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几句,带上入境文书直接启程,从始至终秦良都没告诉苏染青到底要去做什么。
怎么说呢,挺无语。
就像被秦良抱着架在腰间,小屁股撅在后面差点跟不上。
此时此刻苏染青人已经麻木,他说飞的速度太快担心自己站不稳当,架着更安全也不费力。
总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再不满也无处施展,拿拿捏的死死的。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苏染青迎着风喊道。
“下面的树林没有梨。”
“我是问,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延迟重赛确实很慌。”
苏染青肚子疼,选择了闭嘴,爱去哪去哪吧,能把自己带到地方就行。
此行目的地为金氏王朝的军事重镇,太月城,以繁华著称。
寻常人大半个月大脚程。
用飞的,顶多一天。
而秦良只需喝杯热茶的功夫,就能看到太月城的高耸城墙,红楼木宇鳞次栉比。
入了城逐渐深入,由热闹的人头攒动,喧嚣不断,渐渐失了声,人也少见到。
唯一值得苏染青关注的,是满眼芳菲,花花绿绿姹紫嫣红,应接不暇,到处洋溢宁静奢侈的味道。
一枝春清水馆。
门口既没有仆人接客,也没有看门护卫。
半天不见人,一进便是非富即贵的文人宾客,权势望族。
当然不会拦下任何人,但要考虑是否有消费能力,秦良刚才喝的那杯茶就要两百金,地主来了也要掉二两肉。
实话实说而已,绕苏染青见识多广,馆内陈设物件、墙壁装点的典雅大气,此般低调的奢靡,让苏染青也不得不感慨,比前世的寝殿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名姿色艳丽气质婉约的女子走来,同色的束身窄裙,几朵红梅点缀。
为一枝春清水馆,梅兰竹菊之首的梅女。
专门接待最为尊贵的客人,少有露面的机会。
“先生贵安。”
“东方魅呢。”
“主人近半月都未曾回归,夫人确在,想见一见先生。”
入城后不久,便已得知秦良的到来,就算抵达的不是一枝春清水馆,事后也会让人去找。
“带路吧。”
“先生这边请。”
一枝春清水馆,一对母女经营,姓东方,背景何其大,无人知晓她们来自何方。
女儿倾城之色,于天诺帝国的上流圈子素有妖精之称,其国色天香不言而喻。
母亲丰姿冶丽,琼姿花貌,举止处处透着成熟,风韵犹存谈不上,跟她女儿倒不遑多让,常常被认作一对亲姐妹。
走进内庭,仰望高处的亭台楼阁,眺远山雪景一览无余,当属太月城赏景最佳位置。
约见的地方是座庭院,入眼开满的夹竹桃红白映衬,顺着小径走到尽头,一潭池水豁然开朗。
春风吹皱碧波,睡莲漾漾其华,秀丽风景再漂亮,全然成了亭中玉人的陪衬,看上一眼便移不开眼神。
她举止轻柔,丹唇沾杯留下红润,瞧了过来,眉眼似电,一袭玄色长裙外笼薄纱,端庄的仪态竟透露着说不出的魅惑之感。
青丝披散,鬓发垂落,耳饰泛着银辉冷光,衬的肌肤透着一股淡淡的娇粉。
东方灵仙看到秦良的到来,凤眸潋滟十色,眼角扬起温和笑意,荡人心神。
“先生到访,有失远迎。”
声若黄莺,酥麻入骨。
苏染青身为一个女人,看到东方灵仙一颦一笑的风韵,都觉得她漂亮的不像话,暗道她真的是已经做母亲的人了?
人不可貌相,暂不可下定论。
秦良的心情没多大变动,坐下道:“许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多谢先生夸奖,这位是?”
“晚辈苏染青,剑宗宗主是晚辈师尊。”
东方灵仙莞尔道:“小仙长真漂亮,冰肌玉骨恍若天成,想必一定有不少许多倾慕者吧。”
“哪里,前辈抬爱了。”
“小仙长真可爱。”东方灵仙又道:“听说仙长要找魅儿,可是有要紧事情要交代?”
托一木盒,置两个蓝白纹瓷瓶。
打开其中一个,呈现雪白的凝固乳膏,清香弥漫。
“这是?”
“东方魅上次告诉我,你们馆里长久没能制出新品,我做了一个,你看看怎么样。”
一枝春清水馆,不仅仅是招待尊贵宾客的地方。
平日来的最频繁的要属一些名流贵妇,名家千金,有的不惜万里路途也要过来购得粉妆丝缎,一掷千金都小看了她们。
整个王朝的上流圈层,乃至颇多朝野之外的疆域,一枝春清水馆的名声亦大到无人不知,地位堪比大家宗门。
有甚者,特地将自家女儿送来学艺,稍微有些天赋就能得到器重,比加入那些有名的宗门容易的多,其中不乏名门之后。
东方灵仙兴致道:“要怎么用?”
“擦脸擦手都可以。”
取一点,抹于掌心。
细闻兰花的清香,青橘的苦涩,蔷薇的馥郁,好像还有子时的睡莲。
几种芳香聚在一起,层次分明互不侵犯,将自身特点发挥到最大,极为精湛大胆的技艺。
飘过香,清凉过后肌肤生出丝丝湿润的热意,出奇舒适,好似滚水热气扑到手上,吸收之后多了紧致柔滑,效果显著。
苏染青看到东方灵仙美眸中洋溢的色彩,她又取出一点涂抹到脸上,均匀散开,俏颜展现更多水润,些许微红攀上。
其人本就温婉,俏颜无暇平添多彩,随晶莹耳垂染上的灼烧,熟女气质更为突出。
再观东方灵仙俏丽的变化,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折纤腰盈盈一握,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髻斜插碧玉金枝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色尤比花娇。
再观身系的烟罗束带,气质绝尘,可谓粉腻酥融娇欲滴,空灵清逸,明艳动人。
苏染青怎么也料不到,仅仅一个香膏,就能让一个人的整体观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神奇。”东方灵仙翘起的兰花指轻轻划过美颜,镜中自己仿佛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