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我性格为什么如此孤僻,然后情绪上又如此佛系呢?
也是不是为了填坑之类的。
作为那0.0000几中招惹上全色盲的幸运儿,搭配上医生见了卫生间跑,父母见了哭闹吊的染色体缺失这种异常,实在不难想象人究竟是可以被折磨到什么程度。
我不可能会看淡生死,我很在乎自己生命。但是绝望的情绪会伴随着我一直茁壮成长,拜此所赐,我学会了伪装。
我的面部神经也似乎受到了影响,所以我家人也常常叫我脸麻子,和这无法与人交流的视觉障碍,简直是天作之合。
这种人生我已经足足吐槽了十几年了,但是一场意外,让我重新的重拾回真正的生活。
老爸老妈,我可能要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了,这么久以外,十分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希望有来世,能够看见你们没有负担的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
我此刻正看着眼前的土堆随着心里想到这里,我低下头,双手合并在一起拜了三下,又弯下腰鞠了三次躬。
——
这是我来到死后的世界的第一个星期。
我并不是刻意避开醒后这一星期发生的事情,一方面是学习常识的过程显得有些枯燥,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每天叫着伊蕾娜老师,像个小学生一样的这种情况,实在是过于羞耻而难以启齿。
我总结一下,在我新生之后,已经没有了视觉障碍以及昏睡的病了。而有关于其他疾病,这里的医疗设施还是相对落后的,所以一直搁浅着。伊蕾娜以及伊蕾娜的信物还在,父母确确实实去世了,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了。
这就是现在的我。我名叫夏柒,一位清秀安静的小伙子,我很健康,现在是,以后也是。
伊蕾娜从第五天开始又前往了旅途之中了,我听她说,她要去一个叫王立赛勒斯提利亚的地方。
足足听了三遍她极其自恋的表白以后,就被她无情的掐断了我的话了。
“呵,这个屑女人。”
我靠在教室的门口,摇了摇头,接下来这段时间,又是我一个人度过了。
这里不属于我原来所处的那个地球,这一点是在我遇到小百合以后,她明明确确的告诉我的。
小百合是比我更早来到这个地方的一个女孩,有着一头柔顺的紫藤花色短发和干净的鹅蛋脸,实际上在我看来她还是那种带着婴儿胖的那种萌就是了。
还有就是她似乎是死后才来到这里的,这一点其实跟我也有点相似。所以她常常把死后世界战线,死后努力活着战线等等带着积极正能量的词为这里命名。
那们我们暂且称为“死后的世界”好了。
“这次的新人挺屌的呀,开局就给天使送人头什么的。”
我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调侃道。
“就是他吗?一边侮辱小百合一边拒绝入伙的家伙。”
看着眼前随意的挥舞着堪比两个人身高大小长斧的男子,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避免被误伤。
“虽然不知道侮辱百合的行为是什么,但请不要把这里弄的到处都是血。”
虽说不会死,但如果说被误伤的话还是很疼的。
“夏柒,你这家伙...”
