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凌晨两点
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任何的敌人,因为节约能源的缘故,街上甚至没有亮着的路灯,罗德岛只能靠着几个手电筒照明。
依稀的灯光前,细小的尘埃被照的透亮,今天晚上黑的可怕,光源仿佛都成了珍贵的事物。
老钱以前被凯尔希带在身边,因而得意了解到石棺,但他接触石棺的时间太过短暂,远远比不过研究所的其他人。
不过那些资料,老钱还是好好的保存在自己的记忆里。泰拉大陆到处都有这种远超当下的神秘造物,那些东西从何而来,是曾经的文明吗?。
目前老钱所能想到的,是杜林还是更为神秘的阿戈尔,亦或者更加的久远。阿戈尔人生活在海洋之中,那里对大地上大多数人而言都是未知而神秘的,老钱曾经有过机会去了解。
阿戈尔人不具备水下呼吸的能力,那么在最初他们是如何进入到水下的,是因为他们曾经生活在大地上,建立起了在泰拉各族历史之前的强大古老文明,然后前往了海洋,留下了残渣吗。
这是一种可能,没有任何学术界往这方面想过,但老钱接触过来自水下的阿戈尔人,他们是最有可能的前文明造物的创造者。
所以老钱想知道博士是什么种族的 会不会是阿戈尔人,但博士的回答……
大地上并非没有阿戈尔人,虽然他们比较少见,但还是有不少,这一层身份也没必要隐藏才是。
或许阿戈尔文明以前确实在泰拉大地上发展过,但显然石棺不可能阿戈尔的遗留物,因为能制造出石棺的文明,海洋和陆地都不能配的上他们,他们是神民,应该居住在星辰上。
老钱听过来自海洋的阿戈尔人描述过他们的国家,即便那无穷无尽的赞美与夸耀全部是真的,在石棺所露出的冰山一角前,也会黯然失色。
石棺,凯尔希所得到的结论是一个医疗器械,但一个医疗器械所蕴含的能量的一个零头,就足以供给一个大型移动城市数年的能源需求。
当这天方夜谭般的事实摆在眼前,即便是以前那个心高气傲的自己也产生了如见神明的震撼,身旁一向目无一切的凯尔希也久久不语。
以一介研究者来看,这是一个足以让人失去好奇心的神明造物,而后便会感到惊惧。
能做出这种东西的文明,究竟为何会毫无痕迹的消失。对,老钱认为是消失。
这个造物属于阿戈尔文明的可能性有多大?在老钱心里基本是毫无可能。
很简单的道理,石棺那不可思议的清净能源可以的零头可以让一个移动城市运行数年,它本身的功效是治疗。
这可以看出两点,第一就是那个文明拥有战胜除了死亡外的一切疾病与损伤,甚至可能直接战胜了死亡。
二,就是建立在这种能源基础上的文明可以步入无法想象的完美社会,哪怕其技术全点在能源上面了,也能满足老钱能想象到的所有人类的欲望。
那么一个不畏惧死亡,不会争夺资源,不用为生存和幸福努力的文明,是什么让他们走向了灭亡。
这样的文明结合老钱的记忆来看……他不该出现在大地上,它应该建立起以星系位单位的无上神国。
哪怕阿戈尔人都可以在海洋深处建立起文明,海洋深处那是什么概念,当它达到一定深度,地狱和它一样远,都是只能幻想的地方。
现在他们这群猴子在泰拉上玩起了王国争霸的小游戏,那么神去往何处?
是不屑于这片土地,是路过这个星球,还是其他什么?
