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之中,咆哮着的berserker将那人狠狠地拍进了地底,可只是如此并不能让他停手。
一只手依旧按着那家伙的脸,另一只手紧握成拳,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了地上动弹不得的敌人身上。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是一头癫狂的雄狮,却也只有这副模样,最为符合他‘狂战士’的称呼。
拳头仍然不停落下,直到只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够了,berserker。”
刚要挥下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他这才注意到,他手底下压着的那人早已被混杂着血的泥土给覆盖了。
他收回了手,缓缓起身。
寒冷的北风迎面吹来,让刚刚如此疯狂的他逐渐冷静下来。那只出拳的拳头上,几滴血正滴落着,拳头上传来的刺痛,还有那尚温的血,让他紧握的拳头逐渐放松。
“Berserker,你失控了。”
只狼在脑海中不解地说了一句,刚刚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只狼他们所理解的berserker。
“本体、我….”
他刚想说些什么,但却被身旁传来的阵阵脚步声所打断。
被他弄出的动静吸引而来的卫兵警惕的看着他,默默将他围了起来。
而有几人则是趁机从那个坍塌的墙面进入办公室查看情况。
Berserker没有因为他们的出现而被拉开视线,从始至终他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脚下的这个家伙身上。
但一位熟人的声音,却让他不得不将视线转移到了她身上。
从包围圈外,一个身材健硕的女子穿过包围网,站在了他面前。
“原来是你….名字叫什么来着?只狼是吧?”
女子咬断口中含着的冰棍,口中吐出一口寒气。
“勇者、瓦尔基里。”
“认识我?那很好,识相点别耍花样和我们走一趟。”
闻言,berserker松开双拳,举起双手。
“可以、但、有、条件。”
“他、一起、带走。”
瓦尔基里听了他的要求后一脸疑惑地看着berserker指着的方向。
“谁?”
在听到对方这句话的当下,berserker立马察觉不妙,一低头,地上除了一个血坑,哪还有什么人影。
没等他说些什么,刚刚进入办公室查看情况的几人着急地抬着奄奄一息的奥恩出来了。
见到半死的奥恩,很明显这些卫兵都发生了一些情绪上的变化,看来奥恩在卫兵里的人员还是不错的。
Berserker想让只狼来和瓦尔基里解释情况,但他突然发觉,对方身上的气势变了。
瓦尔基里收回看着奥恩的视线,再次与只狼对上眼神时,她的眼里只剩下了愤怒和杀意。
她脱去身上披着的毛大衣,双拳正逐渐被蓝色的魔力缠绕。
她冷冷的说了一句。
“你干的?”
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拳头就已经先招呼了过来。
Berserker自动地做出了迎击的姿势,侧身闪过第一拳后向后退了半步闪过第二拳,可马上就是一记侧踢接着袭来,无法闪避的情况下他只能低身用手肘抵挡。
瓦尔基里虽然惊讶于对方的反应和抗击能力能跟得上自己的攻击,但愤怒驱使下的她没有因为这小小的惊讶而停下,反而是展开了更为猛烈的进攻。
因为知道这是误会,加上只狼不想伤害故友,berserker都一直在被动防守和闪避,期间即使多次想解释,对方步步紧逼的攻势也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长久的对峙下,瓦尔基里也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的攻势很猛,可对方却可以每一招都闪避或抵挡下来,证明对方的实力应该不比自己弱,但为什么对方像是在畏手畏脚一般不肯反击?
对方到底想表达什么?
虽然好奇,但手上的动作可没有停下的意思。
缠绕双手的魔力逐渐越来越明显,以至于她的双拳都被这魔力染成了蓝色。
这一次挥出去的拳头,berserker本想和之前一般抵挡,但就在拳头离他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时,他察觉到了不对,立马后跳躲开。
瓦尔基里乘胜追击追,如同将猎物逼入死角一般地不停逼迫对方按照自己的意志后退,并在将他逼至死角后全力挥出了一拳。
就当她以为这一拳必能命中时,berserker做出了他的第一个反击类的动作。
他迅速低下身子,拳头从他的额头上方划过,闪过攻击后的他起身突进,用双手交叉锁住了那只出拳的手。
瓦尔基里面对突脸的他,抬起脚就要借助踢击重新拉开距离,但berserker单脚踩住了那刚抬起的腿,猛地发力一跃而起。
此刻他依旧紧锁着她的一只手,借助落下的力量,他将眼前的对手给摔了出去。
瓦尔基里在空中转了半圈后平稳落地,她终于试探到了对方的一些实力,这让她也稍微认真了起来。
而berserker则是稍微用余光扫了眼身后的墙面,此刻的墙面上除了有着一个明显的拳印以外,还有着一层厚冰覆盖了那片墙面。
如果刚刚接下那一拳,那恐怕此刻他的半身就和墙体一样被冻住了吧?