我看着一边起过身的红发男子,指着他说道。
“野田,那家伙醒了,你不是还有事情做吗?您请吧。”
说完,我便轻身的走出课室,重重的把门关上。让我们无视掉门后大呼小叫的两人,趁着空挡的时间,把握机会来介绍一下这个“死后的世界”的情况。
夏柒。死后世界也是战线的第三个入团人员,对了,像刚刚那个男人提着的斧头,可能3个我都不一定提的动。在我后面,还有高松,日向,椎名,k,松下,岩泽,滕卷等等,以及刚刚那个斧头男。
这里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突然,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哦对了,那个鲁莽的家伙,叫做野田。那种要强和爱出头的性格,某种意义上和日本的暴走族是差不多的。
“喂夏柒,把这个家伙带到校长室那里吧,得让他接受审判才行。”
虽然说在这个诡异的世界死了,大概15-30分钟左右就会恢复过来。但是被损坏的衣物,以及血迹还是不可以恢复的。
“你这怎么说也太过了吧。”
指了指红发男子肚子上碎成七上八下的衣服,以及从那边教室门口拖动过来血迹斑斑的人,我不由自主的翻了翻白眼。
“这家伙一起来就大呼小叫的,还瞎几把乱动,吵死了,我就砍他了。”
即使不会死但是还是会疼的吧?考虑到他是我们即将到来的新人,我接过野田斧头勾着后者的领子,把他带到校长室。
在大概15分钟后,被召集而来的战线成员纷纷出现在校长室。我随意的在沙发上找了个角落,捲起身子躺在上面。
不知道和昏睡症有没有直接关系,我现在实际上还是会经常有些慵懒且佛系,总是习惯性的去贪图生活中的各种小便利,以此寻求更加节能的生活方式。
大家管这种人叫——咸鱼。
“请不要在意,这条浑身散发着七八十岁的老头子气息的咸鱼,叫夏柒,他是第二个进去死后战线的家伙。这家伙有病,总是经常自言自语的,总之你不用太在意就是了。”
小百合带着无药可救的眼神瞧了我一眼,那种姐姐看弟弟的严厉眼神让我打了个冷战。
我刚刚在思考着,为什么死后世界这么荒诞的地方,连小说书里都动不下笔的怪异,为什么会有学校那个奇怪的组合,所以并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交谈内容。
“你们都说了些啥,刚刚走神了。”
“也没什么,这个人的情况有点特殊,他和你的有点像,都是失去了生前的记忆了。”
老实说,我并不想回忆起那一段刻苦铭心的事,就是刚刚来到的时候自己所经历的黑暗。在那以后,伊蕾娜告诉我,她在那段时间与我几乎断开的联系,她甚至不能感应到在我身上的精神印记,她一度以为我真真正正的死掉了。
总之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谎称自己已经记不起来以前的事了。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小百合。
“总而言之就请多多指教了。”
“对了,夏柒,你也过来听一下。今晚有行动了,暂且命名为龙卷风行动,你来带一下新人。对了,他叫音无...你这家伙有没有认真的再听我说话。”
对于行动,其实我也没抱多大的期望,无非就是抢掉学生手上的饭票罢了。
“给我上点心,这是新人第一次行动!”
啧,虽然说小百合微微皱起的眉头以及瞪大的双眼,一副恼怒的样子十分的可爱,即便是为了以后得清闲,这个时候妥协是多么的不明智。
于是我选择了妥协。
“好了,那么,你叫音无对吧,你等会跟我过来一下吧。”
总之这也不算是特别麻烦的事。
——
“夏柒前辈。”
此时和众人打成一团的音无,跑了过来和我打了个招呼。
“后面请多多指教了。”
“那个,我叫你音无吧,你也称呼我夏柒好了,我没有比你大的多少,事实上前段时间我也其实还是个新人而已。”
我对着他说道。
“诶,是这样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夏柒。对了,我刚刚听他们说,夏柒你也是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了,和我的失忆一样呢。”
不,我们不一样的,少年。
“嗯,都差不多了,反正现在已经习惯了,而且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说的是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既不愁吃的,也不用担心生命安全,没有比这样咸鱼更咸鱼的生活了。
“但是那样不是很可惜吗?”
我恨不得直接忘掉。
“总而言之,一时半会是没法解决的,我们还是担心当下的问题吧。”
我一脸打趣的朝音无说到。
“虽然说不会死,但是如果因为大意而被弄死了,可是会疼上好一段时间的哟。”
“啊这,说实话我已经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音无一脸惨白的抱着肚子,颤颤巍巍的说到。
“而且说到底,天使不过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呀...”
“总而言之,新人加油活过今天晚上再说吧。”蓝发的青年,日向,此刻卷着音无的头说道。
活着这种字眼,对于现阶段在座的各位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我给你双截棍,呼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呼呼哈嘿...”这是嘻哈少年t.k。
“本大爷还没认可...”刚刚推开校长室大门叉着腰的野田,被自己设计的打锤子从三楼高的大楼直接锤到一楼。
“怎么会有人连自己设计的陷阱也会中招。”捂着脸的大山一脸无语的说道。
——
图书馆,是来到死后的世界里,唯一一个让我认为时间是值得花在上面的地方。抛开别的不说,至少环境安宁,人烟稀少...
