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澄闪讲述后,你的心情变得有点沉重。不过,这终究是跟你们没有关系的事情,再加上集市的气氛本来就非常快乐,所以很快你便把这件事给抛到脑后了。
澄闪似乎也收拾好了心情。她在路上走着走着,便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摊位里展示的商品。
你看到,那个摊位也摆放着各种植物,那背后似乎也是艘以农业为主的方舟。不过,摊位里的卖东西并不是香料或者药材,而是……某些能够吃的食物。工作人员在桌子上摆放了好多筲箕,筲箕上垫着大块的绿叶,其上盛放着各色各样看上去能够填饱肚子的植物种子:有的是颜色不一的圆球,有的则被硬壳包裹着,还有的是像蚂蚁一般大小的白色小点。除了各色种子外,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些刚采摘的花卉,只是这些花卉并不如莱娜那个摊位的花那么香。
而摊位的正中央,则摆放着用玻璃装着的各种食用油,其中有的呈通透的浅黄色,有的则是稍微浑浊的棕色,还有的是黄中带绿的状态。在食用油的下面,还摆放着好几种用麻袋装着的粉末状和片状的东西,其中散发着浓烈的油脂香味。
“这些是什么?”你问。
“那应该是豆粕和花生饼吧?粉状的是豆粕,片状的是花生饼……这些都是榨油后的残渣……万先生你看,那些筲箕里放着的就是榨油的原料啦。黄豆、花生、油菜、葵花籽、芝麻……啊,居然还有油橄榄!他们居然能种油橄榄?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澄闪惊讶地说道。你不解地问:
“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油橄榄是一种树哦。万先生你应该知道,在方舟里种树是真的不靠谱……”
说起来,以前确实听说过这个事情。
听到你们的疑问后,一个工作人员从摊位深处走了出来,他解释道:
“倒也不是不靠谱,只是没有技术而已。不过,我们已经突破技术了。只要让油橄榄树长得矮一点,长得跟人差不多高,这样就可以种了。不过这种技术现在只有我们有,所以这橄榄油也只有我们有得卖。”
那人咧开嘴笑得很开心,似乎对此相当自豪。
那男人有着比你还高的身材,他身体修长但有着强大的肌肉,头上长尖锐的独角,看向澄闪的目光异常锋利。乍一看,那人长相有点凶神恶煞,让你不敢随意接近。
但是澄闪一看到那人的脸后,便兴奋地叫道:“炎客先生!”
“哟,我记得你,小理发师。”带角的男子对澄闪打招呼道。
“万先生,这里是汉堡号的摊位,他们是专门卖油料植物、食用油还有动物饲料的。”
接着,澄闪便转向炎客问道:
“炎客先生,你们生意还好吗?”
“还是那样。食用油是烹饪必须的东西,花生饼和豆粕是重要的饲料原料,所以我们从来都不愁没销路。对了,你们方舟也买了蛮多食用油,听说有一部分是要用来生产生物柴油的。”
“是这样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生物柴油是用来干什么的?”
生物柴油?这个名字第一次听。
炎客慵懒地说:
“发动机的燃料吧?听说可以用酯交换法来生产生物柴油,但是我不是很懂了。澄闪,你有什么头绪吗?”
“发动机……难道是水上飞机的事情吗?”
接着,澄闪便将水上飞机的事情告诉了炎客。听罢,他感慨地说:
“嘿,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会感叹飞机的伟大,但是,炎客感叹的似乎是另一个方面的事情:
“如果像这样的飞机多起来的话,那么生物柴油需求量也会上来吧。这样我们干脆自己来生产生物柴油就好了。我们刚好缺高端的产品。”
“嗯,我也觉得生物柴油很有潜力!”
“那就拜托你们多努力咯,多造点飞机出来吧。我们一直卖食用油也实在没啥利润。”
然后,炎客话锋一转,问:
“话说,你看中了什么商品?我想我们的商品应该对小姑娘没啥吸引力才对。”
澄闪点了点头。她用怜爱的眼神看向摆放在一边的盆栽,轻声说:
“我觉得这盆栽很可爱……”
是的,从一开始吸引澄闪驻足这个摊位的并不是那些食品或者食品原料,而是那几盆的盆栽。听罢,炎客很高兴:
“哟,你可真有眼光啊。这可是我花了不少心血做出来的。”
你看到,那些盆栽确实相当精致。
其中一个两只手掌般大小的盆栽,上面有一个用水泥和小石子砌成了假山,山上的岩石缝隙填充了泥土,种上了小巧的树木;而假山的山脚处有一个水池,水池边上安放着一个戴着笠帽的钓鱼小人,而水池的底部竟然真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鱼。
另一边,一个稍大的盆栽上面固定着一直长脖子的四足巨兽,巨兽的背上种上了一棵枝叶茂密的小树。仔细一看,几个红色的果实散落在巨兽的背上,而巨兽的口中似乎也在咀嚼那些小小的果实。是小树寄生在巨兽身上吗?不,它们似乎是互利共生的状态。
一山一水,一树一兽。小小的一个盆栽竟然如此别致。
其他地方盆栽也有着类似的构造。盆栽里设置着各种山水、动物、人物,炎客巧妙地将植物融入其中,构成别有一番趣味的景观。
“这太好玩了!这些都是怎么做出来的?”澄闪问。
一听到这个提问,炎客的眼睛也微微睁大,他饶有兴趣地说道:“哦,你想知道?那认真听好了,我给你介绍介绍吧。首先,假山可以用水泥做,也可以用石头雕刻而成,不过现在不好找石头了,所以我基本都是用水泥、然后掺点其他材料做的。小人、动物、还有凉亭之类的东西,一般是用粘土做的:粘好形状然后烧制成型,完了以后再用点水泥粘在想放的地方。除此之外,还要适当上色,无论是假山还是小摆件都要上色,这样看上去才真实。这可太考验个人的艺术细胞了,反正我是找别人来画的。你看,这个池中的鱼就是画上去的,看着很逼真对吧?不过,这里面最麻烦的,果然还是植物啊。”
“怎么麻烦呢?”
“比如说这个盆栽,这棵树是长在巨兽上面的,是不是?其实,为了方面排水,巨兽的腹部是有空的。要把土填进巨兽的背里,还不能让土往下掉,所以我在孔上垫了一个细密的金属网,然后放点体积大的填充物垫一下,最后才敢在上面填土。不过,解决了填土的问题后,还要想办法解决树木可能倒下的问题。这土太少了,所以树木的根抓不住东西,容易倒下。我老是在这个地方失败。直到后来,我在巨兽的背上种树的洞里埋了几根金属丝,给树根提供了抓手,这个问题才算解决。”
“那可真难呀。如果是我的话,肯定做不来……”
“多给点耐心就好了。”
“炎客先生,你这些盆栽要怎么卖?”
“你要买的话,那可有点贵哦。”
“具、具体是多少钱呢?”
接着,炎客便说了一个数出来,澄闪差点晕了过去。如果你没搞错的话,那是她存好几个月工资才存到的数额。
见状,炎客笑了。他解释道:
“抱歉,其实我不想卖的。你要知道,这些我可是在上面花了很多心血的,把这些宝贝拿出来,也只是想要吸引顾客的目光,以此增加其他商品的销量而已。只是,没想到来问这个的人比问其他商品的人还多,实在是有点本末倒置了,所以我才定了个天价呀。”
“也就是说……”
“我不想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