他明白,之后的战斗中他不可能一直维持着如此被动的状态了。
或许同样看出了这一点,只狼的声音从脑海中浮现。
“全力迎战,berserker。”
得到许可的berserker就像是解开了枷锁一般,放下了之前的防守架势,压低身体重心,做出了一个进攻的预备动作。
看到对方摆出这种架势,瓦尔基里也明白对方终于不再防守了。
明明是不怎么好的变化,她的内心居然有那么一丝兴奋,她已经很久没和人打那么久了。
但这兴奋感很快被她压制,她的理性占了上风,让她认清现在真正的目标。
就当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瞬间,一道道冰锥却仿佛炮弹般从天而降,目标毫无疑问的是beserker。
做好迎战准备的berserker几个侧步逃开,却一脚踏入了另一个魔法阵之中。
这一招,他早就在之前的斗技场中见识过了,因此立马做出对应,脚下继续向着同一方向发力,在法阵生效之前,快速地跳出。
就当他以为成功躲过一切时,他落下的地方,再次亮起法阵。
“二重、阵法。”
并不是在看到他跳出后才构筑,而是从一开始就构筑好,在知道他必定会躲过第一个阵法而提同时启动,为他而设的陷阱。
此刻即使他如何快速,也来不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出这个阵法的范围了。
“干得、漂亮。”
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厚实的冰层如同疯长的藤曼一般攀上了他的双脚,一层层地将他再次封印在了这冰柱之中。
看到战斗突然地结束,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只有一人,满脸不甘。
“是谁!”
瓦尔基里对着人群之中质问道。
“是我。”
回应她的,是一道冰冷而空灵的声音,在场的其他士兵,无论身份种族,无一例外都向着声音的方向单膝下跪。
她穿过跪下的人群,闲庭信步般走到了瓦尔基里面前,而跟在她身后的,是数位十常成员和一些看起来像是仆从的雪族人。
瓦尔基里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日日夜夜担心的友人,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聚。
“雪渚?”
然而她的关心,换来的只是对方冷眼对视,以及冰冷的训斥。
“瓦尔基里,你身为勇者,应该要更冷静地处理事情,你却意气行事,擅自与重犯对战,险些放走对方,你可知错?”
“不,雪渚,我…”
雪渚瞪着她,说到。
“你应该称呼我圣女,瓦尔基里。”
这一刻,瓦尔基里伸出的手悬在了半空,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眼前这位最好的闺蜜,此刻居然是那么的陌生。
怎么都想不通对方身上变化的她,只能收回手,沉着脸做出了回应。
“我知道了….圣..女。”
得到答复的雪渚,无视了她紧握的拳头和沉着的脸,自顾自地走到了只狼面前。
在看了几秒后,她转身对身后的十常说到。
“带走。”
“是。”
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冰冷的脸庞,居然有了一丝疑惑浮现。
‘为何?上次也好,这次也好,他都让我觉得十分熟悉?’
‘不,他是危险分子,恐怕这也不过是幻术或特殊的魔法罢了。’
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决定不再去想,也不再去看他,将这些多余的情感抛弃,专心完成她身为圣女的工作。
她面向着下跪的士兵,高声说道。
“诸位,我带来女王陛下的旨意。”
“我知道你们因为今天的意外感到不安,但请不要怀疑,无论何时,我等雪族与蛮族是一体的,绝对不会背叛,也不会出卖,我们是兄弟、姐妹,是一家人!”
“请各位给我们时间与信任,我们一定会给大家满意的交代…”
正在对着士兵们进行演讲的雪渚突然瞪大了双眼,向后看去,而其他人也跟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竖立在她身后的冰雕此刻居然冒出了阵阵白烟。
而从冰雕里,传来了让人感到震耳欲聋的…
心跳声。
‘咚轰,咚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