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提醒:本章中「 」框出的对话表示原文为俄语(并没有什么用只是追求一种效果)
直到进了包厢,罗恩还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你居然——居然算我堂姑!”他强烈抗议道,“这算什么事儿!”
拉达瞟他一眼:“我本来就比你们大。再说了,纯血家族有几个没联姻的?搞不好你和马尔福还是亲戚呢。”她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没错,我记得哈利爸爸和马尔福家真的算亲戚。”
罗恩再次惊讶,他使劲拽着哈利的袖子。“哈利,你和马尔福是亲戚!”
哈利的反应有些迟钝,他们扭过头去,发现哈利正在和一只家养小精灵说话,他把那只家养小精灵误认成了多比。
“我叫闪闪。”小精灵尖声说。她用手挡着脸,看到哈利的伤疤,顿时睁大了眼睛。“先生你肯定是哈利·波特!”
“是的。”哈利说,“你怎么知道我?”
闪闪露出敬畏的神色来:“多比每天都在谈论你,先生。不过闪闪要说句不恭敬的话,先生,你给了多比自由,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为什么?”哈利很疑惑,“他有什么不对劲吗?新工作不好?”
“他找不到工作,先生。”闪闪悲哀地说,“他整天想着自由,想着报酬,想着这些不务正业的事情,简直是不切实际。”
赫敏鼓起勇气插嘴:“不好意思,为什么报酬是不切实际的事情?”
闪闪身体向后一缩,又重新挡住脸。“这太大逆不道了,小姐。家养小精灵不该要求报酬,这不是我们该获得的东西。合格的家养小精灵不该有报酬、不该寻欢作乐、不该不听主人的话……多比全都做了!”她发出一声惊恐短促的尖叫,“他会像某个下贱的妖精一样被抓去问罪的!”
“对不起。”赫敏迷茫地说,“但是我觉得这没什么过分的。报酬、休息和个人娱乐——”
闪闪疯狂地摇头,生生打断了赫敏的话。“你在说什么呀,小姐?家养小精灵应该完全听从主人的命令,为主人工作就是家养小精灵的最大价值。主人要闪闪占座,闪闪就来了,哪怕有恐高症!闪闪想回到帐篷里,但闪闪是很乖的家养小精灵……”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捂着脸不再说话了。
“那就是家养小精灵?”罗恩小声说,“真是些古怪的家伙。”
赫敏有些不满:“这种生活太糟糕了,没有好的待遇,被主人呼来喝去。”
拉达虽然一直在翻看比赛说明书,但也分了心听他们说话,此时她抬起头来。“我们的想法和家养小精灵并不一样。我曾经要放我家的小精灵自由——然后他差点一头碰死在花瓶上,最后我被他说服了。”
赫敏还是不太服气,但是包厢里开始不断地进来许多有身份的大巫师,韦斯莱先生忙着和他们握手,介绍身边的孩子们,打断了这一段谈话。几乎每个巫师都对哈利上下打量,他真希望有个机会能摆脱这种目光。拉达和福吉的见面则有些尴尬,他们不冷不热握手,然后福吉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哈利身上。
稍晚时候,马尔福一家也来了。如果不是福吉还没走,在场的人一定要爆发可怕的冲突。韦斯莱先生和拉达轻蔑地瞧着马尔福一家,而对方也傲慢地打量衣着简单的韦斯莱一家和麻瓜出身的赫敏。不过好在保加利亚魔法部长也在这里,最后谁也没说出出格的话。他们各自回到座位上,等着比赛开始。
终于,在卢多·巴格曼的宣告声中,第422届魁地奇世界杯决赛开始了。双方队员还没有上场,吉祥物之间已经展开了对决。哈利好不容易从媚娃的表演中回过神来,接着就看到爱尔兰小矮妖从天上抛洒金币,他和罗恩兴高采烈地捡起金币,拉达却泼了盆冷水。
“那是魔法产物,过一会儿就消失了。”她无动于衷地坐在金币雨里,“妖精的东西当不得真的。”
“什么?”罗恩不可置信地说,“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金子!”
“其实还是有区别的。”比尔插了句话,“你们看这些金币,上面的编号在真加隆上代表制造它的妖精。而在这些金币上的数字只是随机的,古灵阁的妖精专家们一眼就能分辨。”
罗恩垂头丧气地坐回来:“我还以为要发财了。”
比尔轻声笑了笑,转头看着场内。双方队员正有序入场,哈利也激动起来,听着场内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比赛开始后,罗恩也没什么心思想假金币的事情了,他们激动地议论着比赛赛况,直到克鲁姆抓住了金色飞贼还意犹未尽。
“等回到陋居,我们可以一起打魁地奇。”罗恩兴致勃勃地说,“找球手、追球手和击球手都有了,我可以客串一下守门员。虽然珀西大概不会参加但是谁管他呢——”
拉达不知道为什么又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她似乎想要拒绝罗恩的提议,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词。另一边弗雷德和乔治开心地掂着钱袋,她于是叫住他们:“你们从巴格曼那里赢了多少?”
