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影看向树根交织,形成的核心,见已经黑不溜秋,那狂躁、绝望、无力等等阴暗情绪汇聚的障晦肿瘤,她不喜而蹙起眉头。
她确实不知道神樱大祓这件事,不然早就派和自己一样勇猛无比的人偶,威武神勇的直接把这肿瘤给劈了。
区区污秽所聚集形成的事物,岂可抵挡住雷霆的威光。
“那只狐狸呢?我觉得她要是不知道就说不过去了。”机巧少女再次当起了精神分裂症患者,因心中的好奇而朝自己问道。
“自我进入剑中冥想,她就再也没有和交谈过了。”
“所以该不会那只狐狸是要借着污秽堵不疏通,大爆发来逼你出来吧?”
说着,机巧少女从树根上跳下,被紫黑色丝袜包裹住的柔腻双腿并拢着,直直踩死一只污秽产生的事物,即海乱鬼幻象。
“......”
虽然是疑问句,但雷电影和祂都沉默了,这做法确实很符合那只屑狐狸的风格。
毕竟此身虽为最为殊胜尊贵之身,但也怕脚底板沾*,所以百分百肯定,雷电影必定会出来清理清理肮脏的稻妻。
而机巧少女则是纤纤素手握住的无想一刀,轻轻摇动,随之雷光在这昏暗的洞中闪烁,一片景色亮起。
刚再挡下幻象袭来的一剑的荧,她微呼喘气,然后眼睛就被这突兀的光芒闪瞎了。
头顶仿佛冒着星星的她,隐约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朝自己踏来,以及一道女声的自言自语。
“不过,此等现象,会是积蓄已久的污秽所造成的吗?”
“不知道~不清楚~不明了~”
略有兴致以唱歌方式回答雷电影的问题后,机巧少女抱住了摇摇欲坠的荧,红润饱满的樱唇,垂落到她的耳边。
先是吹了一口气,见她耳垂泛红,才开口道:
“到一边歇息去吧,我可没想过让你来处理这么麻烦的事情。”
“这确实是我的疏忽。”
食指与中指并拢勾了勾,机巧少女看着疲惫的荧随祂稳住娇躯的手臂放开,倒落在狂躁却强行镇定而柔软的黑暗上。
旅行者原就视线发黑,被她这么一推,头一歪昏死过去。
素手握紧无想一刀,自腰间往后转身挥去,一道黑紫色的雷光闪烁,使袭来的众多幻象皆一散去身形,唯留下一坨黑水。
机巧少女无言的看着黝黑的泥水,它先是静滞着,然后才缓缓的向交织树根的那处障晦肿瘤,蠕动。
摩因沉默了。
祂想起来了,影向山的那一次未曾将祂的伟力施展出来的技能大招,似乎好像自己没有将其前摇产生的黑暗回收。
那么像瀑布流下影向山的黑暗去哪了呢?
“...这股气息和你的力量倒是相像。”
感受那庞大浑浊的污秽气息之中,还隐约能够感知到的独属于那位神明的黑暗气息,雷电影难免感到困惑。
“巧合,一定是巧合,哪有那么刚好,我一直看着这地方呢,要不是大祓开始,我甚至都没觉得这地方有什么奇怪,不就是一群整日说“啊,都是时辰的错”的阴暗情绪,有什么值得惊讶。”
“是吗?”
未曾听出祂语气中的心虚,雷电影疑惑道,亮紫色的眼眸垂下眼帘,而再次注视向那障晦的肿瘤。
它像是看狗一直在悲嚎,自己看得也受苦得一比的人一样,血脉喷张,低血压治好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着。
而时不时有一群水果从中跳出来,水果里有她认识的丘丘人、人类和史莱姆。
以及不认识的、特别奇怪的,如四肢是弯曲且像是被儿童随意拼接的高达一样的怪物,而这只是其中一种。
当然它们身上也有着最为明显且共同的特征,那就是黑!
机巧少女随手挥动手中的无想一刀,再一次将快堆满的如同尸潮攻势的幻象抹灭。
然后,障晦肿瘤又滋生出数不胜数的幻象,如同泉水一般喷涌而出。
对此,祂如此抱怨道:“你搁着刷怪啊!”