坦白来讲认识到这些以后,老钱放弃了思考。把石棺相关的猜想彻底删了个干净,这样他能活的更舒服些。
石棺要是出了什么事,老钱无法预计后果,而也没什么人承担后果,可以说解决石棺在老钱做出决定后就成了最重要的事。
老钱不可能在知道切尔诺伯格石棺造成感染危机后让陈一个人过来,他没办法陪陈去见塔露拉,他去了只是累赘,只是石棺,他可以做到补救。
……
随着那一层钢门被缓缓抬升,老钱几乎屏住了呼吸,那幽暗深处,仿佛有看守地狱的恶兽在休憩,若是惊扰便会为大地带来死亡。
“我们好像来晚了。”老钱看着那在空气中的白雾,那是细小的源石粉尘颗粒在吸附着光,它们很漂亮,像是仙境中诸神宴饮时弥漫的雾气。
“不算太晚。”凯尔希的脸色也变的极其严肃。
“就这么开着门好吗,我感觉我都不敢呼吸了。”W的笑的也维持不住了。
因为她看见了梅菲斯特那小子的牧群,而牧群的材料是一群萨卡兹雇佣兵。
“别担心。”老钱说,这个时候慌谁都轮不到他慌,他也想遇到危险哭唧唧,但显然他现在必须和凯尔希一起成为医疗队的主心骨。
无论是史塔克还是钱宸,在这种情况面前都会自觉抗住压力去让其他人一起冷静。
“里面的空气密度应该低于外面,空气由外往内流动,装备好过滤系统。”老钱没有指挥罗德岛的权利,他声音柔和,不让人心生反感。
如果待久了就知道在危机情况下老钱声音柔和是情况很不妙的表现。
大概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讯号。
老钱主动将一个过滤面罩带在脸上。
“检查一下,有伤口裸露的赶紧用绷带包住,包扎的紧一点。”凯尔希那绿色如林荫的眸子,显露出坚定。
“不出意外,已经发生了悲剧。”老钱跟身边的凯尔希说,他声音提的有点高,因为接下来的话其他人听到也有用处。
“这种源石花,我只见过一次。”凯尔希的声音穿过过滤装置已经变的像是电子合成的声音:“绝对不能让这些扩散出去,医疗小队做好防护,然后开始清理牧群。”
“他们……这是源石技艺?”老钱看出了牧群的端倪,他们还有呼吸,脏器还在工作……是活人。
“看来是的,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照顾他们了,我们必须压制他们,抵达石棺。”凯尔希的身边,医疗干员们各自拿起武器,将治疗用具背在背后。
他们如鱼群般从凯尔希的身侧游过,他们进入了遍布源石粉尘的空间。
“我会保护你们的安全,站着我的盾后。”盾卫将自己的大盾立在身前,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凯尔希和老钱的身前,那厚重的身影与盔甲,和更加厚重的大盾一点一点向前推进。
很慢,但盾卫在过去乌萨斯的战争中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推过去,无论前面是炮火还是战马,一点一点的压过去,撞过来的骑兵会被挡下,轰射而来的炮火会变成无用的烟气,他们都会在盾卫面前失去前进的能力,倒下去和泥土混在一起。
只有盾卫永远在前进。
这名盾卫并非没有注意到陈的离去,但他不去在意,任务很简单,确认罗德岛的目的,如果是在拯救市民,那就帮助罗德岛,如果不是,就投射信号弹,然后等其他整合运动的成员来到这里,杀死罗德岛。
眼下,牧群无序,那令人厌恶的粉尘在空中流淌。该怎么做很明晰了。
扑过来的牧群被自己的力量给冲倒,一只又一只,他们跑动的距离越来越少。
“迷迭香,防守后面。W,去把门关上,博士阿米娅,照顾好自己。钱宸,跟紧我。”凯尔希的话语准确传达。
钱宸看见一个牧群被弩箭贯穿了咽喉,没有记忆……有些庆幸,尽管如果不是与自身紧密相关的记忆他可以忍受过去,他的大脑可以维持清醒,但这些年他一直刻意回避,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意志力有没有退步。
至少他以前可不会因为塔莉娅的记忆而半死不活。
“你还记得那些设施吗?”
“记得很清楚。”
“很好,等一下到了石棺,你来切断它对切尔诺伯格能源的供给。”
“可以。”
“盾卫,我们需要提速。”
“明白。”盾卫简洁的回应了一声,他缩减了一些动作,失去了最重要的稳定,但只是牧群,哪怕漏出再多的破绽也不会有问题。
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老钱听见的炮火的声音,他的听力都听见了,那显然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里谁有炮火?
盾卫没有停,他已经按照凯尔希说的那样加速。
“迷迭香,封锁炮弹。”
“好的,凯尔希医生。”
那些武器结构在空中刮起剧烈的风,粉尘被像是热水中的咖啡粉那样被搅动。
“别回头,我们必须前进。”凯尔希抓住了钱宸的肩膀。
“我长大了,老师。”老钱有些无奈,他拂去凯尔希的手:“这种事我早就不害怕了……就是有点忐忑。”
听着炮火想起,听着轰声不断,但回头除了顾不暇接外没有用处。他跟着盾卫朝着最里面走去。
就快了,就快了。
他感受到背上被什么东西打中,有东西刺入了他的背。
他能感受到有东西炸入了自己的背,带着滚烫,他背上有东西沿着脊椎落下。
应该是飞来的石块或者什么,伤口在这种地方暴露,铁定会变感染者的吧。
不过如果来的及时,及时出去给自己打一针或许还有点救。
老钱没有回头。
“老师你没有被打到吧?”
“我没有。”
“我比较好奇凯尔希老师你会流血吗,我看你一直都挺从容的。”
“现在不说这些。”
“博士和阿米娅呢?”老钱问。
“博士在指挥队伍前进,他很安全。阿米娅,我有另外的任务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