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食人间(五)
符华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未曾感受到这份炽热,她之前更多感受到的像是为了一个已经记不清的约定而战,但现在,她似乎又感受到了那份她名为“守护”的最初的信念。
【为世界上一切美好而战】,同伴的消逝她仿佛已经见过了太多,但未曾麻木,她不想再看到了。逐火飞蛾的悲剧她曾经无力阻止,但在这个没有崩坏的世界,她将坚定,守护这一切美好。
符华闪躲不及,被一把铁尺打中,只觉喉头一甜,原来是受了内伤。
但围攻的敌人又怎么会给予她喘息的机会,见她受了伤,那围攻的八人的攻势倒是越来越凌厉了。
符华调整内息,堪堪躲过来自背后的又一击枪刺,她险些被破定,亏得方才濒临绝境之时有一股热流从她体内迸发,让她有些气力躲过这一击。
【此为合围之阵】符华如此想到,这八人,招式都有共通,虽然所使用兵器不同,甚至有些兵器很明显和他们穿的道袍不符,比如那个长袖飘飘挥舞狼牙棒的是什么流派她着实参不透。但这八人确实是师出同门。
符华感受着这八人的气息,却发现这八人的能量波动虽然有所微微下降但是却诡异地维持在同一频率和强度上。
但事实上她和这些人已经周旋了接近一个时辰,始终被牵制而疲于招架,这些人仍然基本维持着刚开始的作战状态。而她自己却已经脚步虚浮,还受了内伤。
一股怒火不禁涌上心头。
“你们难道是永动机吗!”她暗暗抱怨,不经意地皱了皱没。
符华一拳打在了那迎面而来的重尺上,那使重尺的人也被连着弯曲变形的铁尺一样,撞断几棵树之后身躯破碎,变做几块撒在地上,似已无再战之力。
被一直挨打,她已经有些暴躁了,她的心境依然是明镜止水,但海啸之前的大海不也是微波一片吗?也许此时需要的并不是冷静,而是暴烈的主动出击,一力破巧。
余下七人见阵容被破,攻势暂缓,站立在符华四周面面相觑,好像再说:“这女人有些不对劲,速战速决。”但事实上他们一开始就想速战速决,然而大战已经进行了一个时辰,他们始终没有给予符华致命一击的机会,甚至自己这边的一个憨憨还被击杀了。
他们的能量都来自他们的主,为了保持七成力的额定功率,他们的主已经快被榨干了,他们现在是乙三的水准,但主只有甲二的灵力总量,八个乙级战力的维持已经让主不堪重负。
这七人也不在限定能量输出,七股灵力气浪喷薄而出,完完全全展示了凌驾于气与势之上的,人类要记住外物才能修炼的名为“灵”或者“真气”的强大力量。
符华心中暗暗一沉,这几人果然也如那老道一样未尽全力,但从能量波动上看,这七人每个人都不下于那晚的老道。
那使狼牙棒的特种道士率先攻了上来,只见他口中默念“老君得意,太上忘情,金铁铸身。”似是惧怕符华可怖的巨力,他给全身的防御都加固了一遍。
见他这般莽了过来,符华也不慌,她已经决定不再给自己留余力。
“寸劲·崩山”飞身而起,她喊出了这个久违的招式,一拳,携崩山之力。
那使棒道士那里抵挡地住,一身的血肉连带着那金光都被击得粉碎,地面塌下一个大坑,那道士只剩下些衣物碎片粘着些血肉,而那两个连歇着一同进攻的道士也被气浪击出数米之远。
符华立与坑中,脸上是挑衅和不屑的淡然。
余下六人摸不清她的深浅,不敢随意上前,对视一眼,目光中有退却之意。
一使剑道士大骂了几句符华听不懂的方言,另外的几人都各自倒了下去,显然是不想战斗了。那使剑道士却也没有办法只有应战。
符华见此,大概也明白了这些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口中的主大概就是那个吞食人间或者吞食人间概念的一部分,而那个主现在不知怎样而处于困境之中,这几人的能量也都是由那个“主”提供。
