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会帮你留意的,死活不论吗?”
“不用,告诉我在哪里就行了”菲亚梅塔拉下脸来看着索拉,语调略带这些许阴沉地说,“我得自己找他算账才行。”
其实对于这三个人的事情,索拉也不愿意多掺和,毕竟在安多恩走后,只剩下蕾缪安一个人保有着萨科塔之间的共感,她们才算得上是朋友。
“对了,莫斯提马,想听听你昨天和我打的赌吗?”索拉整个身子探出去大半
伸手去碰她的角。
“不,还请务必不要再提了。”她意外地没有躲闪,任由对方揉搓自己头上的角。
“说出来的话,好不容易确立的关系就要结束了吧!”带着些许玩味的语气她笑着说。
许是一物降一物吧,维娜从后面拽住索拉,把她摁回座位上。
“别闹了,你还有事情没做完,他们有事要和你说。”
“嗯嗯。”
……
“你这样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打不起仗。”索拉双手重重地砸在桌面上,面带愠色,铿锵有力地说,“既然出现在荒原上,那就没必要考虑其他的原因了。”
桌子上放的那些装甲军舰的照片被震得离开桌面,散落在地上。
“中子弹,必须用这个。我说了算,正好我最近有点事情,也应该向朋友们展示一下我的热情好客。”
“您说了算。”凯立姆把头背过去,等待她输入密码确定让导弹发射。
“嗒”的六声轻响,简单而又可靠的机械锁打开,伴随着输入正确的密码就好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当作为威慑的武器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时,战争就走上了新的高度。
现在这间临时的办公室的三个人,操作导弹的小组和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那些装甲军舰上的人都是历史的见证者,无论他们还有怎样光辉璀璨的未来,今天的这件事,足够在自传上写上慢慢一页了。
窗户外面应景地刮着烈烈的狂风,没有人打理得落叶像雨点般漫天狂舞奏出一曲强劲有力的探戈。窗户里面的三只茶杯,氤氲的水雾旭旭蒸腾。
透过机场巨大的曲面玻璃,仿佛能看见千公里之外的那座移动城市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阵地上,液压杆缓缓地将中程导弹抬起,火箭点燃升起巨大的气浪,狰狞地火焰喷涌,很快就加速到人们难以捕捉的速度,只在天空上留下一道尾迹。
城市里没有人因为这件小事过多留意,认为这不过是像往常一样的实验,或者说是战时进攻的武器,总之没有人能打上这座移动城市的这个观点早就已经深入人心了,再新式的武器也不过是给他们增加一笔茶余饭后的谈资。
“紧张吗?”索拉从身后搂住了维娜的腰,把头搭在她肩膀上,“很快咱们就重新回到维多利亚,我还挺喜欢我们以前的家的。”
“嗯嗯。”
……
十几倍音速的导弹在几分钟内就能出现在自己的目标上空。
下面的叙拉古人还在谈笑风生,脑海中畅想着未来的荣光,建功立业,心怀热血。精致的弩箭被擦得雪亮,匕首和钢刀打磨得如同镜面一样反光。
精挑细选的黑手党党徒和正规军军官坐在宽大的舰桥中排兵布阵,思考着敌我力量,排兵布阵。
食堂的师傅还在不停地忙碌备菜,面条,番茄酱,腊肠,被整齐地码放好,手起刀落和外面的队伍一样有序。
这样的场景在每一艘军舰上上演,每一个人都满怀着对明天的向往,直到再也看不见明天。
导弹在空中引爆,处于爆炸中心的人着实可以算得上是幸运,核爆太阳般炙热的高温瞬间就将他们碳化,印在装甲板上。
中子从爆炸的中心开始辐散,犹如死神夺命的镰刀。
起初站在其他军舰上的人还能积极地调动上面的炮台,寻找根本就不存在的敌人,殊不知致命的辐射已经悄然传开。
先是离的较近的,即便是这些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士兵,也即刻失去了行动能力,很快,稍微远一些的人也发现了身体的不适,犹如一场致命的瘟疫在舰上扩散。
他们亲眼鉴证战友倒地,随后知道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细胞组织被破坏,死前带着巨大的惊恐。
这些人还算好运。那些没能速死却深知自身结局的人才是最惨的,随着肌肉的乏力再不能操作军舰了,只能靠在那些本以为坚固的墙板上,看着远方群山之上的朝阳,欣赏这份人生旅途最后的美景。
在远方的长官联系不上了自己庞大的舰队,一开始只觉得是通讯被干扰了,但是后来,无论是什么样的方式也得不到回应,核爆带来的电磁脉冲下,任何设备都失去了作用。
他慌了,飞行器起飞穿过了辽阔的原野,发现了静止不动的舰队。那些庞然大物就像一只只垂垂老矣的巨像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
不同于以往在港内检修,这一次,他们再也不能发出往日的咆哮了。
随着为数不多的陆行舰被摧毁,道路被破坏,他们几乎丧失了运送人员,物资的能力。只能任人宰割,然后无能狂怒了。
与此同时,天上的侦察机也将这足以载入史册的战果拍摄了下来。
可以预见,在未来会有无数人吹嘘自己是这场战役的见证者。
当时自己在阳台上晾衣服,就看到一个彗星般的影子划过天空,诉说自己见证了这一切。
几年后,这里残存的遗址也许会变成一个景点。
几十年后,退休的老兵可以把孩子抱在手上,抱怨着当年自己可是发射了第一枚核弹的人现在让我给一个孩子换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