不过此等情形也让雷电影心中不免思忖,如果只是怨念的话,这障晦肿瘤就会形成如此大的祸害吗?
【你有一封邮件待查看】
突兀,一道消息蹦跶到砍得尽欢,就差sss评价的水果忍者,机巧少女的眼前,当然剑内的老婆婆是看不到的。
纤手挥动,又是一大片韭菜嘎啦,思索一会儿,摩因决定先看看,放开了部分身体掌控权,如是道:
“你先替我操控我的人偶,去噶这群基金绿了的韭菜,我要操盘了,先走了。”
“对了,别把我的人偶弄坏了。”
这分明是我的人偶!压抑住呛在喉咙处的吐槽的雷电影,只得叹了口气。
蹙起俏眉的她举起手中的无想一刀,将心中积起的怒意,发泄在这群垃圾手游中常见的一刀死的幻象上上。
此时,身处黑暗的摩因看着一天之内大张旗鼓,仿佛要将过往加载中的所有更新更完的系统邮件上。
【嗨,想我了没,想不到我定时发布的消息竟然还有所出入,原来是活了1宇宙纪啊】
祂听着略有玩世不恭却又柔和若水,似男似女的语音播报,明白了是那位游戏制作人在跟自己说话。
[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想必你通过之前定时发布的公告,你了解到灵能正在紊乱吧,为什么呢?]
[很简单,我搞的]
[所以,我就来找人替我处理这件破事,没错,你就是那个被我选中的倒霉蛋]
[还有,先说好,我可不在乎灵能紊乱引发的后果,所以想去搞定它就去搞吧]
[爱搞不搞,反正又不碍着我,说句实话,其实我一直都想看看,由一切当做燃料的烟花大爆炸有多好看]
[不过娜威尔会不开心的,于是,我直接把话挑明了,灵能紊乱带来的后果是,它们所维持的事物将会毫无例外的崩溃]
[简单来讲,就是炸了]
[所以我需要你去把灵能的意志,或者说是精灵给放了,说句实话,不是一般的难抓,现在就这么简单的放了也怪可惜的]
[算了]
【主线任务已更新】
【第一阶段:请解放困住暗能的精灵的囚牢】
【任务介绍:有失去便有收获,这是一条很合适的规矩,但灵能可不管,作为堪称无所不能的唯心能量,要抓住它们的聚合意志也很麻烦,所以我想到了个绝妙的法子,我培养出了会无止境扩张但不会吸收暗能的世界,于此吸引住了心慈善良的暗能精灵,然后它成了那个世界的养分也即是困住它的囚笼】
【任务地点:待更新】
【任务奖励:极大部分丢失的记忆碎片(你知道从灰空中去找你被黑暗丢出去,期望能落入某个世界中的记忆碎片有多难吗?虽说你并不是很在乎)】
沉默的摩因,看着这信息量极大的主线任务介绍。
在祂微微思忖时,瞄到了下方微不可见,快细成线的一行字。
【ps:说是这么说,但你的选择只有一个,毕竟不做世界毁灭,你就会死啊~】
【活着,是最重要的,感知并运用灵能之人】
【YES】【NO】
“呵。”冷笑一声的摩因,头一次感受到了身不由己的感受。
作为一位神明,祂只碰过憋屈的事情,好像并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这还不如身不由己呢。
不过,由黑暗凝聚的触手还是诚实的点击了【YES】的选项
【图鉴:灵能、暗能已开放】
【灵能:五种拥有意志的表现形式与能量很相像的事物的总称,它们是*******】
【暗能:与其他的灵能不同,暗能会本能的去安抚充满悲伤,苦恨,愤慨等等绝望情绪的事物,它是最为容易感知的灵能,这很正常,因为它们就像是母亲一般无私的接近并爱着所有,如同它们的***-**:**......】
【更多信息,请待更新】
眼前的一堆*号的介绍何其醒目,摩因看了也就明白,为什么神樱大祓的最后一步会变成这样。
污秽可以说是在稻妻的死去生灵的怨恨等等稀奇古怪的东西交杂产生出来的一种垃圾。
暗能会根据上述所说会去安抚这群垃圾,也是正常的。
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不废话,灵能紊乱的时期,职责平衡调和的灵能早就脆弱无比,这群暗能一股脑冲上去,它当然抵挡不住,所以暗能正在一挑四]
打出了个问号的摩因,看着这突然蹦跶出来的聊天框,以及显示的话语有点迷惑。
祂不是走了吗?
