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的烈焰与幽蓝色的光影交织在一起。
在这黑夜之中,那光芒好似两极的极光照亮了天空。
璀璨而又夺目。
在这耀眼得仿若虚幻的夜幕之下,鸢一折纸,一步一步,如同朝圣的信徒向着那光点走去。
她踏着这鸿毛般的步伐,迈向她唯一的目标。
那里,在那光芒之下,有着一具让她朝思夜想的身影。
无时无刻不回荡在她的脑海中,带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带来炙热可怖的光景,带来无法言喻的仇恨!
呼!
激烈的对撞之下,撕裂空气的狂风冲击着她的身体。
但对她来说,这一刻,即使是席卷人间的飓风都已不再重要。
她的眼中只有她。
——炎魔。
那个炎之精灵。
只要用这剑,刺入那具烈焰中的身体。
一切,就都结束了。
——于是,鸢一折纸缓缓朝着那震荡的战场走去,剑刃的寒光盖过了所有的轰动。
世界从未如此安静。
极光之下,似是只剩下一条光辉的大道,通往仇恨的天堂。
她沿着这条道路走去,孤独却兴奋。
自从那一天之后,她就不再需要任何的帮助与朋友了,而在这一刻,似乎格外如此。
她安静着走着,走着。
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或干涉。
——她怎么能容忍那种平淡而又安静的结束呢?
也许.....
咚咚咚!
身后,传来格外清晰的脚步声,刹那的消散之后。
“?”
折纸只感到自己的身体是如此得沉重。
脖颈之间,伴随着热气的。
是一阵沉重得难以想象的呼吸。
“士.....道?”
枯枝一般摇荡在眼前的手臂,那中间的血洞似乎早已凝固。
五河士道,就像一张没有生机的虎皮,挣扎着爬起,冲向她,披在了折纸的肩膀之上。
“士道,请给我点时间...”
鲜血,流入了她的脖颈。
心中忽然闪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
而身体表面,那源自士道的温暖,又勾起了阵阵回忆。
在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她第一次遇见士道的那一次。
那个时候...
为什么会在如此遥远的未来呢?
那瞬间的混乱让她喃喃自语。
“士道,请给我点时间,我有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
他垂着头,无力的声音颤抖着。
“你以为我会忘记吗?”
那声音持续着,如此地低沉,低沉得震撼。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说过:你的悲伤和愤怒都由我来承受。”
“.......!”
那时候的场景瞬间浮现在了折纸的眼前,她似乎依旧能够感受到那种恐怖,那种愤怒,那种悲伤,以及那种...温暖。
她的身体逐渐冰冷,白皙的脸颊却是如此地滚烫。
“我从没有忘记我的诺言..我还记得!折纸,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地自私无信...我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像个混蛋一样忽视了你的感受...但...但请给我一个机会!”
不...没有...怎么会?
“我从没有给你哪怕一点的快乐和安全感。”
你早就给了!给了!
“请让我.....让我有机会实现我的诺言,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相信我...”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
我怎么会忘记你是五河士道!
我鸢一折纸最喜欢的五河士道!!!
父母,精灵,那个时候的你!全都是!全都是!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令人的哭声,从那个时候起从未倾泄过的悲伤如世纪的洪水滔天。
这压抑着的情绪具有着无法抗拒的感染力。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回到了那个孤独的小女孩失去一切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抱着她的。
——可是...可是!!!
为什么会这样呢?!
士道脑海中的那个场景是如此的深刻。
那前世的记忆,那所熟悉的一切,曾是他发誓要改变一切的源泉!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悲痛和仇恨会再度重演!
难道它就没有办法避免吗?!
就像这场该死的闹剧那样!
时崎狂三...
鸢一折纸...
这该死的愤怒,这该死的悲伤!
将事情变成不再是它该有的那个样子!
你们...啊!
“琴里!!!你们!都给我住手啊!!!”
远处,被时崎狂三的击倒的琴里再度站起。
她那灼眼的赤瞳同样燃烧起不灭的火焰。
白纱之下,赤色的战斧化作巨炮逐渐扬起。
五河士道,冲着,他放下了瘫倒的折纸,拖着他那早已遍体鳞伤的身体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疯狂的战场。
那炙热的烈火与成吨的压力。
时崎狂三,五河琴里。
昭示着两位极度疯狂的精灵,如天地碰撞般的爆裂与轰动。
巨大的轰鸣之中。
全身落入烈火的士道发出细若罔闻的悲鸣声。
连指尖也无法动弹,难以言喻的痛苦折磨着全身。
当他挡在灼烂歼鬼的炮口之前时。
那逐渐远离的意识,只能听见模糊的哭声。
闪烁过眼前的赤色瞳孔,其中代表着的疯狂与悸动。
催发着有史以来最可怖的愤怒!
“看来不能再留手了啊!那么!去死吧!灼烂歼鬼——炮!”
不!
琴里....琴里...住...住手啊......
——砰!!!
炮火之下,人世间的一切都被染成鲜红。
在这一刻,只有几道现世的人影印刻着,仿佛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