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鸩在和吉尔伽美什的战斗中没有动用一丝魔力用来制造血液。
除了拉仇恨失败,导致必须要硬刚一波的耗损以外,基本上都是在原定计划中必备的魔力消耗。
为了进一步节省魔力消耗,他甚至把自己都掏空了。
但就算这样,间桐雁夜还是被抽干了魔力,离当场去世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共同向着未来奋斗的同伴扑街在战争结束前,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噩耗。
尽管贫血导致的眩目感依旧没有褪去,千鸩还是撑着身子,跌跌撞撞的赶回了间桐家。
“雁夜!”
越过被踹的粉碎的大门,千鸩很快就在地下室找到了趴在地上的雁夜,连忙过去给他翻了个身。
“卧槽!你眼里本身就没多少的高光现在全没了啊!别真在这种时候扑街啊!”
千鸩咬着牙又从体内挤出了一点血液,连着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强撑着没有直接抽过去。
运用效果最高的血液灌入雁夜体内,好悬是给他拉回来一口气。
雁夜悠悠转醒,费力的转动视线,向着身边的人赢呼唤着:
“Bers……你是谁?”
他的声音嘶哑无力,双目也几乎无法视物。
勉强依靠着体型判断,他可以确定身边这人自己不认识。
“是Berserker,你没认错。这种时候会跑来救你的除了我还有谁?追求愉悦的麻婆神父吗?”
现在的千鸩可没有余力再用血液包裹自己,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雁夜面前露出本体。
又挤了一波血液,贫血带来的眩目感愈发严重,千鸩压在雁夜胸口专心操控血液的双手也颤抖不已。
“……你的商用外观是地狱流行的款式么。”
熟练的跳过了听不懂的部分,雁夜想尽量表现的轻松一些,但无论是他本人还是千鸩都很清楚。
雁夜已经命不久矣。
说吊命都是在抬举他,完全是苟延残喘。
“放屁,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魔鬼,我本身就长这样。”
“这可真是让人震惊。”
雁夜气若游丝,他看不清千鸩的长相,只能通过体型和声音进行脑部。
“赢了吗?”
“当然赢了!尽管最终BOSS英雄王的难度飙升,但我依旧靠着精湛的操作取得了胜利。一命通关你懂不懂?含金量爆表了!”
千鸩感觉眼皮巨重无比,靠着讲骚话维持自己的意识,但话语又变的半日半汉,奄奄一息的雁夜一句都没听懂。
“最难的关卡我已经打通了,之后就是笔直的幸福路线。”
“我告诉你,就樱和凛的这魔术天赋水平,别说是复兴家系,再创辉煌都没问题!”
“毕竟都是能肉身艹英灵的怪物战力,未来绝对没有人能欺负她们。”
“哦,对了。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远坂时臣已经确定嗝屁了。你懂我意思吧?是时候考验你抡锄头的技术了。”
“所以别闭眼啊老铁,千万要顶住,嗝屁在最终胜利前也太惨了。”
千鸩不停的碎碎念着,转动已经有些不灵光的脑袋,努力的思考着解决方案。
在最初的预想中,他有不少解决雁夜身体问题的办法。
其中最简单的就是用圣杯许愿恢复。
哪怕千鸩把圣杯当炸弹丢了出去,它内部还是残留着不少的魔力。
但现在的这个圣杯是黑化版本,是不能直接拿来许愿的。
虽然千鸩可以将魔力缓慢抽取至自己持有的圣杯,但这和直接从爱丽丝菲尔身上抽魔力不同。
想要绕过黑泥抽取魔力可不是啪的一下就能解决的东西,最起码也要花费个三五天。
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其他的方案也是,没有一样是能够即时生效的。
明明只要雁夜再撑过一星期,不,三天。
只要三天千鸩就能搞定所有问题。
但现在……
思来想去,千鸩只勉强找到了一种办法。
“呼……”
他长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头脑更加清醒一点。
“我松手了,你顶住啊。”
“唔!”
随着千鸩双手抬起,雁夜的呼吸猛然一滞,本来就只剩一格的血条又掉了半截。
千鸩在自己胸口按了一会,从一片蠕动的血液中拉出了一个蓝色的剑鞘。
这是他用来面对EA的保命符之一。
从爱丽丝菲尔那借来的阿瓦隆。
但在阿尔托莉雅退场之后,想要激活它就变得有些麻烦。
只能赌一把了。
将剑鞘搁在雁夜胸口,千鸩抬起左手,从呆毛身上毛到的血液尽数浮现,在他的掌心化作一个拳头大的血球。
如果能拥有阿尔托莉雅的部分特性,那使用阿瓦隆就不在是一件困难的事。
但回想起获得海魔特性的血液量,千鸩实在是心里没底。
剑鞘亮起了微微荧光。
“……”
尽管微弱,但千鸩确实有了点获得特性的感觉。
和大海魔这种杂兵种不同,特殊力量特性的增长速度要快不少。
尤其如果和血液相关,那他几乎是可以完美复刻。
但,需要多加练习,需要更高熟练度。
换言之。
需要时间。
“艹!”千鸩咒骂道。
万事休矣。
发现雁夜的双眼逐渐黯淡,千鸩连忙将没啥用的剑鞘丢到一边,双手按在他的胸口,操控血液给雁夜续命。
但这也不过是杯水车薪,雁夜的身体基本已经被虫子给蛀空了。
而且和爱丽丝菲尔的心脏不同,这个如果要用血液制造的脏器来替换,那是连脑袋都要换掉半个,千鸩目前还没有这种能力。
甚至千鸩发现是只有他自己的血液才能起到点作用,低一级的红色史莱姆根本无法兼容。
“Berserker。”
听着千鸩歪比歪比了半天,雁夜努力攒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你赢了的话,圣杯在你那里?”
