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有心事对吧?和我说说吧。”
“心事?”
“你不会觉得你的状态我看不出来吧?”
“.....”望着她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士道先是有些诧异,随后便是释然了起来。
应该说,如果不是狂三指出来的话,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的状态,看起来竟是如此的心事重重。
的确,一直以来,拥有着前世记忆的他在面对精灵们的时候都会有很多想法,而这种想法通常情况下却并不能和其他人诉说,有的时候,倒真是让士道感到些许郁闷。
——不过对于现在的时崎狂三...
同为穿越者,这还真是个让他可以进行倾诉的好理由啊。
也没有多想,不知不觉之中,士道便将自己马上就要和自己的妹妹,五河琴里约会的这个烦恼和狂三说了出来。
“噗...和自己的妹妹约会,真该把你这个家伙送进监狱。”
“狂三!”
“安啦!安啦!我明白,你也很辛苦。不过,虽然这么说的话,听起来有点自大的嫌疑,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挺了解你的,士道——你心里想的不只这些对吧?这点烦恼,恐怕还没法让你如此心不在焉。”
“......这个....”
面对这句仿佛已经将答案明明白白地念出的问话,士道迟疑片刻之后,却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狂三说的一点都没错,和琴里约会,这件事虽然的确让他兴奋得——有些惴惴不安,但与之相比,更像是泰山一样压在他胸口的,却是鸢一折纸。
就像先前所说,他实在不知道之后该如何面对折纸。
而这个问题...
恐怕也没法和狂三诉说,毕竟,哪怕是他前世的这部分记忆,也是过去的五河士道通过狂三的十二之弹得到的。
他该怎样去和狂三解释这前因后果?告诉她,他们现在身处的世界其实是虚构的吗?
那样的话,不是会被当成傻子,就是会引起一些很可怕的事情吧?
既然不能说,那便只有沉默了。
“嗯...好吧。”见士道支吾了半天,狂三也没有强求,她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又像是郊游的小学生那样露出笑容开吃起来,“也许你以后会想告诉我的。”
“.....”
正当士道尴尬得找着地缝想要钻进去的时候。
“嘟嘟嘟~”腰间突然传出震动,似乎颇有些不合时宜的声响弄出了点微妙的气氛。
“啊~你还真是忙呢。接电话吧。”沉浸在难以描述的尴尬中的士道。
倒是通过狂三的提醒才发现这奇怪的声音是出自于自身。
没有多想的他,直接——甚至有点抓住救命稻草般地接起了电话。
不出所料的是。这通电话很准时得是由村雨令音打来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
现在是要去拉塔托斯克讨论攻略琴里的作战计划对吧?
通知下达了啊。
“怎么样?士道,需要帮忙吗?”望着窗外的狂三,见士道放下电话后,主动问道。
“啊。没事,我....”
“是吗?”
狂三的反问,让气氛似乎突然冷寂了下来。
——虽,虽然这不是什么特别正式的会面。
但,但是。
突然离开似乎不是件合时宜的事情吧?
这才反应过来的士道啊。
才发现狂三的表情稍微有点不自然。
这情绪化的感觉….
有可能是错觉?
但是,与她先前那兴高采烈的模样对比一下的话。
就算是木头人也会感受到略微的不同吧?
“呃….狂三,我……”
正是因为感受到了这种冷寂。
士道才陷入了某种尴尬。
大写的尴尬。
发自灵魂深处的慌乱
在这种情况下更是让他难以组织语言了。
而这显然是致命的。
“没事吗?”听着这样的答案,狂三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吧好吧。需要帮忙的话再来找我。你应该知道在哪能找到我,对吗?”
说完。
她靠在了椅背上,望着窗外,不再言语。
这是“请便”的意思吧。
士道啊。
感受着这慌死人的尴尬,虽然犹豫。
但最终还是走出了这家店铺。
繁华的闹市,依旧热闹。
独自解决了送上来的两份蛋糕。
“不够甜。”
时崎狂三望着两道空空如也的餐盘评价道。
随后又在座位上停留了许久。
——【美国国防部长道格拉斯先生在早间表示……】
店铺中的电视上播放着新闻。
她望着其中的画面。
忽然笑了。
“你至少比我走运。对吧?虽然你也是个分身,但你至少还有立场去寻找这个世界的道格拉斯家族。而我——也许只有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