“赔率1:25,差不多一千个加隆——”
“这可是一笔巨款——”
“宏伟计划的启动款——”
“只要不被妈妈没收。”弗雷德和乔治一人一句说完,互相对视一笑。
拉达停住了脚步。“一千加隆?”她想了想还是说,“为了防止恶意炒币,古灵阁应该是禁止一次取出太多巫师钱币的。”她把比尔叫住,详细询问了一下,得知在英国存取款限额恰好一千加隆。“当然某些古老的家族不受限制。”比尔说。
弗雷德和乔治的笑容渐渐凝固,他们知道事情不对,扭头就往回跑。韦斯莱先生在后面徒劳地喊着回来。
“这真糟糕。”双胞胎无功而返之后,罗恩说,他们继续向帐篷走去。“巴格曼居然会用小矮妖的假金币赖账。”
“哦,闭嘴。”弗雷德说,“我们算是白干一场。”
“爸爸碍于面子,顶多会把本钱要回来。”乔治闷闷不乐地接话。
“虽然我不赞成赌钱——也许你们可以趁学期里的机会把钱要回来。”拉达神秘地说,“霍格沃茨今年会举行大型比赛。虽然现在还不能公开,但开学典礼上你们就知道了。”
他们钻进帐篷,由于大家还很兴奋,韦斯莱先生允许他们喝完热可可再睡觉。不过他很快就和查理争论起碰撞犯规的事情来,完全忘记了自己定下的规矩。而赫敏则钻进女生帐篷,很快拿着一本书出来了。
“我一直想试试。”她热切地说,“用算术占卜推演你们的性格。我能从你开始吗?我专门准备了拉丁字母和西里尔字母的对照表。”
拉达愣了一下:“当然可以,我也没见识过算术占卜。”
他们在帐篷外席地而坐。赫敏摊开算术占卜的课本,掏出纸笔清清嗓子:“那么,请写下你的全名和生日,姓名用母语书写,闰年和闰月要注明。”
拉达很快写完了,赫敏接过纸张,转写成英语,开始演算起来。
“k对应2,a对应1,i对应9,又是一个a……”赫敏边写边说,“原始数组的和根据语种转换原则要加2,得到118,相加得10,再相加得1……最终结果,个性数字1,心灵数字7,社会数字3……全部是奇数。”她微微皱眉。
“这意味着什么?”哈利问。
“如果三原数全部是奇数,代表了‘偏执鲜明的处世原则’。此类巫师目标专注、行动力强、不轻易妥协,但他们可能走上极端——听起来很玄乎。”罗恩凑过头来读出书上的话。
“首先是原始数组分析。”赫敏说,“全部数字中‘1’出现次数最多,并且1也是三原数的首数,这代表了‘如命运般重合’……天哪,这个含义不太好。”
“没关系,继续说吧。”拉达说。
“意思是‘孤独’对你人生的影响最大。”赫敏继续埋头在书中寻找,“‘6’从未出现,代表……家庭的缺失。这种情况不太常见,我能不能问问……”
“很准确。”拉达淡淡地说,“我父亲在83年去世后我就没有血亲了,现在唯一还能攀上姻亲关系的就是韦斯莱家。”
哈利原本对拉达的家庭很好奇,但是他听到这句话反而不忍心再问了。拉达倒是冷静地解释起来:“我母亲身体不好,生下我妹妹之后就去世了,那年我四岁。后来十六岁的时候……我妹妹,真正的卓娅,她是哑炮,死于食死徒组织的‘除锈’。然后我姐姐薇拉你们也都知道,是食死徒。这些事情最终击垮了我父亲,他精神失常,83年自杀了。”
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人群的嬉笑传来,他们听到查理还在强调迪米特洛夫是识破了莫兰的波科夫诱敌术才冲过去,只是没有成功衔接假动作。难堪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拉达说:“继续分析吧。”
赫敏结巴了一下才继续分析下去。“对三原数进行分析的话,三原数中数最大,代表内在影响大于外在,也就是说你是根据自己的想法作出决定,很少受到他人干扰;然后再看特殊数,心灵数字为魔力数字7,代表出乎意料的强大意志——‘7’的魔力会让你在挫折中重新振作。另外是循环数,社会数字是循环数。”
“……这意味着身边的人和事可能落入不幸的循环。”罗恩把赫敏手指的一行字念出来,“说实话我觉得你的占卜结果和去年哈利的不祥有的一拼。”
拉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哈利能猜到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赫敏继续说:“那么,结合生日分析三原数的具体含义,首先个性数字1,代表……独立、意志坚定、专注目标和喜欢独来独往。”
赫敏说到这里顿了顿。“这么说起来确实很少见到你和其他学生一起出现,我第一次注意到你也是在麻瓜研究课上,你独自坐在角落里,成了分组时单出来的那个。”
拉达点点头没有说话,赫敏低头看着数表:“心灵数字是7,代表聪明、学究气质、认知能力强、喜欢讽刺;而社会数字的3代表了才华、成功和富有……‘3’通常代表优秀的社交能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社会数字中绕开了人际关系的例子。”
“我想还是很贴切的。”拉达说,“除了我对自己有没有学究气质表示怀疑之外,剩下的部分基本说中了。以前我不太相信占卜类的魔法,不过看起来它和麻瓜们的统计学很像,也许这是数学的应用。”
他们又安静了一会儿,最后哈利唐突地问:“你会想念他们吗?”