“是,但……”
千鸩刚想解释暂时无法用圣杯治疗他,就被雁夜打断道:
“那你就用圣杯来许愿受肉吧。”
“哈?”
没有管耳边传来的疑惑声音,雁夜继续说道:
“我想过了,像我这样的人,即使活下来也对樱的未来起不到任何作用。你不是魔鬼的话,就能让樱变得更幸福吧。”
千鸩眉头紧皱:“……你总是樱樱樱的,能不能考虑一下自己啊。”
“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么。”
“别跟老子玩这种诡异的回忆杀!你还嫌立的旗子不够多吗!?”
雁夜没有理会千鸩,自顾自的说道:“那可真是糟糕的初次见面。但也就是那时候,你让我认识到了我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究竟想要什么。”
“喂喂喂!怎么搞得像托孤一样!你讨厌的敌人我给干掉了,你喜欢的人妻我也注意着留下来了,你重视的人我也保住了,未来的路我也铺好了,这种时候你给我发起投降?!开什么玩笑啊!”千鸩咋咋呼呼的喊着。
“我所做的事情,最开始可能的确是为了葵,但自从我逃离了间桐家,逃离了她身边,或许我就已经失去了这种资格吧。我所剩下的,也只有类似的执念了。”
“还能说那么多话就好好的保证自己活着啊!”
千鸩想要岔开这明显不妙的话题展开。
他在本质上和卫宫切嗣是完全相反的人,只要能守护自己身边的人,引发世界末日都在所不惜。
而雁夜是在这个世界中第一个被千鸩划入自己人范畴的存在。
一路顺利进展,结果牺牲了第一个伙伴。
这种结果明显不能被千鸩接受。
尽管现在确实没什么解决办法,但他还想再挣扎一下。
“让樱变得幸福,这是现在的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雁夜的气息越来越弱,“所以,你许愿受肉吧,替我保护好樱,而且留在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你的目标之一,不是吗?”
“老子是要你活着!”
千鸩咬牙切齿,他的头晕愈发严重,感觉自己快要断电了。
“……你的确……是个好人啊……”
雁夜下定决心,右手的最后一道令咒发出红光:“……我以令咒下令……”
“住手!”千鸩立马拍停,“你的身体现在根本禁不起魔力运作,令咒还没发动你就会先一步去世。”
“……所以……留下来吧,保护好樱。你不是说过要满足我的愿望么……”
“可是……”千鸩无比为难,纠结片刻还是实话实说道,“我还活着啊,受肉的愿望对我根本没用,就算我留下也没办法存留很久。”
他最初的目标就是获得圣杯。
只要不许愿,里面的残存魔力够他在这个世界停留不少时间。
但考虑到上个世界的比例消耗,理想估计他也只能在这个世界停留一两年。
对千鸩来说,这完全够他把这个世界中该毛的都毛一遍,但并不够让间桐樱成长到能够自立。
直接交给韦伯也不现实。
他正式成为埃尔梅罗二世,拥有自己的派系还要消耗不少时间。
那时候间桐樱早就可以自立了。
“这……”
这个回答超乎了雁夜的想象,但残留的时间不允许他追问缘由,只能请求道:
“你有解决办法吗?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
“……”
千鸩沉默半晌,在雁夜快要咽气前,他开口说道:“……有,但是不保证成功率。方法也很简单,把我和你的契约转交给樱,让她用魔力来维持我的存在。”
“……还好保留了一道令咒啊。”雁夜庆幸道。
一命通关省下了恢复用的令咒,结果用在了实现雁夜的夙愿上。
“我去把樱带过来,你别死了啊。”
千鸩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抬起,缓缓站起身,扶着墙朝着红色史莱姆的所在地前进。
没过多久他就牵着间桐樱走了过来,失去血液续命的雁夜也真的硬顶着没有咽气。
牵起两个人的手,千鸩更改了契约对象。
虽然不知道缘由,但圣杯战争是千鸩的存留基础,这段时间除了学习洗脑,契约就是他最关注的魔术了。
也幸亏恶补了一段时间,不然此时千鸩就真的只能干瞪眼了。
感受到体内与从者的契约被更改,雁夜被执念吊住的生命也到达了终点,他心满意足的迎接死亡。
相比原作中,这个结局已经好太多了。
但这依旧不是千鸩心目中的完美结局。
“……”
千鸩盯着雁夜的尸体半天缓不过神来。
“叔叔。”间桐樱拉了拉千鸩的手,“雁夜叔叔死掉了吗?”
千鸩摇了摇头,跳过这个话题,带着间桐樱走出了地下室,来到找到她时的房间中。
将其放在床上躺好,他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
“小公主,再和你做一次预定吧。我保证,你的未来将会非常幸福。”
“……嗯。”
樱伸出手摸了摸千鸩的头,语气轻柔的安慰道:“没关系的,樱会陪在你身边。”
啊这。
“谢谢小公主。”
被反过来安慰的千鸩笑了两下,走出房间。
他重新来到了地下室,将雁夜的尸体安置好,准备走一套完整的流程,给他装在精致的小盒里。
至此,正片已经完全结束,按照游戏来算,之后的都是属于后日谈的部分。
圣杯战争的种种经历在千鸩的脑海中闪过,他的表情愈发狰狞。
“艹!”
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拳砸在了地下室的墙壁上。
历史车轮的修正性。
“跟老子玩剧情杀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