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耀骑士吗!怎么有功夫到我这个小店来了?”酒吧老板显然跟这个少女很熟,对她开着玩笑。
耀骑士?宁渊记下这个称呼,继续打量着款款走来的少女。这位耀骑士看上去十七八岁,身量高挑,样貌动人,一头金色的灿烂长发扎成马尾垂在身后,在酒吧的灯光下闪着金光。她举手投足间英气逼人,却也包含了几分尚未褪去的青涩感。
“马丁爷爷,您就别取笑我了,继续喊我玛嘉烈就好。”玛嘉烈苦笑着应付着老马丁,她还不太会应付这种玩笑。
“行了,不开玩笑了。”老马丁笑呵呵地请她坐下,给她倒了杯冰水。
“你才受封没多久,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玛嘉烈就坐在宁渊的左手边的座位上,啜饮着冰水,脸上流露出苦恼的神色。
“受封后的日子跟之前比也没什么变化,我现在无事可做,闲的很。倒是马丁爷爷您今天生意不错啊,居然有客人来!”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老马丁没好气地呵斥道,而玛嘉烈则别过头笑着,之前稍显僵硬的气氛得到了些缓解。
嗯,跟气质不符,这位耀骑士也有小女孩的一面。宁渊低着头偷听着两人的玩笑话,止住了结账走人的想法。他又点了酒,打算在这家店里多留一会儿。
“客人喝这么多不要紧吗?”老马丁有些疑虑,眼前的这位客人自进店来就一直在饮酒,点的还尽是些高度数的烈酒,他因此有点担忧宁渊等会儿醉倒在这。
“无妨,我离喝醉还差着远呢。”宁渊摇了摇酒杯,让老马丁继续倒酒,又点了些小零食摆在桌上。
“……真不愧是炎国人。”看着依旧神采奕奕的宁渊,老马丁感叹道,“老早以前也有一个炎国人来过我这家小店,那时候我跟另外两个老伙计一起跟他拼酒,三个人喝到腿都站不直了才把他喝倒,哈哈!”
“酒还是少喝为好。”玛嘉烈突然出声,“尤其是马丁爷爷你们,本来就一把年纪了,还是少喝点酒吧。”
“我都开酒吧了,哪能避开酒啊……”老马丁小声嘟囔着,却也被耳尖的玛嘉烈听了去,她又端着脸道:
“可是马丁爷爷的酒吧平日里就没几个客人吧,平时只有那两个老爷子跑来蹭酒喝。”
面对自己儿孙悲的劝诫,老马丁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好生硬地应付道:“好了好了,不聊酒了。你爷爷身体怎么样了?”
“……爷爷的身体还行吧,只是近来愈发嗜睡了。”玛嘉烈的情绪一下子又低落下来,“精神也不如以往了。”
“……这样啊,他也终于是老了。”
酒吧的气氛又冷了下来,三个人都沉默着,只有电视里的观众们依然喧闹,欢呼与叫骂声交织呼应,不绝于耳。
宁渊抬头望去,只见荧幕之上,黑骑士正与一名身披银甲、手持长枪的骑士对抗着。双方势均力敌,打得有来有回,可没过多久,黑骑士的对手就显出了颓势,没能真正压制住这个手持双锏的女人。
“这又是哪位骑士?”宁渊指着荧幕上的银甲骑士,好奇问道。
“啊,这是银骑士。”老马丁回道,“现在播放的是上一届特锦赛的决赛录像,首次登上决赛舞台的银骑士对决卫冕冠军黑骑士,最终还是惜败于黑骑士之手。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特锦赛决赛应该还是他们俩的舞台。”
“黑骑士今年恐怕是不会参赛了。”一旁的玛嘉烈冷声道,脸上蒙上一层阴云,“她连赢三届,一人揽走了特锦赛的全部风头,商业联合会不会容他继续参赛的。”
“说到底,骑士竞技根本就是一场资本游戏,台上台下都是生意,竞技场上没有荣誉,只有生意!”
说到这里,玛嘉烈变得愤懑不平,本就炯如火炬的眼眸更是熊熊燃烧,刚才说玩笑话时展露的青春感也荡然无存。
“真正的骑士和卡西米尔高贵的精神,都在金钱中腐朽消逝了……”
她失落地低下头,本来端正的坐姿也塌了下来。
标准的理想主义者。宁渊又在脑中记下一笔,他大约看出了玛嘉烈是什么样的人,属于那个阶层,又有着怎么样的主张。
“客人您又是怎么想的呢?”玛嘉烈将目光投向宁渊,“我想知道像您这样的外国人是怎么样看待现在的卡西米尔和骑士的。”
宁渊愣了愣神,思量了一会儿后回答:“我初来乍,对卡西米尔了解也不深,给不了你什么有用的想法。”
“不过我觉得,真正的骑士即便站在肮脏的竞技场里,也会绽放出无瑕的光辉,不向任何人妥协吧。”
宁渊对玛嘉烈的主张并不感兴趣,他知道玛嘉烈是那种愤世嫉俗的人,便随便扯了句废话敷衍过去,但是玛嘉烈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这位气势凌人的耀骑士竟真的因为宁渊的废话思考了起来,似乎真的在考虑真正的骑士到底是什么。
见时候不早,宁渊便结了账,离开酒吧往自己租住的旅店去了。
“耀骑士玛嘉烈,还有谢拉格的恩希欧迪斯,我记下了。”宁渊看出这两人都绝非一般人,打算之后去搜集关于他们的情报。
一来是为了进一步在卡西米尔立足,二来是给重建组织做准备。
“恩希欧迪斯这个人看不出深浅,倒是玛嘉烈,看得出来她受过良好的教育,很有主见,但毕竟还年轻,有些愤世嫉俗,或许可以……”
正当宁渊思考着该怎么向玛嘉烈推销刺客的信条时,远处闪过的一团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什么?”他用鹰眼感知着远处的黄色身影,不禁起了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