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先辈和伟大先皇的带领下,我们建立了伟大的弗兰宁,我们能容许他们那群虫豸瓜分我们的土地和财产吗!我们能容许那些贱民踩着我们作威作福吗?!不能!”
例行议会上,一名贵族滔滔不绝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全然不顾脸色发青的路易十六和台下神色各异的贵族们。
台上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关键是谁敢如此大胆。
威胁皇帝,这在路易十四的时候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可是如今……
丞相不觉得我自己担忧起来:挽救弗兰宁,看来至少自己是做不到了,能否活下去,可能将会成为自己的第一目标了……
要不要回去就请辞?
毕竟他年事已大,他再也不想折腾了。这群腐烂的官员……
爱谁来谁来吧,反正他已经尽力了……
——
科黎依旧是这样。
“光明,伟大,不可撼动。”
这就是新贵们对它的评价。
无数的工人,商人,市民穿梭其中,社会名流,文艺诗人,顶级大家,便衣警察……
好像哪里不对劲?
不管了,都一样。
总之,科黎人头攒动,很是繁华。
尤其是夜色了,灯火通明的富人区,在高高的塔楼上看去,是多么的绚丽。
考究的阁楼,气派的房屋,精美的装饰……
让人眼前一亮——让她想直接率军进去劫掠劫掠,好好的犒劳犒劳这些魏国殚精竭虑的大“忠臣”们,这些送她老爹并且陪着一起上断头台的“贤明卿家”们。
“不是喜欢枉法吗?,不是喜欢劫掠吗,不是喜欢剥削吗!”
曾经的她带兵踩着这群虫豸的尸骨,杀光了她能找到的所有贵族,但是愚民依旧被另一群骗子刷的团团转。
可笑,更可悲。
或许,这一政策很成功,很有效,但是很不正确。
因为对于剥削者来说,“谁掌握了过去,谁就掌握了未来。”
谁控制了舆论,谁就能把敌人踢出历史。
“这是无解的吗?”
她常常这么询问自己,名利,欲望,谁靠什么就可以压制的呢?
人性的弱点又是什么呢?
一个人变好的畏惧感又在那里呢?
宗教是不现实的,人性一次又一次利用这个借口,把向好的真善美全部涂满了自己的欲望。
那一个个堕落,偏离正道的教宗,就是最好的典例。
那么,什么办法能压制罪性呢?
人穷了,会破坏底线去生存,满足自己的饱腹之欲,因为人的肉体需要活着。
人富了,会破坏底线去思考,满足自己的满足之欲,因为人的情绪需要活着。
而人只有在半生半死的情况下,半富半穷的情况下,半压迫半自由的情况下,才能正常的思考,充满良心的观察这个美妙又肮脏的世界。
是时候做出取舍了不是吗?
“她”在她耳畔悄悄道:“就像城墙不远处,那条佩希德大道上那个臭名昭著的小巷子一样,那里有一个不太无辜的小姑娘,现在正在被人贩子追着哦~”
“……”
“你要不要去履行职责呢?”
公主殿下?
.
诺丝飞奔在小巷子里,手忙脚乱的穿过一个又一个巷子。
慌乱的逃亡中,她不慎被锈钉划破几道不大的伤口,脏兮兮的衣服更加不堪入目了。
而她身后追着几条“鬣狗”,几条来着该区巡防队队长养的“鬣狗”。
“该死该死该死……”
甩不掉!
那群鬣狗,鼻子真灵!
早知道就不偷那个混战的东西了……
她翻过一面矮墙,从几块突出部窜上了房顶,然后划向了另一侧。
然而那几个鬣狗速度更快,其中一个差一点就揪住了诺丝的衣角。
“该死的!”
咒骂声远离了一点,但是重物砸向地面的声音却更近了一点。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绝对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诺丝继续跑着。
她不敢上街,上了大路就是自投罗网,她这样子分分钟会被那群穿着死神衣服的军警杀死,且不用说她还是一个逃犯……
前面有人!
这么快的吗!
她看见一个女子站在面前,惊弓之鸟的她根本没有仔细鉴别眼前人的身份,而是一刀向来着刺去。
“呯!”
匕首被直接挑飞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她反应前击中了她的肚腹。
痛!
很痛!
她痛苦的摔在地上,两眼直发黑,被踹中的器官痉挛着,驱使她趴在地上。
随后她看到了赶来的鬣狗们。
鬣狗们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她。
然而就在她绝望的时候,那群鬣狗们却都跪在地上匍匐着。
幽暗的路光洒在那群人的背上,静静的夜,暗淡的光。
他们寡淡的影子草草的印在后面的墙上,在这突然寂静的夜里,变得恐怖起来。
就像一个永无止境的深渊一般。
交错的盘踞在这座城市下面,触角甚至伸到了那面墙上……
“鬣狗?”
那名女子走过她,整洁的衣服虽然看样子和普通市民没区别,但是那把在路灯下闪着光的配剑,足以说明这一切了。
这人至少是一个男爵。
那玩意只能贵族佩戴。
“她犯了什么错。”
那几名可怜的“鬣狗”,哦不,巡防队长的走狗们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她偷了,她偷了贵重的财务。”
“是的贵族大人,她拿走了罗巴克子爵的东西!”
“什么东西,”那人打断了这群鬣狗的诉苦,并且在看到他们闭口不言的时候,直接一刀刺穿了一个人的大动脉。
“啊!”
几个人吓得爬了起来,但是很快又趴下了。
这、这也是一个……
不行,我,我要逃走!
但是她根本没移动几格砖,一只脚就直接踩到了她的背上。
“是……是账单!”
又是一刀,这一刀,那个发言的人被溅了一身。
一颗圆圆的东西在他身边滚过。
“是罗巴克子爵贩卖人口的账单!我只知道这么多,老爷求您放过我……”
一个冰冷的东西刺穿了他的后脑……
就,就这么……
一股混杂着红色的脑浆喷涌而出。
.
“你确定要救她吗?”
看着这个吓得昏死过去的女孩,“她”“好心”提醒道:“你没忘了她干过什么吧。”
“没有,”奥菲莉娅淡淡的说,“这不是她的原因。”
“……”
“但是确实是她犯的错。”
贩du。
这就是这个扒手犯的错之一,也是最严重的错。
而且那个账单,就是她和那个子爵的交易证据。
“那你想怎么办呢?”
“……”
奥菲莉娅看着这个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女孩,默默不语。
良久,她叹了口气,抽出了那把华而不实的银刀,把刀放在女孩的脖子上,轻轻的抹了抹……
“不怪你,但,你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