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夜的死亡对千鸩来说比起悲伤更接近于气愤。
在几天前,扑腾不动的蝴蝶翅膀让千鸩非常高兴,这样他就不需要再花费心思去考虑事态变化后的展开。
但现在则让千鸩感到不妙。
如果这一切都逃脱不了所谓的历史修正性,那他所作的一切岂不都是毫无意义?
“……”
靠坐在墙边,千鸩仰望着天花板,缓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外面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他的目眩感与四肢无力总算恢复了大半。
也幸亏有着英灵化BUFF的加成,不然之前那致死量的贫血就足以干掉他了。
“算了,走吧。”
千鸩叹息一声,枯坐一晚,他也没有想明白该如何解决这玄乎的修正性。
但他还有着其他事情要解决,不能在此停下脚步。
没错。
即使是圣杯战争结束,千鸩依旧有着不少东西要处理。
而目前优先度最高的就是把伊莉雅从爱因兹贝伦本家带出来。
如果不行,那就抢出来。
千鸩走上楼,将还在熟睡的间桐樱抱在怀中。
在他的原定计划中,是他自己和卫宫夫妇强闯爱因兹贝伦家,没打算把间桐樱也一起带上。
但现在能够照看她的雁夜已经去世。
千鸩肯定无法将六岁的间桐樱一个人留在冬木市。
“就当是在刷好感了。”千鸩小声的自语着。
他看了一眼在床铺旁待机的史莱姆,终究还是没有将其化为己用。
虽然是个没有意识的自律法术,但吸收之后再重搓一个还是可能会打击到喜爱它的间桐樱。
就当是给小公主留个念想了。
千鸩摇摇头,一点一滴的抽取着魔力。
努力在不影响间桐樱睡眠的情况下转换出足够他使用的血液。
“话说两届圣杯战争的监督者都死了,那善后该怎么处理?考虑到现场的战斗痕迹……陨石撞地球?而且没有发生冬木大火的话,那新都的建造呢?”
千鸩发散思维,抱着间桐樱走在大街上,朝着与卫宫切嗣预定好的地点缓步前进。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二人来到了约定的破旧宅邸,也就是之后的卫宫宅。
千鸩的到来触发了在此地的魔术结界。
都不需要敲门,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直接从房间深处走去。
卫宫切嗣看了一眼躺在千鸩怀中沉睡的间桐樱:“你要带着她一起去吗?”
“是啊,我的御主不幸去世了,我可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卫宫切嗣点点头,没有深究什么:“那机票就再多订一张吧。”
“咦?你是Berserker?”
和一直观测到最后一战结尾的卫宫切嗣不同,爱丽丝菲尔还是第一次见到千鸩血液包裹下的本体,她满脸惊奇的问道:
“好年轻!你是喜欢这种类型的脸吗?还是说地狱流行这种款式?”
“我本来就长这样。”
作为未来可以肉身艹英灵的强大战力,间桐樱的魔力比雁夜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
半个小时的时间千鸩早就转换出了足够变身成两米五猛男的血液量。
甚至他抽取的这点魔力都没有影响到间桐樱那甜美的睡眠。
但考虑到之后可能会长久的相处,他还是保持着本体走了过来。
“我的本名是千鸩,这个音可能不太好发。你想喊的话,无论是音读训读还是额外标注都无所谓,只要能听出来是在喊我就行了。”
千鸩摆摆手,示意跳过这个话题。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因为涉及到伊莉雅,卫宫夫妇没有任何想要继续客套的想法,雷厉风行的开车赶往机场。
靠着暗示魔术开路,一路畅通无阻,等到间桐樱睡醒,飞机都已经飞了半天了。
“叔叔……”
间桐樱还是双目无神,面无表情,但和初次见面时相比已经好了太多。
“这是要去哪?”
“去旅游哦。”
千鸩满脸笑容,柔声道:“出门散心么,看看风景,找找乐趣,就当作是新的开始了。”
“嗯。”
间桐樱点点头,又往千鸩的怀里挤了挤。
“哦!”
邻座的爱丽丝菲尔探出脑袋,看着温柔的千鸩一脸发现新大陆的的惊奇模样。
千鸩对她比了个中指。
……
“你去把伊莉雅抢出来,我去打劫……不对,我去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没问题吧?”
两米五的红皮猛男遥望着远方的城堡。
“没问题。”
卫宫切嗣低头整理着手上的枪械:“按你喜欢的来就行。”
在他的原定计划中,这一趟只有他一个人过来,情势定当颇为凶险。
但现在不光友方多了一个英灵,他身上还穿着一件免疫百分之九十物伤的血液外装。
今天别说手持枪械与炸药,他就是抡着两拳头进去,都能无伤通关再走出来。
“那么出发!”
和卫宫切嗣交换了一下视线,千鸩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化作一道赤色轨迹冲锋至城堡前,接着一脚踹碎了大门。
在结界被触发的警报与一片慌乱的惊呼声中,他朝着预计的目标点一路狂奔。
千鸩此行的目标是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笔记。
而存放这些东西的地方无非就几种。
一个是最上面的家主房间,一个是最下面的地下室,最多也就再加一个隐藏房间。
就算千鸩全部跑空,再不济也能捞两个样品回去。
无论怎样都是血赚不亏。
依靠着红色有角三倍速,千鸩将所有追兵都甩在身后,在城堡中犹入无人之境。
家主房间和地下室都迅速的搜刮了一遍,连隐藏房间都开了两三个。
“卧槽,莱茵的黄金!”
千鸩被隐藏房间中的金山吓了一跳,兜了一个好大的圈子绕开它。
他自觉运气已经非常差了,真的不想再招惹这种谁碰谁倒霉的恐怖东西。
很快,千鸩就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都搜刮了一遍。
至于貌美如花的样品……
千鸩最开始是打算整两个来检验一下自己强壮的身体。
但考虑到之后还要带着间桐樱,他只能忍痛放弃。
……
回到了出发点,千鸩发现卫宫切嗣已经站在了轿车边。
从他脚边的两根烟蒂来看,他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你好啊,伊莉雅。”
千鸩坐上副驾驶,对着后排的三个白毛挥了挥手。
“……”
伊莉雅警惕的看着跨越车门就从两米五缩水至一米七的千鸩。
千鸩也没在意,他转头询问卫宫切嗣:
“你怎么还多带了两个人?”
尽管没想起名字叫什么,但多出来的两个人应该就是原作中的白毛女仆。
“我不是很会照顾人,而她们是从城堡起就在照顾爱丽和伊莉雅的女仆。”
卫宫切嗣简短的解释了一句,迅速发动车子跑路。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
千鸩挠了挠头,没想到自己割爱的两个样品名额被卫宫切嗣拿走了。
但对他而言最严重的还是再次见识到了诡异的修正性。
千鸩不自觉的陷入沉思。
如果怎样都无法逃离这修正性。
那他发誓要让其幸福的间桐樱的悲惨未来将走向怎样的道路?
明明他不会让任何可能会带来悲剧的要素再接近间桐樱。
这样的话历史又将怎么修正呢?
千鸩摸着下巴,在轿车的后视镜中看到了自己表情凝重的脸。
“……”
他沉默片刻,凝重的表情逐渐转为狰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