我看着眼前这位一脸不妥的盯着我的女孩,有些无奈的说道。
“有什么事?”
天色微暗,淡红色的晚霞将少女深紫色的头发染上一丝金灿灿的色彩。她把双手插在腰间,对着我说道。
“只剩下一个小时了,你居然还在图书馆里面摸鱼,其他人都已经准备到位了。而且就算你闲着没事干,也可以帮忙去找一下新增加的人吖,现在战线上的战力可紧缺的很,你知不知道!”
“就算是你这么说,新人也不是说来就来的吧?”
“总之下次接触新人的引导工作,你必须要负责。还有你就给了音无一把手枪,也不教他怎么打开保险,我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还看,你给起来。”
所谓接触新人,也就是这个世界会不定期的更新一些人。如果不提前接触的话,很有可能会成为行死走肉一样的空壳。
我自认为小百合是一个强势的姐姐,很喜欢照顾人的那种性格,我认为这个她生前的经历应该存在某种联系。
依据则是我身上的潜移默化的佛系心态。
如果有来世,她一定会成为一个好老师的。
话虽如此,小百合身上究极的责任感,可是和我这种成型的咸鱼背道而驰。
“小百合?”
听到我的询问,小百合疑惑的偏着头。
“音无...”
“音无同学怎么了?”
“呃,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哦。”
“你想想看,音无结铉这个名字不是独特又有趣吗?”
对,就是红发的那个小哥。
“到底哪里有趣了,不是很正常吗?”
“在汉字里面,音无结弦(xian)给人一种声音到此为止的感觉吧。”
“真是有趣的理解,所以你想说音无同学的音乐天赋很好吗?”
不,我只是想转移你的注意力而已。
“说起来好像岩泽的吉他弹得好厉害呢。”
“所以你到底想说啥?”
“小百合,你的手能松一下吗?我自己会走的。”
“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自己不会跑路?”
“...”
我被小百合拖着往食堂的方向,期间的气氛有些压抑。
“小百合?”
“嗯?”
“其实你不叫小百合?”
“...”
她皱起眉头,仿佛在找借口般。
宛如在掩饰什么一样。
“由理。”
“由理?”
“无路赛,由理就好,不用我说第二遍?”
虽然她看上去有些慌张,但既然有些不欲人知的秘密,会保持高度警戒,或许也不是没有道理。
“由理,我觉得好像老妈子...”
我及时的停嘴,在她怒斥的眼神之下。
当我们来到集合地以后,我已经和由理分开来了。大家也没有太在意,似乎由理对于自己战线的人,都是一样的态度。
在她指挥下,每两人一组的分布在食堂在的过道上各个角落里头。
音无手握着枪,有些僵硬的身子不自然的蹲在一头,说实话我有一些担心他保险拉开了没有。
当然,我也是用的手枪。这些枪械武器,似乎是由理组成的地下战线的人所生产出来的,在这一点上不得不佩服这世道的治安以及那些生产线的天才。
我向着天敬了个礼以表示尊敬。
“在这。”
我抬起腿,我指了指裤子上的口袋,原本松垮的裤带在绷紧以后凸显出枪的轮廓。
“夏柒,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
“倒不如说是天生缺少了一条筋?”
“不不不,夏柒老弟,但是那边的女孩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呀,不觉得这样的话很莫名其妙吗?”
这家伙,没有意识到昨天他是怎么被捅的吗?
“比起这边一群持枪大汉,我觉得那边更靠谱一点。”
他用手指了指对面,察觉到我们目光的银发女孩,抬起头看上我们这边。
“哈,你昨晚的事情记不起来了吗?”
“我记得,但再怎么看她也只是个柔弱的女孩而已,或许昨晚是个意外呢?”