六股灵力融入了那使剑道士,也幸亏他们师出同门,练出的灵力倒也都差不多,不会发生灵力回流后的一系列问题。
“慈云观·八兵阵乾阵,金什,你去死吧。”那使剑道人一拱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甩了个剑花,举剑便刺。
“太虚山,赤鸢”伴随着一个古老的名字被缓缓道出,她感觉有什么在缓缓改变。但面前的情况却容不得她细细考量,她用气护住了双臂,当下了这一刺击。
【仅仅凭借气,甚至没有任何咒术的使用,她是如何档下的。】那使剑道人心中暗惊,在他一生中还没有人仅仅凭借气这一最基础的能量便能当下用灵力包裹的剑刃的。
他暗暗收力,身形变换,抬手间又是一计劈砍。
暗灰色的剑气中隐隐有破碎云面的影子,此为【折月】
丝丝狂暴的灵力顺着符华双手上的经脉进入,若是常人就算当下这一击也会被那【折月】之暗力弄到失去战斗力,但符华却感觉一股熟悉的感觉正在她身体中蔓延,她好像很久之前就掌握了这种能量的使用方法。
【比崩坏能当真温和了太多】她一边感受着,一边想到。
她嘴角一勾,一股淡淡的红色灵力爆发,其中可以看到一些羽毛的影子。
使剑道士惊惧,他未曾想到符华竟然没用受他那被妖魔侵染过的灵力影响半分,而现在看上去面前的这个女人反而吸收了他的灵力。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滴落,他决定直接放出他数十年所钻研出的绝技。
他先冒着生命危险切断了与主的联系,他本来就不像另外几个已经死了的家伙为那红狗卖命,他只是遵从内心的想法,在师门有难时选择装死而被收未眷属。
“女侠饶命!我上有...”
“忒的那么多废话,饶命已经晚了。”符华淡淡开口。
那使剑道士抬头,看到的是一片明镜止水...上的狂风暴雨。
“开天!”
...
符华拾起那把粘着血的“锁月”剑,跨着有些惆怅的步子向着凉子指给她的方向走去。
“来时三人行,去却予独归。”
人不能无情,也许她自己也放不下吧。
...
“罡甲符咒准备。”伴随着发令员的一声令下,一道道刻在盾牌上的固化防御术式被激发,挡住了血肉巨狼的又一次爪击。
“甲级二等妖魔也妄图为祸我大萌?真是找死。”一个衣着锦绣的太监翘着兰花指妖里妖气地说道。
“雀羽营听令,凤鸣箭齐射三轮。”
闪着青色灵力的羽箭密密麻麻地射向了那已经避无可避的血肉巨狼,由宫廷符咒师亲自刻画的凤鸣符咒让血肉巨狼的骨质内甲近乎无用,它必败的局势好像已经定了。
那巨狼抬起头,眼中闪烁的却是如同孩子一般纯洁的目光,它发出一声呜咽,但迎面而来的是一把注入灵力的长刀。
带着甲面的都尉伸手将巨狼的头拖到了那个太监面前。
“都尉王飞,幸不辱命。”他微微躬身,抱了一拳。
“先行会天府修整,稍后回京师复命。”那太监眯着眼撇了他一眼,说道。
那太监发令几千人的军队便收拾收拾行装,把狼头拖走当作证明,也就这么风尘仆仆地赶往天府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也就是捉个大妖,而区区甲级二等的妖魔在这支精良的军队面前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不过说来也怪,这妖魔似乎有着一些控制人心的能力,能把普通人转化为身躯和眷属,而对于有“气”的人类则是可以先杀了再复活并收为眷属,像他们来是就遇到过一个乙等的老道,招式相当厉害,但还是被
王飞都尉几刀解决了。
而最近的妖魔时间越来越多,他们这支从羽林军中调出来的精锐伏魔军也折损过半,而近年来倭人在沿海的侵袭,皇帝沉迷炼丹长生,宦官专权,大臣结党营私...大萌危噫。
...