[哦,我忘了]
【聊天室已解锁】
[什么年代了,还不会网聊啊]
这段字一出现,右边写着阿卡威尔的名字下方的一个【?】头像,暗了下来,灰蒙蒙的宛如遗照。
[喂,别以为我听不到你编排我的话]
忽视掉眼前的一句,摩因毫无办法跟祂对话,没键盘这对话框输不了字啊。
于是乎,在尝试了下复制黏贴,没有作用,祂也只好按捺下心底的疑惑与好奇。
打算先处理另一边的事物。
“等等。”
“外来之人,为何要拦着我?”
“虽然我不清楚现在要如何正确祛除障晦肿瘤,但绝对不是一刀劈了!”
“......”
没有回应,但荧看着雷电影将手中举起蓄力的无想一刀缓缓放下后,不由得松了一股气。
“将军大人。”这时,一道语气恭敬而平淡的话语,吸引住了不知所措的两人。
回头看去,只见那名身着和服,戴着白色狐狸面具的巫女,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下来,正朝两人缓缓走来。
伫立于雷电影的身旁,在她审视的目光中,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而后道:
“勇者大人,请你们相信我,就同将军大人的想法将那盘踞在神樱树根许久的障晦肿瘤毁了吧。”
“为什么?”荧惊疑道,她无法想象原来,这位看似端正温婉的面具巫女,其实也是像稻妻的神明一样,是个头脑简单的莽夫!
顶着勇者大人奇怪的视线,天然呆的花散里并未察觉,解释着她的疑问。
“现今,神樱大祓所要祛除的不止是在稻妻的土地积攒许久的污秽了。”
说着,她看了眼障晦肿瘤再次喷涌出一堆奇诡怪物,然后就被雷电将军一刀全劈了。
“还有这不知从何而来,使神樱安定下来的污秽狂暴躁乱的事物。”花散里心情复杂的道。
说实话,她从未想过神樱大祓的最后一步会如此这番的......奇特。
也不知,明明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这影响到障晦肿瘤的莫名事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对此,听完她一番讲述完的话语后,雷电影看看剧烈膨胀而又收缩,仿佛随时都能炸掉的肿瘤,举起手中的无想一刀,平淡道:
“是吗。”
“请等一下,大御所大人。”
这时,又又又有一道声音打断了她,于是,早已经历更糟糕事情的雷电影,再次放下手中举起的无想一刀。
看去,只见那是一道匆忙赶来,不见往日优雅的丽影,正是学着花散里进入洞口的方式的神里绫华。
“你是,神里一门的神里绫华?”见她抱着一只幼童般睡去的生物,看起来就像是棉花团子,喉咙耸动的雷电影,疑惑问道。
“将军大人,请...请先不要将污秽聚集的肿瘤毁掉。”未曾想过神里流·霰步还能如此快捷的神里绫华喘息着,直到镇定下来才继续道:
“一旦将神樱大祓完成,面具巫女小姐就也会一同跟着逝去”
在和花散里交流时,心地审细的她自然察觉到了那种仿佛已经什么都不在乎的心情,加之天然呆的巫女被她套话,掌握核心信息的神里绫华如此确认道。
“......”
本身就不多话的雷电影,转头望去平静无比的花散里。
“请不要犹豫,将军大人,如果只以我的性命作为代价,就能够挽救稻妻的大家,那么不是挺好的吗?”她平淡的讲述自己命运的归途,宛如一位局外人。
“呵,稻妻滴巫女,有本事你把面具脱下,你再看看你的将军大人会不会在这么做了。”
“还有,你就不觉得她眼熟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世间还有鬼魂这种东西,期待下,猜猜她是谁。”
听着摩因堪称提示的冷笑话语,越瞧着面具巫女就越觉得眼熟的雷电影,蹙起眉来问道:“你究竟是谁?”
“...将军大人,请不必追究我是谁,请......”
这一次再也无法镇定自若的花散里,连忙岔开话题,想要让她印象中的傻白甜快点把肿瘤给劈了。
遗憾,祂可不乐意。
“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更不了得。”
“别劈了,出的馊主意,猜猜把这玩意劈了,会发生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