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A醒来的时候,荒芜的景色仿佛成了虚妄的梦幻。
映入眼帘的,是木制屋宇的天花板,板材拼接的纹路是唯一的装饰。身上盖着蓝色花朵图案的棉被,看起来像是东北翠花炕上的背景道具。身下垫了一层白色的褥子,绵软的质感让露宿荒野的野狗颇为享受。
可是,作为一只浑身带毛的狗……
谁TM的铺的?!你一身毛躺进来试试?狗可是没有汗腺的珍惜生物!没看到老子舌头都歪出来了!
A浑身燥热,一脚蹬开被子,坐了起来。
屋子里空旷旷的,地上铺的是黄色的编制物,看着像是小日子过得还可以的地方用的榻榻米。前方和后背各是一面空白的浅米色墙面,左右两侧则是落地式的推拉门,看着像是布质的。
“喂,来人哪,狗活了!”A喊道。
两侧的拉门似不存在似的,声音传出去,又传回来:“人呐(。・∀・)ノ゙——,人呐——呐——”“狗活了——活了——了”
半响没有声音。
“还是说?”A挠挠下巴,眯起眼睛,脑袋顶上的耳朵一弹一弹,“我死了?这个世界的地狱是这样的吗?还有单间住?”
都穿越成狗了,A觉得自己唯物主义的观念也可以灵活一点,相信一下有地狱也没什么损失。
只是,“这世界的地府瞎了狗眼了吗?死了还不拿不回老子英俊的容颜?”A骂骂咧咧。
“哦吼!狗狗说话了!”
“不是狗狗,是狛犬!”
“……还是狗?”
“不是,是有角的狼!”
悉悉索索的说话声传来,仿佛就在耳畔,A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喂,你们谁啊?出来!”
两个小女孩的说话时霎时没了。
他转身盘腿坐着,把踢到一旁的被子一把抓过来裹在身上。
突然,耳边又响起了嘶啦嘶啦的摩擦声,于是不知道是冷汗、还是热汗,仿佛从骨子里瞬间冒了出来。
“有角?没有啊,只有毛茸茸的耳朵,莉莎摸过了!”
女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伴随着嘶啦嘶啦的摩擦声。
“有的,七绪也摸过了,超级大的角!”
这女鬼叫七绪?老子哪来的角?
“骗人!在哪呢?”“才没有!绝对长角了!”嘶啦嘶啦
听声音挺小的,这么小应该不会杀狗吧?
“在哪里?在哪里?!”
哪里都没有!长没长角老子还不知道!A背靠墙壁,一边听着俩小只女鬼吹牛,一边绷紧全身肌肉,摩擦声越来越近了。
“有的!”声音里有股子小得意,像是发现了小伙伴没发现的宝贝。
这小鬼,一脚一定能踹老远了。
“在腰上,好长好长的!”
啊这……的确是角,还得叫先生呢,A的脸一下僵住了。
这鬼?不会是要采阳补阴吧?
“嘶啦……”随着摩擦声,左侧的推拉门滑开,一队肤色惨白的女人走了进来,诡异的点唇和眉妆阴气森森,空洞的眼神如同死人。
真要采阳补阴?姥姥在哪里?话说要不要躺下,变成狗了也没得挑吧?
“喂,你缩在那干什么?”阴间女人后面,传来了一个阳气十足的声音。
A一看,“是你,大馒……啊呸……刀疤脸!”
车灯夺目,差点嘴瓢了。
“蠢狗!你说什么?!”大车灯刀疤瞬间暴跳如雷,一手攥着烟枪冲上来抬脚就想踹。
两边阴间脸的女人熟练的一左一右架上她。
身高差让这女人像是被挂在晾衣杆上,前蹬的腿如同被狂风吹动的衣摆。
嚣张且无力。
“你们放开他。”一个温和的女声开口了,声音虽轻,但是在刀疤女的叫骂声中却听的格外清楚。
“让她上。”
两个画着阴间装的白脸高个女人同时撤下了架人的手臂,一致的像是机器。
“……”刀疤女一只脚踩地,前抬的脚愣在半空,像是一只被解开链子的泰迪。
“上啊?”一只芊芊玉手突然伸到了那女人的脑袋上,“啪”,握住了,像是勇次郎捏爆空气一样握住了刀疤女的头。
明明这么纤细的小手,A却像是看到了一个哭泣的鬼脸,连前世迷糊的记忆都清晰了起来。
“丽……丽莎姐?!”刀疤女的脸上渗出了一颗颗汗珠。
A想,见识了,原来汗如雨下是写实的词啊。
“轰!”刀疤女仰头被砸在地上,黑暗中走出一个纤细瘦小的绯服女子,“啪叽”踩着刀疤的馒头走了进来。
是个好机场。
“见到您真是荣幸,”女子施了个礼,“狱界的门番,赤雷之牙王。”
卧槽,机场女,你怎么会觉得大爷我是看门的?我又不姓秦!
女人看出来A的疑惑,虽然除了疑惑外,她还觉得这只狗的狗眼有点说不出的猥琐。
“您的名号已经传遍东流魂街了。斩杀百余流魂和十数名贵族家仆,还有2头隐藏的虚。”女子说道,“润林安边界的荒原更是抹为焦土。”
咦,这是我干的?我咋不知道?
“狛神大人”
不要给我瞎取名字,我都不知道我叫什么。
“请求您”
请什么请,没钱,我还想你请我吃饭呢
“赐予我们一只幼仔吧”
“噗!”
老子可不是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