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狰狞的枪刃卷积微尘高高扬起,却在瞬间化作下坠的陨石重重的拍打在剑身上。沉重的长枪在他的手中宛若吹动指尖芬芳的流风,时而连绵时而怒吼,连绵不断的枪击如雨点般击打在掌宽的剑脊之上。
如此精湛的技艺阿托利斯闻所未闻,只能凭着强大的筋力强行招架。奇怪的是明明这里闹出了如此大的声响,可是为什么却没有一人“发现”呢?
如此想法转瞬即逝,枪尖近在咫尺,直刺眉心。仓促的抬剑当下,一点寒芒却突兀的宛若游龙一般直逼胸腹。
‘糟糕!’
剑身上的流光迅速凝聚巨大的冲击力强行突破开对方的密不透风的攻势,脚尖轻点地面身形极速后退。
可是哪怕在这极短的过程中,先前被强行弹开的的长枪却又接踵而至。
“啪!”
脆弱的木板被拍得粉碎裸露出下方的岩石,哪怕对方仅仅只是动用了长枪不曾动用手背上的神之眼,坚硬的基石也犹如烟尘般四散扬起。
‘何等恐怖的枪法……’
如果只是将石块粉碎的话,阿托利斯可以轻而易举的粉碎无数块岩石,可是要像眼前这样只用一杆长枪就把一块石头直接拍成飞灰除非解封圣剑不然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哈啊,哈啊——”
迅速调整好节奏紊乱的呼吸,阿托利斯双手紧紧握住Excalibur的剑柄准备面对下一波枪雨的到来,双眼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可是下一刻,‘消失了……!’
消失的瘦小身影突兀的出现在阿托利斯的身前,并非移形换位此般神通。化作流风的身形只是单纯的“速度”就足以让人难以招架。
“锵——”
‘危险!’
敏锐的直觉警铃大振,身体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堪堪拦住魈的长枪。
根本没有时间调整身姿,裹挟着流风袭来的兵刃安静地亲吻上阿托利斯的脖颈……他输了。
等到阿托利斯反应过来,脖颈边的枪刃早已消失不见,那个矮……少年仙人也不知所踪。
“这是——警告吗?”
刚刚他脑海中浮现出“矮”这个字的时候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杀意,在改口后却又消失不见。
暂且不论这些——刚刚魈的行为无疑是一种试探,虽然枪枪直奔要害却又仅仅只是划破了衣物。
以对方手中的那杆枪的锋锐程度是绝对不可能划不动他的鳞甲的——那上面有浓重的魔神的气息,甚至到达了那样的程度让阿托利斯不得不怀疑那杆枪就是魔神所化!
甩了甩发麻的双手,虎口隐隐有撕裂的迹象却在阿托利斯无意识地恢复下消失不见。
“还是说,璃月现在的情况也不像表面那样平静吗?”
眼睑低垂,阿托利斯思绪莫名。或许愚人众还达不到让降魔大圣出手的程度,但是,如果涉及到了魔神那种等级呢?
纷乱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阿托利斯脸色一边急忙摸向了自己腰间的口袋。‘淦……我的钱袋呢?’
眼看声音越来越近,有一只脚甚至清晰可见,阿托利斯咬了咬牙看向了一旁的栏杆‘没办法了,但愿它足够结实吧!’
下一刻,“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不到啊!”
“快看,连基石都碎成一包粉了!”
“啊!那估计得赔不少钱吧!”
“那可不是,这块基石可是百年难见,据说是这望舒客栈背后的真正老板花了大价钱才搞到手的!”
‘完了完了,这下就算把钱包找到了我恐怕也赔不起吧!’
阿托利斯挤进人群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身旁那人“八卦着”造成这种破坏的真正元凶,尽管心里慌得一比,可表面上还是稳如老狗。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做,没啥经验,下一次就好了。
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阿托利斯逐渐减少了话题。旁边那人见着阿托利斯沉默不语也识趣地不再和他搭话转身又去搭讪别人了。
见状,阿托利斯放轻脚步,坦坦荡荡地大步迈开回到了自己的客,。一脑袋埋进没有一点味道的被子里。
“我去……吓死宝宝了!差点就走不掉了!”瓮声瓮气的声音和古怪但合理的语句配合起来倒也滑稽。
——
夜晚的吃虎岩依旧灯火通明,劳累一天的璃月人们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卯师傅,来三儿烤吃虎鱼。”搬了一天货物的大刘豪迈的下了单,想到这个月的薪水还剩下不少咬咬牙又点了一盘松鼠鱼。
他的力气不错,一天能比别人多背十来袋,可是食量也不错,普通人的食量只有他的二分之一不到。
但是巨大的食量也成为了他生活中最大的开销,为了未来能有钱结婚,大刘很少买食物以外的东西。这一次的松鼠鱼他基本上忍上半年才舍得吃一次。
倒不是说万民堂的菜贵,如果卯师傅家的菜都贵的话就没有便宜菜了,他们基本只赚个手工费。但是一想到结婚生了孩子后的各种花销,大刘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孩子的衣服玩具,上私塾的钱,还有孩他娘的补品……
这里面最大的花销甚至不是孩他娘坐月子时恢复元气要吃的补品,而是孩子未来上私塾的钱。
大刘不甘心,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未来也和自己一样只能给别人卖一辈子苦力透支自己的身体来捡来些别人指甲缝间留下的半点碎屑讨生活。
为此,他只能拼命干活,别人搬十袋他就搬搬二十袋,别人吃馒头他就喝稀粥,只要能让孩子读上书他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
浑浊的双眼死死盯向天上的繁华宫阙,别人的能力他没有。但只要一辈辈积累下去,他的后代也总有一天能过上好日子!
——
“凝光,这就是你想要的?”
女人有些不解,但她对于这一切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是和往常一样汇报上外来人的情报罢了。只不过这一次……
“他未免过于危险了,那样的人物,你真的有信心吗?”
清冷的嗓音在房间中回荡,凝光沉默不语。良久,以至于对面的女人失去了耐心,“我有,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