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绝不能在这监狱中停留这么久的,而那些萨卡兹正没有间隙的站在牢房前监视着我。不得不说,那个金发的萨卡兹考虑的十分周全,他没有给我任何逃出去的机会。每天24小时,没有一分钟是无人巡逻的,并且那些萨卡兹每天都会进到牢房里对我进行严刑逼供,虽说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但这使我本就瘦弱的身躯变得更加脆弱。因此,即使我有了逃离的机会,也会因为体力的不足而被再次抓住。
目前的情况正如同着监牢一样,昏暗无光。而在我的耳边,正不断的响起炮火的轰炸声,可我确是什么也看不见,我甚至只能通过他们殴打我的次数来判断过去了几天。
这大概是第14次了,我可以感觉到,我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即使他们的棍子砸在了我的腿上也没有一丝感觉。很显然,它们已经断掉了,血污正不断的从双腿流向了牢房的各个位置,血腥的味道充斥了我的鼻子,这不得使我有些想吐,但我忍住了,毕竟这只会使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在地面上,那个黑发的黎博利正不断的收集着弩箭,但14天过去了,她也只收集了大概79发弩箭。那个黎博利盘坐在地上,对自己说:“唉,79发还是不够,无法确定敌人的数量啊……”
但是她很快就站了起来,拿起了弩——因为有两个落单的萨卡兹士兵路过了。她将弩箭射出,一位萨卡兹刹那间倒地,而那喷涌而出的鲜血遮蔽了另一位萨卡兹的视线。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失去了同伴。在他感受到恐惧的一秒后,他的眼中失去了颜色,随后也和他的同伴一样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机。
在这之后,那个黎博利也跪坐在了地上,她一脸痛苦的握着自己的手腕,上面遍布着黑色的源石结晶。
在短暂的疼痛之后,她走到了尸体旁,将弩箭回收,并从尸体中又搜刮了13发弩箭。
“92发吗……应该够了吧,如果一发弩箭就能吓到他们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她将风衣上的帽子取下,从她那美丽的眼眸中,我将可以看出来,她将是能够将我从地牢中救赎的人。
这是我被关入地牢后的第23天,从我的双腿骨折开始,他们的虐待便越来越少了,或许是萨卡兹的长官下了命令,但这却不能使我有丝毫的感激。因为那些疼痛即使是在现在仍旧是记忆犹新。
如果是一般人,或许这23天早已使他绝望了,可是我心中的一丝希望仍然支持着我,使我没有崩溃。因此,我有了充足的时间去思考邪魔的法术。大概是在第21天,我想出了“国度”的使用方法,并且这将是可以消除它的副作用,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使国度消失。但邪魔的法术有着一个必然的缺点,我每使用它一次,邪魔就会对我的意识进行一次侵蚀,而当我的意识完全被邪魔所吞噬时,完全体的邪魔将再次降临在这片大地。
正当我思考着何时使用法术逃离时,我听见了那些萨卡兹正急促的向着某个方向跑去,而在他们停下后,便是弩箭射出的声音。随后便是惨叫声、血液飞溅声、弩箭从体内拔出的声音所组成的交响乐。
而那声音的来源正不断的向我靠近,我没有去看她。而当我抬起头时,我看见了一个曾被我救赎的人。
“拉尔妮法?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和可露希尔她们一起吗?在你旁边的……是那个号角吗?”
我并不确定,因为如今的“号角”眼中已失去的光照,并且身形变得消瘦,犹如一局尸体般行动着。
“我又不是罗德岛的干员,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命令?而且如果我没留在这里,你可能就要死在地牢里了。”
“那蔓德拉呢?”
她只回答了两个字:“死了。”
随后,她对我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便将我背出了地牢。当我们离开这里时,号角的眼中仿佛又有了一丝光芒,可这确是黑暗的光芒——那个金发的萨卡兹已经带着一支队伍在门口阻击我们了。
“博士,你应该可以召唤那个东西吧。”
我点了点头。“好,那你让它带上你和号角,赶紧离开。”
我没有拒绝。于是,我和号角躲入了一个巷子中。我在暗处观察着情况,虽说拉尔妮法正面对战他们没有丝毫的胜算,并且还有城防炮进行攻击,但她却没有弱入太大的下风……貌似?
我看见了,她的手臂上遍布的源石结晶;我也看见了,她那浑浊的瞳孔。
况且,我没有拒绝并不是为了逃避,只是在等一个机会。我让m3将我扔到了她的身旁,这23天的经历让我已经不在惧怕疼痛了。我扶着墙勉强站起,挡在了她的身前,那城防炮却毫不留情的如雨点般落下,可那防城炮也真的如果雨点般不能惊起丝毫的涟漪。
在一瞬间,现实仿佛被扭曲了,在那些萨卡兹的眼中,我们依旧被城防炮炸成了灰烬,但那只是幻想。而现实正如他们的幻想一般,成为了灰烬——但成为灰烬的,正是那些萨卡兹。
那个金发的萨卡兹似乎坚持了下来,他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我,缓缓的张开了口:“你使用的……是内卫的法术吗?”
“不,只不过是邪魔所带来的灾祸罢了。”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和他生还的机会一样。当我声音消失时,他如同枯萎的花一样,陷入了永久的沉睡。但这不是邪魔的法术造成的,而是拉尔妮法那恐怖的法术所造成的结果。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锁紧了眉关,而只有少数的泪滴从眼中滑落,很快,她又回归了常有的镇定。
我站在城防炮造成的废墟上,对她说:“这就是你的法术吗?感受到恐惧的人可以被你直接杀死……”
“是的,我知道这很可怕……可有时,我不得不这么做。”她的脸色变得紧张,并且她正刻意的躲避着我的视线。
我笑了笑,抱住了她“并不可怕,因为你至少救了我。但是你以后不要在使用法术了”我握住了她的手腕,“我知道的,这是什么感觉。”
随后,黑夜悄然间过去,苍白的太阳升起了,那光芒撒在了大地上,使那薄雾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