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莉的家不像三日月庄那么大,但却给人安心的感觉。让我回想起和灯花她们依偎在一起睡觉的日子。
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只有实实在在的幸福才能让人安心。
我是被食物的香气引诱着脱离梦境的,醒来的时候八千代还在熟睡着。
轻轻地从她怀里挣开,我来到了客厅,瑟瑟莉正在摆放碗筷,看到我时轻轻点了点头。
“早上好。”我打着哈欠坐到沙发上,眼睛一会儿睁开一会儿闭上。
“如果没睡醒的话不用勉强自己出来的。”
“因为……太香了啊。”我呢喃道,感觉自己在说梦话。
“……”瑟瑟莉拿我没什么办法,或许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突然叹了一口气。
魔法少女可以仅靠魔力维持生命,但并不代表她们没有进食的欲望。再说魔力的使用并不是没有代价,只要使用灵魂宝石就会污浊 即使像我一样规避了这样的风险,魔力同样需要时间恢复。
每一个了解真相的魔法少女都明白,自己已经称不上是人类了。
这样的事实很残酷,只要自己愿意,饥饿、疼痛以及一切感知都可以消失,但那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至少我还是像正常人一样活动着,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缘!”八千代急匆匆地从卧室跑了出来,把昏昏欲睡的我彻底吵醒了。
“怎么了,八千代?”
“我醒来发现你不见了……”
“我说,就算你们感情很好,也稍微注意一下吧。”瑟瑟莉不满地指着八千代。
多亏她的提醒,我才看到八千代只穿着内衣就跑出来了,平时在三日月庄倒没有什么,但现在是在别人家里。
确实有点奇怪啊。
八千代脸变得很红,默默退回房间里去了。
“抱歉啊,八千代有时候也会犯糊涂呢。”
“没事。”瑟瑟莉已经恢复了昨天那种平静的状态,脸上没有什么丰富的表情,不过那根长长的呆毛顶部似乎弯曲了,真让人在意啊……
“怎么了?”
“不……没什么。”我连忙道歉。
我这副语焉不详的样子似乎让瑟瑟莉很不满,那根呆毛灵性地动了动,不过她也没说什么,看起来确实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吃过早饭后,在瑟瑟莉的建议下,我们好像必须要去找一下见泷原当地的魔法少女说明情况。
按照瑟瑟莉所说,和神滨一样,见泷原也有着片区的划分;擅自闯入其他魔法少女的管辖区是很不礼貌的,八千代当时最受指责的就是这一点。
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见泷原的魔女不像神滨那么多,好像负责这一片的只有一位魔法少女,当然这也和那位魔法少女的强大实力有关。
似乎是一位叫做巴麻美的魔法少女。
这种情况就好像在神滨黑社会混不下去的头目八千代,带着小弟绝悟缘流浪千里来到见泷原招兵买马,必然和本地黑社会发生争斗一样。
“把老大的位置让出来吧,以后见泷原我做主!”
深耕见泷原三年后,大手一挥杀向神滨,以报当年之仇……
在我提出这样的妄想后,八千代果断地给了我一记手刀,打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为什么打我啊!”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八千代冷笑着,倒真有点头目的感觉了。
“你们能安静一点吗?”瑟瑟莉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真是的,都不知道你们到底靠不靠谱了。”
街道上的人们投来关注的视线,我连忙闭嘴。
巴麻美看上去很成熟,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成熟。虽然个子不如八千代高,但也展现了不卑不亢的气势。亮丽的金发被梳理成两个螺旋双马尾,光是看着就觉得很麻烦。优雅、高贵,就像大小姐一样,想必很受欢迎和崇拜吧。
这位就是见泷原的头目吗?
说明来意后,巴麻美有些为难,嘛毕竟放任其他地区的头目在自己的领地上胡乱作为的话,无论是哪个老大都无法忍受吧。
巴麻美当然不是像我这样妄想的考虑的,她只是隐约透露了还有其他魔法少女存在的意思,好像是没有把握说服对方。
“喂,缘!”
“哈哈哈......”巴麻美笑着放下了茶杯,“你把我当什么了啊!”
