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这个词时不时就在谢尼娅的耳畔围绕着。
圣人很强大啊,圣人是国家级威慑力量啊,圣人是列强的门槛啊……
要是想一下子制造出一大块甚至要拼着脑袋都要炸裂般的压力才能做到,就这样子的表现力来看,真的是无法想象到啊。
“哦,对了,”
一直以微微佝偻的身形、蹩脚的措辞示人维特老师在结束了常规的数理课程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学生谢尼娅说到,他的用语粗鄙和随心。
“马上你的神装老师,也是圣人,基里耶夫斯基郡主叶卡捷琳娜女士,以及第一皇女的专属战姬卫队也会一同前来。”
对这个词汇,每次提到的时候,就算表露出明显世俗化信仰的维特男爵也会在脸上浮现出一股混杂着难以言表的自豪、崇敬、震撼的神色,“那是一种只有上帝才知道如何运用的力量。”
他没头没脑的话语只是激起了谢尼娅对神装和新老师的无限好奇。
——————小萝莉期待中——————
终于到了这天,在1883年6月的圣骏堡白日也不过是十几度的样子,坐着传统的御驾,外表贴满十足的土豪金在谢尼娅看来只能称为金碧辉煌KTV风格,前往距离圣骏堡24公里之外的加特契纳宫为叶卡捷琳娜女士接风洗尘。
加特契纳宫是皇帝萨沙喜欢待的地方,足够远离刺杀了他的父亲的极端分子,也就是足够安全。
道路就是夯实的土路,在旱季四个车轮碾出飞尘,有减震的车厢里已经有和坐小轿车差不多体感了。
垂下的帘幕是绣着白色蕾丝的,撩开之后,谢尼娅湛蓝的眼眸里就能倒映出窗外一片一片知道连上天际线的田野。
不少农民在田间耕作,土地被划成了长条形,鲜少有什么建筑物和工业带来的痕迹,很难想象这只不过距离圣骏堡不过是十几里。
“是皇帝陛下的御驾。”
原生态,也可以说和中世纪无异的村野,时不时有人停下手中的农活望向一车随行的近卫军骑兵,十来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华丽军服的骑兵是随行的护卫武官。
“上帝保佑……”
“上帝保佑……”
“上帝保佑……”
这还是第一次谢尼娅出现在最底层的群众面前,眼前黑压压的一片都是前来观望?迎接?的村民,这些人居住在皇村的周边,提供各种各样的劳役和税务。
在眼前这位黑袍白发苍苍的神父自发的带领下,面容各不相同又怀揣着某种朴素、忠诚的信仰,这些乌萨斯最苦难又最低贱的民众缓缓在胸前划着十字,拜倒在地上,迎接乌萨斯帝位的继承者。
“……这……啊,这,平身。”
直到这种在旁人看来数以百年之内都是理所当然的行为对谢尼娅则是某种新的体验,直到这种最为质朴的情感表露出来,谢尼娅才能理解所谓的乌萨斯派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皇帝不仅仅是遥远的居住在圣骏堡冬宫的无产阶级最大敌人,他也是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所有饱受伤痛的人们心中的小爸爸。
这种人民从父辈那里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的对皇帝及其继任者,几乎可以说没什么理由的爱戴让谢尼娅一下子心情万分沉重。
因为她知道,这种朴素的帝国观念和忠君之心是一笔被不断挥霍和浪费的不可恢复资产。
——苦难的大地生成中——
落脚之后居住在行宫中的谢尼娅便立刻派人去找那位神父,毕竟这是自己为数不多的能真正了解这片乌萨斯大地的时候。
“愿上帝保佑您,殿下。”
受到召见的黑袍老爷爷就是一名最为普通的正教神职人员,在日复一日的贫困生活中亲自耕作酿酒,为农民们提供精神支持。
“怎么称呼?”
“殿下叫我谢尔盖就行了。”已经六十几岁的神父眼看又要对自己拜倒亲吻,谢尼娅连忙制止了他的行为。
“那,谢尔盖神父,我想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哦!我当然知无不言,我的殿下。”
在白胡子,有点像圣诞老人的神父描述下,皇村的生活看起来还过得去。
在“大改革”之后,农民的生活和以往并无太大区别。
劳作、公社、家庭和宗教依旧是村庄里生活的日常标志。维持生产和生活秩序的依旧是家庭为单位的耕作和手工制作补贴家用。
“哦,谢谢。”受宠若惊的神父小心抱着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然后继续说着。
据神父介绍,乌萨斯的大量农村都是被村社,也就是公社所控制着的。
公社通常由村庄里每个家庭的男性家长来开会运作行驶权力:诸如控制家庭成员的行为,代家庭成员参加村社会议,担任村庄的管理、治安和司法职务。
“就像上帝创世时的那样,女性负责家务,一些农田劳作,偶尔也会参加礼仪活动。”神父理所当然地补充道。
“殿下,郡主女士到了。”就在谢尼娅兴致勃勃准备继续和老神父来一番深入浅出的交流的时候,一个侍女出言打断了这对年龄差距极大却又异常和谐的交谈。
所以说谈及乌萨斯就绕不开广大的农村人口,而农村的主体又是村社……
谢尼娅心有所思地跟在领路的仆役身后,直到走出了行宫的阴影下,太阳直射到中庭的花园。不由得眯起眼睛,带着白色长筒手套的小手遮挡着阳光,这时才发现了已经站在眼前的一道挺拔丽影。
绿色的骠骑兵军官服应该是量身打造的,恰到好处地修饰了站的笔直挺拔的身姿,剑眉英目但带上了成熟女人韵味的柔和五官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这种过度的英气。
犹如祖母绿宝石一样的漂亮眼眸里正好对视着谢尼娅上下打量的目光。
一头鎏金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发束成了粗麻花辫侧放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左胸前,不过粗麻花还遮掩不了半个胸脯上各式的勋章。
洁白修身的马裤紧紧勾勒出因为长期锻炼而凝实的硕臀,穿长筒军靴之后大概有1.8m的样子。
除此之外,头顶两根树立起来的长长白色兔耳也很引人注目。
在这个凉爽的圣骏堡近郊行宫的夏日里,谢尼娅一下子就把刚才的所见所闻抛在了脑后。
“啊,好像和漂亮的兔耳巨O大姐姐贴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