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院平藏自称还有案件要办,就留下云川与九条裟罗二人,自顾自的离开。
最起码现在有一件事很明了了,鹿野院平藏还没有要与自己作对的样子,应该算是友军。
不然以他的聪慧才智,凭借刚才那番推理,很有可能明天就能找到被送往海祇岛的人。
“此子智多近妖,未来可期。”
云川心中默默给鹿野院平藏发了个标签。
而九条裟罗却注意到,鹿野院平藏离开的时候,朝她点了点头,挤眉弄眼一番。
她想起了之前鹿野院对她说的那番话。
【身为武人,正面出击才是王道。】
可是,这里又不是什么一分高下的武道场,剑道馆,或是两军战场。
“云川大人。”九条裟罗提起勇气,打开话题。
“怎么了?”云川吃了口瓜。
“今天在离岛过得如何。”
“emmm,还行。”云川又回忆起在离岛的见闻。
背着九条裟**了番大事让云川本来平静如水的心稍微有些不安。
“算是开心。”唯一令人遗憾的是绫华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下。甚至自己的心都快被她离开时带起的风勾走了。
光明正大的脚踏两只船,也是一门技术活。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花心呢,花心的男人可没有好下场。
明明自己一边对绫华和裟罗怀着一些歉意,但一边又希望她们之间能够互相理解。指理解云川自己。
我真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这样啊...”看上去并没有因为我不在而不适应...明明自己因为云川大人不在身边烦恼了一下午。
没心没肺——怎么可以用这种话语形容云川大人!
她心里莫名其妙对自己生了一气,只觉得一切与云川无关,是自己太没有气量了。
“对了,想起来了。”
云川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内侧的衣兜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里面是一枚发饰。
这是从璃月来的饰品,与各个国家还在流行金银不同,璃月似乎对玉石制作的饰品情有独钟,卖到其他国家也很受欢迎。
“为你带的礼物。”云川将盒子从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送给我的吗?”九条裟罗惊喜道。
与普通女子不同,其实她平日并不喜欢装饰品什么的,身上也从不戴饰品,对九条裟罗来说神之眼就是最漂亮的饰品。
但看到这枚发饰的时候心中流过一阵甜意,甚至比刚才吃掉的西瓜还甜。
“第一眼看到就感觉和你很相配,就买下来了。”云川把发饰递了过去。
那是一枚发夹,精雕细琢的黄金为基底,上面镶着一枚雕成鸟类形状的玉石。
实际上这是给神里绫华买饰品的时候,绫华提醒他要不要给裟罗买一件礼物,才想起来的......绫华想事情还是要比自己更周到。
“其实有一枚发簪更漂亮,但是绫华说有些不适合你。”
不适合指的是九条裟罗的一头短发。
为了方便打理,且有利于战斗,不会因为长发遮挡视线,她一直没有留过长发。
况且九条家自幼一直把她当做一个男人来要求和教养。
九条裟罗摸了摸自己的发梢,长度堪堪能够及肩,与神里绫华那一束过腰的长发对比过于强烈了。
“我以后留长发怎么样?”她忽然问向云川。
头发留到及腰,然后束起来,简单的打理成马尾,就能插上发簪了——
怎么跟神里小姐一样了!
“嗯?”云川顿时有些不能理解九条裟罗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萌生出留长发的想法了。”
好像大多数男性都是更喜欢长发的女性吧,不知道云川大人是不是也是如此。
云川也感到哑然,怎么九条裟罗这个一心向武的人也开始在意自己的容貌了。
“都一样吧。”云川思索许久后回应。“不论怎样的裟罗都是裟罗。”
“原来是这样啊。”九条裟罗释怀一笑。
果然这是云川大人会说的话,自己想这么多干什么。
但九条裟罗心中还是埋下了尝试留一次长发的想法。
不知道留出长发的自己,对比神里小姐又如何...
她把盒子的盖子盖上,轻轻抚摸盒子表面。。
“我会好好珍藏的,回去后我会将它供奉在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面前。”九条裟罗认真的说。
云川相信,她一定会这样做,九条裟罗从不会说假话。
“没这个必要吧...”云川想到了九条裟罗恭恭敬敬的把自己母亲大人的Q版人偶,当做神像祭拜的样子了。
不知道母亲大人能不能收到她点的香火。
话说自己也有雕像出售,不会有人把我也当做神像供奉在几盘水果和几根香前面吧。
想到自己被别人供奉的样子总感觉有些怪...明明自己还活着呢!
“很有必要。”九条裟罗斩钉截铁。
“不戴上去吗?”
