是盗宝团干的好事!
而为了接下来的每天能够吃上一顿饭,(虽然他现在根本不需要进食)他便就近找了一份光荣的能够充分播撒自身汗水的工作——做望舒客栈的服务员。
一开始虽然没有出现把菜送错的尴尬局面,但却因为和客人套近乎的时候夸了一句他的名字让人很有胃口惨遭投诉,后来还是老板爷?给他解了困,不过还是被罚了一个周的薪水。
但是好在还有几分口才和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时不时有一些额外的回报,再加上体力和跑腿的功夫不错菲尔戈黛特老板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只不过……
“亚瑟,我们现在还不能休息,即使工作已经做完但是我们剩余的时间还有很多这些都是需要牢牢紧握的宝贵财富决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看着眼前房前屋后从早到晚跑了一整天的女孩依旧精神抖擞,眯起的双眼麻木的看着对方飞扬的柳眉。阿托利斯人麻了属于是,他这几天是不是找着鬼了?
钱包丢了,被人投诉了,暂且不论。
现在做个跑腿的还撞上了一心“九九六”的“优质韭菜”打算带他一起做“韭菜”。嗯……怎么说呢?这位小姐的观点除了有点废人之外还是非常积极向上的……嗯!
“云晴姑娘,你的时间是由你自己完全掌控的吗?”
阿托利斯面色平淡温和,像极了西风教会开导他人的修女。
“当然,自己的时间自然得由自己完全支配,但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我们剩下的时间完全可以创造更多的价值不是吗?”
少女精致面孔上锐利的双眼认真地看着阿托利斯,其中鼓励和劝诫的意味尤为诚恳,让阿托利斯仿佛看到了自己人生的导师。
“云晴姑娘啊,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
一段时间过后,天边的明月照常升起,山间的清心照常绽放,只不过……
“阿晴啊,人云: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现在想来,我怕是没有那超世之才和坚忍不拔之志了。”
阿托利斯停下手上的两把菜刀,刀下细细的肉臊子安静的躺在一旁的桶里,身前的围裙上布满了不小心溅上的油脂。
阿托利斯是真的搞不懂,他怎么就跟中了邪似的听了这位“云晴姑娘”的“蛊惑”屁颠屁颠的跑来剁臊子的。看着旁边两个硕大的木桶,阿托利斯欲哭无泪。
听着“云晴”毫不吝啬的溢美之词看着惟妙惟肖的模仿,一直持续着枯燥工作的阿托利斯只觉得精神抖擞,脸上一扫之前的阴霾。仿佛久旱的干涸土地得到了春雨的滋润一般,面色涨红。
“言之有理啊,言之有理啊!云晴姑娘听君一席话真是胜听一席话啊!”
“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吧!不过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啦……”
拿着毛巾着胡茬的言笑一上楼就听到了后厨“哒哒哒”响个不停,这菜刀和菜板不断碰撞的交响乐让他这位人至中年的大叔都热血沸腾。
可大叔终究是大叔,热血过后,现实的一盆凉水狠狠地淋透了他的全身,也带走了热血。
“看看这涨红的脖颈,听听那说的都是啥?等等……这俩孩子不会被菲尔戈黛特老板所说的‘传销’给骗了吧!”
“好家伙,他言笑多久才遇到这么好的苗子还一下砸了俩,结果现在可能都要无了?不行,绝不能让这俩人儿砸在我手里了啊!”
面色不安的粗犷大汉将手上的毛巾随手扔进盆里,撒开腿连赶带跑地冲向菲尔戈黛特所在的前台。
“老板!菲尔戈黛特老板”
女子多久没见过这种场面了?睡醒后,睁开眼一个身高近两米的粗犷大汉喊着你的名字“咻”的一声窜到你的眼前,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好在组织多年的培养让她临危不乱,“言笑,怎么了?后厨出了什么事?”
站在外面平台上的淮安也闻声赶来,他是菲尔戈黛特老板的丈夫也是这里的掌柜。
“对呀,什么事能让你急成这样儿?”
言笑一声不吭两只有力的大手把两人直往一旁的临时休息室里推,在这里说话传不出半点声响。
“老板,掌柜的,最近新来的那两苗子,晓得?就是云晴跟那个亚瑟啊!”
汉子一拍手,“我跟你们说啊,我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听见后厨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一看,嘿!这孤男寡女两个人竟然剁臊子剁的不亦乐乎,脸色涨红,这不就和老板你那天跟我说的一样嘛!”
两人听着云里雾里的,见状言笑向两人娓娓道来。“就是传销啊!当时我看到的场面就和老板那天跟我说的‘传销’一模一样啊!”
“那怎么可能!如果他俩真的进了传销的话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呢?而且为什么也没有向我们求救呢?”淮安显然不太相信言笑的说辞。
一旁的菲尔戈黛特面色古怪,右边的眉毛诧异的翘起。“言笑,淮安。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俩是情侣呢?毕竟情人之间互相鼓励那种场面也很正常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