无视掉音无的话,我把目光看向她。
音无口中的女孩,以及大家说的天使,其实都是指对面银发的女生。目中无人的表情,以及她清纯的面容之下,其实是一个战斗力爆棚的存在。
她是除了由理之外比我更早来到这个世界的人。我并不作死,在我看来,那种一旦开启战斗状态就会开无双的状态,那多少条命换都不够。
当她走到快100米左右的距离时候。
随着从食堂传出来的歌声,进攻开始了。
我说这是一场战争也绝不为过。视线之内,除开那无数子弹擦出的火花以外,还有妥协长长的尾气的火箭,从各个角度冲向天使。
她只是默念了一声“guar dskill”,便从袖口伸出一把长剑,随后用常人无法理解的动作,劈开了那些如同潮水一般的炮弹。
“为什么,我明明射中她了,为什么没有停下来?”
音无抱着手枪手忙脚乱的从天使面前撤回到站线里。
“即使不会死,但那些痛确确实实存在的呀?”
“可恶,竟然瞄准我们最薄弱的地方。”
“音无,我们一边后退一边火力压制。”
大伙听到这边的枪声,纷纷赶来支援。
“轰!”一声震耳欲聋巨大的爆炸,让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那应该是天使触发了高松埋下地雷,怎么可能这么快,她是怪物吗?我们要赶紧压制她呀!”
野田指着前面说到:
“火力已经没有用了伙计们,她已经来到了,接下来只能肉搏战了。”
他脱下衣服,大吼一声,随后举着斧头冲出去。
“去死吧,怪物!”
所以说声音大是有buff加成的吗?
“夏柒。”
音无从背后搭把手在我的肩上。
“你说,如果我们一起去背刺天使,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哈,你脸色怎么变了?”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们只是拖延时间而已吖。”
“难道天使是干不掉的存在?”
“这个你不会看吗?”
我用手指着天使腹部,那里血肉模糊,也不知道枪造成的还是受到余波的波及,
“她和你,和我一样,都是人,虽然死不了,但还是会疼的。”
“况且我们的目的根本不是跟天使对抗,我们只是为了...”
说到这里,随着教堂里越来越高涨的气氛以及战线演奏乐队的歌声,来自教堂屋顶,天女散花般的“雪花”忽然布满整个天空,又犹如四月樱花瓣一样缓缓的从天上落下。
我用手接过一片“雪花”,上面写着“天妇罗套餐”。看到这我皱了皱眉头,随后把手上的饭票扔到了一旁。
太过油腻了,不爱吃。
“为了从这无聊的生活中寻找一些乐趣而已。”
人果然是善变的,曾经无比珍惜每一天的光阴的我,现在却因为这小小的饭票而感到无趣。
我又重新接过了一张饭票。
麻婆豆腐?这个我喜欢,朝音无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尽快挑选自己喜欢的饭菜,随后不急不忙的把自己捡到的塞进口袋里。
音无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视线里倒映着天使纤柔的娇躯,声音却咽在喉咙里一点都说不出话来。
我猜想他三观已经遭受一次重创了,想当初自己可每次他好上多少就是了。
伴随着野田被天使无情的用手捅穿了心脏,以及同伴匆匆忙忙的撤退声音,这么一场闹剧就此落下帷幕。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这样的战斗,究竟有什么意义?”
音无一边的跑着一边低声的吼到。
是啊,到底有什么意义?
起初,由理告诉我,如果不战斗,我就会变成每天按部就班的行尸走肉,没有灵魂的存在。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我曾经见证过一个同伴,从一个阳光的青年,变成一个没有脸的“路人x”。
我已经记不清他的脸了,在回忆里,他仅仅作为路人x而存在。
我也虚心的向见识多广的魔女大人请教过,这个世界的原理以及变化的原因。
她只告诉我,那个人失去了“存在之力”了,所以变成了如同道具一般的存在。
“存在之力?”
“嗯,是的,但一个空间里始终维持着一个均衡,存在不可能无端端的消失掉,只能说明那个人,他已经丢失掉存在的意义了。”
“伊蕾娜,那我要怎么做,才可以让他恢复过来?”
“找到他的灵,解放他的灵,这样他就会得到救赎。”
魔女讲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但自从那时候开始,我便寻求着这其中的门道始终有一天自己要面临同样的困惑,到时候也不至于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