“如此宝贵的东西如果丢了就麻烦了。”九条裟罗红着脸。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拿去供奉的宝物 ”
九条裟罗摇了摇头说:“与它的价格无关,不论高低与否,对我来说它都弥足珍贵,这可是您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
她已然沉浸在幸福之中。
云川将盒子从九条裟罗手中拿过,拿出里面的饰品,不由分说的夹在九条裟罗头上。
“饰品的意义就是让人戴的,如果不戴的话它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云川固定好发饰的位置,玉石在夕阳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而且,这绝对不会是唯一的礼物。”
九条裟罗摸了摸发饰的位置,周围没有镜子,她看不到自己带着发饰的模样。
“好看吗......”她红着脸说。
“嗯。”云川仔细观察。“与你很相配。”
听到云川的肯定,九条裟罗长舒一口气,稍微增长了一点信心。
“我会保护好它,不会弄丢的。”
“丢了也没事。”
财大气粗就是有底气。
“绝对不会丢的。”九条裟罗极为认真的保证。
随后,云川与九条裟罗互相诉说着今日的见闻。
而云川也和九条裟罗说了一些今天在离岛遇见的事情,只是把和珊瑚宫心海有关的事情隐瞒了。
“话说回来,我在离岛的码头遇到一个奇怪的人。”云川想起了那个失去了神之眼,名为大雄,呆坐在海边一坐就是一天的人。
云川与神里绫华离去的时候,大雄还是在海边望着远处的玩下。
“奇怪的人?”九条裟罗好奇道。
“那是个失去了神之眼的人。”云川的声音稍微变得有些沉重。
九条裟罗顿时沉默了。
今日收缴了不少神之眼,让她的内心开始有些许动摇。
自己做的事情,究竟是对是错呢。
明明只是在执行将军大人的命令,为了实现将军大人的永恒大业,却见到那些神之眼的拥有者一个个都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他们没有犯错,没有任何罪,仅仅只是得到了神明的注视。
而夺走了他们的神之眼后,他们都宛如变了个人一样,如一具行尸走肉,双眼茫然,甚至有些人直接晕倒。
拥有神之眼的自己,完成了收缴其他神之眼的任务之后,一定也会变成那样的行尸走肉,没有灵魂的人吧。
“那个人叫大雄,据说以前他就是一个怪人,每天都在海边垂钓,而且只钓鲷鱼。”
“真是奇怪的人...”能够看出九条裟罗有些强颜欢笑。
“但是失去了神之眼之后他什么都忘了,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坐在海边,忘了自己为什么要钓鱼,忘了鲷鱼有什么意义。”
随后,云川沉重的说道。“他是忘记了自己的愿望。”
“云川大人。”九条裟罗小声问。
“嗯?”
“将军大人,可能会错吗?”
“这个世界上,人总会有犯错的时候。”
“可将军大人是神。”
“神就不会犯错吗。”
“我不清楚。”九条裟罗摇了摇头。“但将军大人的命令,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这样充满哲学气息的问题对于身为武人的她还是太难了。
九条裟罗还是更善于执行命令,不考虑对错与否,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毕竟,作为天领奉行的大将,她算是一位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一直以来她也是这样做的,听从命令,听从命令,仅此而已。
如今她却开始思考命令的对错与否。
你变了啊,九条裟罗。
她在心中问着自己。
有些问题是回答不了的,回答不了就扔到那里不回答就好了,摆烂。
云川想要反驳九条裟罗,但否定一个人的愿望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所以没有说什么。
九条裟罗十分熟练的牵住了他的手,两人并肩,对于此事两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眼狩令并没有引起民间的骚乱,大多数人可能都没接触到过拥有神之眼的人,所以街道还是一如往常。
把九条裟罗送到了九条屋敷,两人才松开手。
松开手后,九条裟罗有些依依不舍,但分别是短暂的,在这一刻她就开始期待起明天的太阳。
“云川大人,明天见。”九条裟罗行了一礼,然后扭扭捏捏的。
“晚安。”云川挥了挥手。
“那个——”九条裟罗又欲言又止。
九条裟罗,拿出你身为武人的勇气。
不要被神里小姐的勇气压下去。
一阵心理斗争后,她小声开口。“可以...”
“可以什么?”见九条裟罗许久不出声,云川问。
“可以,依靠您一下吗。”
“随时可以。”听到九条裟罗的要求,云川释然道。
“我答应过,我就是你的依靠。”
九条裟罗的比云川低十公分,刚好可以靠在云川肩膀上。
她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都收到了不小的冲击,甚至对于将军大人的愿望都抱有怀疑。
这时的她,正需要一个心灵支柱,一个依靠。
咚-咚-咚——
两人感受着对方心脏跳动的节奏,闻着对方身体上的气息。
顿时,九条裟罗便感受到安心。
神里小姐的味道...
九条裟罗在云川身上闻出来了神里绫华的气味。
有些嫉妒。
嫉妒是不可取的,作为武人,应当心胸开阔。明明能够在云川大人身边就已经满足了才对。
但还是忍不住会觉得不舒服。
他们两人今日在离岛又做些什么?难道又一次......
她想起之前神里绫华大胆的行为,自己却一直缺乏勇气。
身为武人,正面出击才是王道。
即使对手是神里小姐,我也应当与其一决高下。(某种意义上来说。)
而云川抱着怀中的佳人,只觉得这就是人生,若是能把这样的幸福一直留存,或许永恒也没什么不好......
但是人总是要前进的,不能止步于此,仅仅只是能够牵手拥抱,谁会就这样被满足呢。
“云川大人。”怀着的九条裟罗小声说。
“我在的。”
下一秒,靠在云川肩头的九条裟罗忽然踮起了脚尖。
柔软的触感,温热的呼吸,一齐席卷而来。
一股电流忽然从脊椎分布满整个身体。
西瓜味的...
上次与神里绫华的体验,并没有尝出什么味道。
云川怔怔的看着已经离开,低着头,耳垂已经红了的九条裟罗。
她擦了擦嘴唇。
为什么...为什么.....
云川有些懊恼。
为什么这两次都趁着自己毫无准备,猝不及防,在电光火石之间酒结束了!
云川咂了咂嘴,嗯,淡淡西瓜味道。
“半天不见您,甚是思念。”九条裟罗真情流露的说。“这就当您给我的补偿如何?”
补偿...如果这是补偿的话,再拿去一些也无妨!
在九条裟罗眼中,亲吻这种事居然是她占了便宜吗?
“多谢款待...”云川半天才做出回应。
原本神里绫华留给云川的遗憾在这一刻忽然就被填满了。
甚至让他感到了空前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