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如此华丽的方式入场后,零弍只是冷冷地横了那两名术士一眼,而后便走到斯卡蒂身旁,不作言语。
按照他的记忆,接下来斯卡蒂只需要站在这里继续喊,然后把他手里的武器也给扔上去,再喊两句,塔露拉就会让他们上去了。
有人陪在自己身旁后,斯卡蒂显得更加大胆,她甚至增加了台词:“塔露拉,你别躲在里面不说话!我知道你在那,我把水管砸断了,你就在水管旁边的,我知道!”
见对方还是没有动静,斯卡蒂转头朝着零弍说出那句零弍早已有所预料的话语。
他顺势将自己的砍刀递给斯卡蒂,只是这次,零弍没有开口劝她。
既然已经知道对方不会听劝,照零弍的性格,他确实不会再多此一举。
很快,在看到高塔被破坏成那样,塔露拉都没有吭气后,士兵们也总算是确信了要么塔露拉不在那里,要么就是塔露拉确实不想见这两个人。
为首的那名士兵连嘲讽零弍与斯卡蒂的话,都跟零弍记忆之中的一模一样。
就连斯卡蒂接下来脱口而出的那句暴言也是同样,“塔露拉,我知道你没穿衣服,但我是女生,没关系的!”
在又一次席卷全场的尴尬气氛之中,零弍等人总算是被那群士兵放行,带到高塔之中。
之后与塔露拉见面时,零弍为了不让对方看出什么破绽,特地表现得跟他记忆之中的一模一样,除了眼神不太自然之外,零弍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好在并不熟悉零弍的塔露拉没有发现他的这些异样。
众人仍旧是在十分欢乐的气氛之中饮酒作乐,嬉笑聊天。
没过多久,零弍不负众望地,如他记忆中那般醉倒。
意识,中断。
然后......
醒来。
“塔露拉,我是斯卡蒂,我找你有点事情。”
那些字眼,它们清晰有力地砸进零弍的脑海之中。
什么情况?!
眼看着自己再一次来到楼顶,零弍虽然不太愿意相信,可也只能试着接受这个现实。
虽说跟他认知之中的发动方式完全不同,可但从事实来看。
眼前这个状况,确实是...
时空倒流了。
想到这里,零弍十分紧张地看着楼下,按照过往的记忆,马上那两名术士就要发起攻击。
赵沃似乎是看出了零弍的变化,“老大,你怎么了,你出了好多汗啊。没事的,那些人绝对伤不到斯卡蒂的。”
“诶?老大?!”
或许是太过焦虑,零弍没有答复赵沃便独自一人跃下,在空中发力进行落点的改变并同时卸力,再度一气呵成地将那两枚火球切断。
又一次退到斯卡蒂身旁,又一次的沉默不语。
零弍知道,他必须得找到问题的根源所在。
他不能一味地重复这个轮回,照着之前的方式去交流的话,最终结果只能是被塔露拉喝趴然后重新来过。
那些酒是很好喝啦,好喝到如果这里面没有斯卡蒂和赵沃的话,零弍自己都不介意重来个四五十次,就为了喝那些酒,吃那些牛肉干。
可他不能拿斯卡蒂跟赵沃的性命去开玩笑。
万一,哪怕只是万一,万一在某一次的循环里面,她们俩死掉了,而循环突然结束的话......
那零弍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于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零弍就这样呆在斯卡蒂身旁,无论接下来的对话有多么熟悉,他都竭力表现出毫无波澜的模样。
为了不会太过影响到之后的走向,零弍决定先埋伏一手,既然自己现在什么情报都没有,那就先原封不动,诱敌深入。
之后与塔露拉的见面,交谈,都是照着之前的方式进行的,在斯卡蒂无意识的配合中,进行得也还算顺利。
只是这次,零弍有意识地控制了酒量,在自己尚有余力的时候便详装晕倒,以这种方式来观察之后的情况。
虽说之后将他抱到褥子上面去的时候,零弍还是不可避免的小鹿乱撞了好一会,但他强压着自己的脸部肌肉,并没有表现出来。
没过多久,斯卡蒂与塔露拉便就‘是否会对零弍图谋不轨’这件事情展开了激烈的探讨,在探讨无果后,她们俩决定先洗个澡。
一直到这里,零弍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无论是斯卡蒂的行为,还是塔露拉的态度,都没有任何奇怪的点。
尤其是塔露拉,在零弍以这种旁观者的方式去看待塔露拉之后,尤其能够感受到对方在面对斯卡蒂时,那种仿佛得到拯救般的,由衷的喜悦之情。
种种表现累加之下,实在是让零弍很难将塔露拉当做是敌人。
等待那两位洗澡的过程是非常煎熬的,流水落下的声音因为距离的缘故变得有些模糊,但两位女子嬉笑打闹的声音却格外的清晰,或许是女性声线特有的穿透力导致的?
这些声音弄得零弍浑身都不对劲,因为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大脑不去想象那间浴室里的画面。
斯卡蒂,斯卡蒂光着,光着...天呐......零弍光是想到斯卡蒂一咝不挂的模样,心脏的跳动就会变得剧烈许多。
而她们两人莺莺燕燕的打闹声更是令零弍是心痒难耐,他确信自己是有过经验的那种人,可他的灵魂有经验。
他现在这幅躯体却没有啊。
他的躯体受到空气之中弥漫着的那些难以目视的荷尔蒙的影响,此刻焦躁不安,饥渴难耐。
身体的这些需求也被如实地传递到他的大脑之中,他现在既要装睡,也要忍受在全身弥漫的‘饥饿感’,这着实是不太容易的事情。
好在零弍还是以大局为重的性格,当下现场练就了一手压枪本领,硬生生地止住了心中的这份躁动。
虽说零弍大概能够猜到,如果他今天趁着酒劲向斯卡蒂发出邀请的话,塔露拉那个拱火专业户肯定会从旁协助他的。
但零弍并不想那样做。
毕竟比起一时的欢快,他更在乎的,还是斯卡蒂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