“对不起,这孩子还小,总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八千代按着我的头道歉,“希望你不要和她计较。”
“这孩子不成器真是抱歉了。”瑟瑟莉也低下头道歉。
“八千代就算了,怎么瑟瑟莉也这样,明明你和我一样大吧?”我不满地抗议道。虽然我平时也喜欢喊别人这孩子那孩子的,但那完全不一样好吧。
“......你们还真是有趣啊。”巴麻美拿出手绢擦拭着眼角的泪花,倒让我有些脸红了。就好像我真的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门外突然出来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麻美学姐!”蓝色短发的女孩冒冒失失地推开了门,不过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后稍微有些紧张,站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做。
“怎么了,沙耶香?啊......”果然是那天看到的女孩们,真是凑巧啊。跟着进来的那个叫做小圆的女生也被这个状况弄晕了,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巴麻美。
“是小圆和沙耶香吗?进来吧。咦,那个孩子没来吗?”
“小焰好像有事,”刚才还大大方方的两个人拘谨地坐在了沙发的一边,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那个,麻美学姐,她们是......”
“哦,她们是来自神滨的魔法少女。”巴麻美又看向我们,“这两位算是我的后辈吧,我们姑且组成了一个团队。”
坏了,八千代果不其然地露出茫然的眼神;也是,她根本不会注意到路上的其他人吧。
于是我急忙问道:“那个,我的名字是绝悟缘!这位是八千代,还有瑟瑟莉!叫我缘就好了。”
“这么说,见泷原的大家就是由你们来守护的吗?”
“守护什么的......没有那么伟大啦,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叫做小圆的少女连忙摆手,看上去有些慌乱,“那个,我是鹿目......啊呜......”
咬到舌头了吗?看着她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说话,我只好笑了笑。这孩子有点可爱啊。
“那么,我以后就叫你小圆吧。”
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真狡猾啊,这么快就和小圆打好了关系。”沙耶香假装生气,一把抱住小圆,“才不会把小圆让给你的!”
拜她所赐,刚才尴尬的气氛总算消退了。
看起来确实是刚刚成为魔法少女不久,两个人对神滨以及魔法少女相关的事都很好奇,只是包括巴麻美在内都给我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虽然之前说守护者见泷原是事实,但是她们好像真的认为自己在做着什么正义的工作,谈到魔女时只有害怕和厌恶,真是让人感到奇怪啊。
尚未思索太多,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扑了过来。
“缘!”
“丘比?!”
“什么啊,原来是丘比啊,吓我一跳。”沙耶香等人松了一口气坐了回去,很快就发现我们的反应完全不一样。那是她尚不知晓的愤怒与仇恨。
这可真是极度意外的相遇,虽然知道丘比是一个种族就猜想会不会遇见其它的。当时系统延伸到神滨市的范围,神滨以外的丘比是怎样的状况还不清楚,这样看来并没有受到神滨同类的影响。
所以包括我、八千代还有瑟瑟莉,都凝重地看着它。
“怎么了吗?”小圆弱弱地开口问道,但她没能打破这凝固的气氛。
“原来如此......”随着我缓缓站起身,丘比灵活地跳到地上,看着它我的声音不自觉变得冰冷起来,“你还在欺骗着她们吗?”
“那是什么意思呢?”丘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不掺杂一丝情感,更让人厌恶的是这番姿态。
在八千代和瑟瑟莉拿出灵魂宝石的那一刻,巴麻美抢先变身,绘有华丽花纹的长枪指着我们,不过比起这个,她头上的丝带好像更不一般。
这是闹翻了。
如果指望被武器指着还能好好继续谈下去的话,不是傻子就是别有目的。
“麻美学姐!”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对丘比怀有敌意,但我是不会让你们伤害它的。”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八千代皱着眉头看着她,似乎不太理解对方如此坚决的态度。
考虑到瑟瑟莉战斗力还不如我,我将身子往前移了移,把瑟瑟莉挡住了。虽然后者不怎么领情,还戳了几下示意我别挡着她。
发现没什么用后,她沉默地低着头向我靠近了一些,呆毛不甘地领先一身位。
看着巴麻美的样子,下一刻直接爆发战斗也不是没可能。
“大家为什么会这样?”小圆站出来挡住巴麻美的枪口,转头看向她,“麻美学姐你太冲动了!这里肯定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小圆......”巴麻美似乎很无奈,慢慢放下枪,“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看起来还有的谈,不过下一秒这种可能就被打破了。
“果然如此呢。神滨那边出了很大的问题。对我那么大敌意,是为了掩饰真相吧?神滨市里的我的同胞都已经联系不上了,还有那些不断往神滨赶去的魔女们,不打算好好解释一下吗?”
看着那双猩红的瞳孔,我又回忆起了那些令人痛苦的回忆。灯花、音梦还有彩羽姐,迄今为止的不幸与痛苦的源头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