这是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但拉达听懂了。“不是全部。”她皱起眉头,“和你不一样,哈利。我确实很想念父母和妹妹佐扬卡,但是我不敢见到他们,哪怕是厄里斯魔镜也不行……而薇拉……我恨她。”
“为什么?”罗恩小心地问。但是韦斯莱先生恰好走过来要他们回去睡觉,于是拉达回避了这个问题。他们带着满腹疑惑钻进帐篷,最终被疲倦打败,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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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卡佳布琳娜躺在沙发上望着黑暗的天花板,她能听见赫敏和金妮均匀的呼吸声,稍远的地方篝火里的木柴发出爆裂声响,更远处爱尔兰支持者们唱着传统歌谣跳舞。
她莫名地烦躁,想要逃离这些熟悉的人,想要躲去无人的荒野。但是邓布利多不会希望她这么做。何况,她也很清楚她无处可去,她已经永远不会回到故乡了,就像白桦的落叶再也回不到树梢。
一张张面孔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邓布利多、詹姆、莉莉、小天狼星、卢平、韦斯莱夫妇、疯眼汉……无数面孔在她脑海里飞旋,最后汇集成一张美丽的脸庞。
那是一张温柔而妩媚的脸,眼睛的颜色像是翡翠一样可爱。她有着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一颗泪痣位于左眼眼角,微卷的黑发柔顺地贴着脖颈。她向奥卡佳布琳娜微笑着。
“不……不是你……”奥卡佳布琳娜闭上眼努力想把这张脸从脑海中驱逐出去,“薇拉,我不想见到你……”
薇拉依然微笑,像以前无数个讲述故事的夜晚那样温柔,但是奥卡佳布琳娜不惜动用大脑封闭术终止了纷乱的思绪,她有几秒完全失神地望着天花板,随后逐渐回神。薇拉的脸不见了,取代的是一双蓝眼睛。
奥卡佳布琳娜一开始以为是邓布利多,她想要辩解说自己没有逃跑,但是她很快恐惧地发现这双眼睛更年轻。蓝眼睛里透出无辜纯真的神情,充满信任地看着她。
「佐扬卡……不……」她惊恐地说,「我很抱歉……」
蓝眼睛专注地盯着她。
「你还是不愿意见我吗?」她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十分清楚,但她已经什么都察觉不到了。「是我的错,如果我那天能比薇拉更早见到你……如果我能早发现薇拉的异常,就不会……」
蓝眼睛眨了眨,然后消隐在一片血色中。
「佐扬卡!」奥卡佳布琳娜猛地坐起来,「不,看看我——」
遥远的惊叫传入她的耳中,一瞬间她以为是佐扬卡在呼救,随后她意识到:有黑巫师袭击了世界杯露营地。
“所有人都醒醒!”她抽出魔杖点亮灯光,大喊着摇醒赫敏和金妮。隔壁的男生帐篷也骚动起来,韦斯莱先生的声音清楚地传来:
“起来!罗恩——哈利——紧急情况!”
奥卡佳布琳娜把外套丢给两个慌张的姑娘,让她们暂且套上衣服跟自己走。“东西不用拿,他们控制不了营地!”她下意识拉起岁数小一点的金妮往外跑,赫敏紧张地跟上她。
男孩儿们也乱哄哄地从帐篷里挤出来,哈利和罗恩只套上了外衣,比尔、查理和珀西更有准备一些,他们都举着魔杖严阵以待。
火光中,一群蒙面巫师高举魔杖缓慢前进,在他们头顶是四个挣扎的身影。兜帽遮住了他们的脸,但借着火光能看出被他们浮在半空的正是罗伯茨一家——这是食死徒们的游行,奥卡佳布琳娜再熟悉不过了。
“跟好哥哥们!”她一把将金妮塞给双胞胎,回头又把赫敏推到哈利和罗恩面前。“你们几个,跟着弗雷德和乔治去树林里,不要走散了!”
韦斯莱先生已经挽起袖子向着游行队伍奔去了,还有许多勇敢的巫师也加入了战斗。食死徒们讥笑着向四周发射魔咒,点着了挂满绿色三叶草的帐篷。受限于被挟做人质的罗伯茨一家,无论是魔法部工作人员还是来帮忙的巫师都不敢贸然还击。
奥卡佳布琳娜看着双胞胎努力聚起弟弟妹妹,带着他们逃往树林,不再犹豫地转身直奔食死徒队伍。她恍惚间觉得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她和凤凰社的朋友们一起对抗伏地魔,不过曾经的战友早已所剩无几。
她避开熊熊燃烧的帐篷,尽量从靠近树林的黑暗环境靠近战场,同时观察着战场形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