慈云山上,一个虚幻的身影此时又凝实了几分,它感受着山外的动静,落子的动作微微一颤。
【一个分身碎了,可惜那么多人间了,但还有几个种子,去把那班子朝廷鹰犬宰了吧。】它如是想到,看不清的嘴角一咧,它快要完成了,只要再走几步便是胜利,届时它便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死老头。你要败了。”它淡淡地嘲讽道,那棋盘一抖,似是在表达胜负尚未可知。
然而此时虚幻人影忽地站了起来。
“一个小孩子,还有个姑娘,有趣。”他喃喃自语道,那棋盘还是微微颤抖表达它最后的嘲讽。
山下,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晃悠悠地走着,腰间挂着一把剑,手上拿着一个白花花的馒头。
一阵清风拂过,撩起了她的发丝,她巧笑嫣然。
“嘻,多亏有那好心人给的银子,不然怕是要饿死在路上了。”她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山上的人说道。
那山上的人影见状,有些失态,忙把手一挥,一团团围绕在道观周围的白色雾气化作无数阴兵鬼马向山下冲去。
而那少女也不惊,飘然拔剑。
“太虚剑形·雨燕”她默念,一道水流凝聚成的燕形剑气与那雾气刀马相撞,强烈的灵力逸散让她背后的凉子险些站不住。
“不亏是被记录在太虚妖魔录上的大妖,但现在你也下不来吧,也奈何不了我。”那少女笑道。
“哼!”虚幻人影一冷哼把精力继续投入到破解当下的棋局之中。
“小零锋,出来吧!”她身体一侧,身上沾满血迹的凉子从阴影之中走出。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师父的招式。”凉子一皱眉质问道。
“噗哈哈哈!”她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凉子有些不解。
【没想到历史上的零锋大长老在这个时候居然也是个小屁孩。】她笑地眼泪都出来了,一边应付凉子的质问。
道:“我姑且算你那个师父的门徒吧,赤yao仙人符华嘛。”
【凭什么她知道师父的名字。】凉子愤然(只是那时候你师父还没有想起来罢了)
【历史上便是这个零锋杀了太虚祖师,我先观察一会,到时候把声音录下来仔细分析分析,若真有杀心便在此地杀了。】少女笑着想到,可那勾起的嘴角已经带上了些许血腥。
少女名叫顾青青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在他的世界历史中,太虚山祖师符华仙人在一场与四名天灾战斗的过程中受了重伤,回山后发现自己的第一个徒弟却已走火入魔,意欲对自己的师父行不轨之事。在倾尽全力镇压后陷入了长眠。从那之后没有太虚山最秘密的地方“太虚剑池”就此消失,而与之不见的还有已经枯竭的太虚祖师的身体。而若是两千年后的天地大劫有她在的话,也许顾青青就不用为了逆转一切来到这里了。
想到这里,她的笑容又不禁带上了几分苦涩,她抚摸里一下剑柄上蔚蓝色的朱玉,那是她的世界。
她也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台阶,而凉子此时也随着她的步伐一道慢悠悠地走着。
...
Ps.我这里大概还有两千字在本子上,实在不想码了,转录太痛苦了。
Mmd,你们想知道我上周为什么不更新吗?狗作者在学校出事了(被关在小黑屋然后当作码字姬兼绒布球这种事,才怪),桐庐这边疫情一闹直接回不了家,十多天没有手机差点死了,别的学校都放掉了就我那个学校不放,这高中生还真是四等人的说,但我才高一诶,高一诶,我差点以为几个月回不去了,然后只带了一套衣服....只能感谢我舍友了,居然愿意分享给我穿过的内裤,我真是太感动(害怕)了。
好了,下周我们还是不见不散吧,应该,如果疫情没有反复横跳的话。
对了,上海都封住了,那个无症状是怎么逃出来的,我也真是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