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难眠的我,第二天清晨紧急召唤了雪之下。
“哈,又出什么问题了吗?”
雪之下一如既往地黑色主题装扮,长腿袜过膝。
遗憾的是,不是八幡限定的双马尾发型。
我只字不提昨天荒唐的行为,而是用一种急迫地行动,抓住雪乃的袖口。
雪乃被我突然的粗鲁举动吓了一跳。
“比企谷君,你怎么了,抓疼我了。”
“雪之下,你一定要救我!”
我诚惶诚恐,感觉灾难始终快我一步。
“怎么了?”
雪乃也紧张起来。我们像两条迷茫的金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相濡以沫。
大抵我想要从她身上获取力量,她也想在我身上得到依靠。
就这样彼此依存着。
然后我还要被她的家人恐吓着。
“是关于今晚宴会的事。”
我轻咳一声,使自己不那么失态,然后松开雪之下的袖口。
不过在我的手即将离开的时候,却被她的手指抓住了。
然后再也不放开。
“宴会?”
雪之下带着清淡地笑意问我,比企谷君要参加谁的宴会吗?
“能让比企谷这么紧张的局面,是谁呢?”
在我错愕的眼神中,雪之下自顾自地分析着。
“叶山虽然有这样的组织能力,但是相信你不会过度在意他的邀请。”
“川崎还要忙碌妹妹的食宿,应该也没时间。”
“那么这么喜欢凑热闹的,果然是伊吕波吧。”
“总之不可能是我的宴会吧。”
她的语气一直带着轻松的笑容,雪之下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
甚至气氛里的空气都被她的声音浸染得甜甜的。
还有一种微妙的酸味。
“不是一色啊。”
我绝望摇头。看来雪之下并不知道今晚的宴会。
而且我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雪之下或许会带着对一色的微妙醋意,带着对折本香织的意难平,还有由比滨的愧疚。
但是雪之下根本不知道,他才是她最大的情敌啊。
我心中窃喜。
正要开口跟她解释,突然雪之下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毫不避讳的在我注视下解锁,然后我看到了阳乃姐姐这个备注。
“莫西莫西。”
“呀哈喽~”
除了一声非常熟悉的打招呼后,后面那些细碎地交谈我听不清了。只能听到雪乃无奈地回答着。
“今晚?”
“市中心南侧的别墅吗?”
“唔,这样啊,好吧,我知道了。”
雪之下挂掉手机,轻声叹气对我说着。
“唉,所以你们是最后才通知我吗?”
“啊,你不知道吗?阳乃不是最近都和你住在一起吗?是昨晚她通知我的。”
“姐姐昨天下午突然被母亲叫走了。”
“听她的讲述,这次宴会是昨晚临时决定的。”
“只是正好父亲在这个时候来了…”
“唉”
她用一种可怜地眼神看着我,不用她开口,我都开始可怜起自己来了。
在还没和雪乃确定关系的时候,我便用卑鄙的手段,在雪之下母亲的手上,抢过了雪之下决策权。
然后不出三天,就被雪之下母亲强制召唤,去她家中吃了一次家宴。
而那次过后,还没有一周的时间。
雪之下的父亲来了…
即使没见过面,也能从他身份地位中猜想到,那一定是个不怒自威的严肃男人吧。
社恐的比企谷一定应付不来的。
“是这样的雪之下,我得了一种只要参加宴会就会没脸没皮的怪病…”
我试着用长鼻子狙击手的方式搪塞过去。
然而这个方法并不好用。上一次便被静老师一拳打了回来。
而没有看过海贼的雪之下,却是直接封印了我的牢骚。
“先不说父亲是否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但是母亲的邀请,你觉得你拒绝的了?”
“还是说晚上没有时间呢。”
说不通,这个理由无论如何都说不通。上次电话时,阳乃已经用调笑般的语气警告过我了。
“可是这样的宴会,我没有经验啊。”
我怯怯然地说道。
“总之先去买衣服吧。我也没有正式场合的衣服了。上次你去家里的时候,姐姐还嘲笑我穿的裙子。”
舞会或者活动用的服装,在这样的宴会里似乎是不适用的。
而雪之下也并没有专门为这些场合购买过衣服,因为她也是刚刚决定,接过家族的未来的。
“好吧。”
我牵着雪之下的手,感觉比以前她挽着我胳膊的时候,关系要更近了一点。
“雪乃。”
我叫着她的名字,觉得无论如何,即使是避重就轻,昨天自己荒唐的行为,也应该像她解释一下。
“昨天…”
“前天夜里。”
雪之下打断了我的话。
“前天夜里,在你当时拒绝我去海滨陪伴孩子之后,我做了一个梦。”
她放缓脚步,轻声叙述着。
“我梦到自己在海边,倒在了一柄匕首下。但是那个人的面貌我看不清,只记得自己挣扎着,但是力气却一点点的流失掉了。”
“梦是那么的真实。好像我真的经历过。而我寻寻觅觅,却寻不到你的身影。”
雪之下的声音里流露出后知后觉的惊恐。
然而我比她更害怕。
我浑身颤抖着。
这场阴谋,那个控制着鹤见留美的幕后黑手,他的目的是雪之下吗?
是我的雪之下!
如果我没有出现在海边,如果柯南没有找到那把凶器。结局会是怎样?
我不敢想象。
雪之下停下脚步,对我说:
“比企谷君,你当时荒诞的行为,明显是在找寻什么吧。”
“能告诉我你在找什么吗?”
“其实,我就是想让那个曾经嘲笑过我的仲町千本难堪一下。让他们直到你男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我第一次说出这样露骨的话,但是只有我知道,只有第二句是认真的。那句话的对象不是仲町,而是那个想要谋害雪之下的幕后黑手。
我们并肩的脚步又开始缓缓启动。
雪之下似是不经意间说道。
“比企谷君,你知道吗。男人的一个谎言,要用千万个谎言去圆哦。”
“虽然你不告诉我你在找什么,也没有解释昨天行为的原因。”
“但是在我心中,你昨天确确实实是救了我。”
“比企谷君,在你身边很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