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细雨微微压下呛人的烟气和无处不在的粉尘。 一月初和七月末,总是一年中最难熬的时候。 天蒙蒙亮的时候,博兹灵巧地穿行于气瓶厂那些林立的巨大锅炉之间,被雨水湿润的煤渣黏在一处,被男孩儿踩出咯吱的响声,而当他脚下的煤渣逐渐稀少,变为灰黑色纤维杂质的时候,便是跑到了纺纱厂扎堆的区域。 他打了个喷嚏。 这段路是最难行的,他总觉得空气中充满了看不见的细小棉絮,每次经过棉纺区都会让他鼻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