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离去的身影,花霜觉得应是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她也未多在意,只是待在她那小院中,像往常一般,摆弄着她的药草。
一直到午时,白涯都未回她那小院中。
她坐在药框前,有些慵懒地舒展了一下纤细的腰身,然后歪着脑袋向那院门口的大门看了一眼。
他真的不做什么吗?
花霜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便是开始生火做饭。
看着那所剩不多的干柴,她寻思着,明日该要弄些柴回来了。
有时她不由得感慨,她自己化人之后,怎么还更加劳累了呢?
不过她也只是轻叹了一声,然后便是迈着那欢快的步子,开始做饭。
她这餐桌上的饭食是有些简单的,只有一道普通的素菜。
这倒不是她弄不来好菜。
可是啊,她这一个人过日子,化人之初,她还想着日子要过得精致些。
这个要做,那个要有……
可是不知怎么的,这日子过着过着,就觉得太过麻烦,索性便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也就是这修炼和药材是她一直坚持着的事。
吃完饭后,她便是回房,拿起枕边的书,开始看起那些书生写的志怪小说。
不过她看着看着便觉得有些气。
“这些穷酸书生写的都是什么啊。哪家的妖精这么不长眼,成天勾搭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哼~”
她是越看越来气,索性就把这书扔在一旁,然后蹬掉弓鞋,张着双臂,躺在大床上。
大概是觉得这样还不够舒服,她又是两只脚互相勾着,将那白袜也踢了。
悬在床边的白嫩玉足微微地荡着,她看着床顶,喃喃道,“昨天和他说话,听他讲东西倒还是蛮有意思的。只是可惜……他是抱着目的,捡着我喜欢听的,迎合着我。”
真是个……无趣的人呢。
她便是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那屋外的虫鸣声。
她打了一个哈切,翻了一下身子,便是裹着毯子睡着了。
她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
看着那昏黄的落日,她出了院子,开始拾着在外面晒着的药草。
而在拾药草时,她又是有意无意地往四周看着。
“他该不会真的这样等一个明日吧?
她笑了笑,又是低喃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第二日,她早早地便是打开了院门。
而她一打开院门,就看到白涯的身影站在门口。
“怎么,你这明日是到了吗?”她笑着问道。
白涯道:“到了,可能跟我走?”
“可我只看到了今日。”她眨了一下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是吗?”白涯这样问了一声,便是又转身向回走。
花霜看着他的身影,张了张口,可却又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看着他的身影,看着他慢慢消失于自己的视野中。
她脸上又是不禁露出诧异的神色。
“又走了?他该不会以为来个三顾茅庐,我便会被他的诚意打动吧?”
花霜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
“估计也是叫书生写的小说给骗了,觉得这样能行。”
大概是常年一个人生活的缘故,她经常这样自言自语,又或是去观察那些小虫子。
依旧如昨日那样,她上午将药材拿出来研究,挑拣,做记录,然后拿到院子外面晒。
不过当她来到院子外时,却是发现这里已是放了一堆柴火,和几只野味。
她看着这一幕,不禁莞尔。
他竟然是记住了我那院子快没柴火了。
倒是个有诚意的,但是……
她还是摇了摇头,然后就是把柴火和野味都收进了屋中。
吃完午饭后,她又是寻了一本书开始看。
其实以前她倒是可多一件事来做,就是研究天书。
但是现在她的境界已至瓶颈,继续钻研也得不了什么长进,索性便是什么东西都看一看,瞧一瞧,看是否能得契机,突破一下。
看着书中道人三下五除二便是解决了一妖精,花霜又是忍不住将书甩了出去。
“什么破书。妖精就生来有罪,要叫人打死吗?”
就这样又是过了一日。
第三日,花霜比昨日又早些开了门。
果然,那个人又来了。
“你可别跟我说明日到了。也别觉得能以诚动我。”她有些随意地说道。
白涯微微蠕动了喉咙,有些艰难地说道,“她快不行了。”
“那与我何干呢?”
花霜看着他这脸上的表情,稍稍偏过头,倚靠着门,望着远处的树,淡淡地道,“与我有干的,只是你说的今日见明日,叫我有些兴趣。你若是真能做到,我便真的应你。这一次可不是在与你说笑了。”
“我会记着你这话的。”白涯轻轻地说道,“明日,明日,明日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他便是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本书,递给了她。
花霜略有困惑地接过书。
《大闹天宫》?
“这是什么书?好看吗?我怎么没听过?”她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是这一界的书,我走另一界过来时,顺手带的。”
于是在白涯走后,花霜便是拿起这书看了起来。
当看到妖猴大闹凌霄宝殿时,她不由得道了一声好。
不过只是可惜这书似乎不全,只到了那句“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便是止住了。
她不由得嘟囔道,“他这书好是好,就是断章处真不像个人。他该不会想以此来引自己去吧?”
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一本书而已。”
不过她在说这话时,心中却又感觉好似有点不对劲。
她放下手中的书,在屋子中环视了一圈,然后又是到院外转悠了一圈。
“他这只是刚好戳中我的心思吗?”
……
第四日,花霜又是比昨日早了一刻钟开门。
不过今日她却是未见那个人影在此处等候。
“看来是我起太早了。”
她这般说着,也没怎么在意,只是像往常一样,重复着那些琐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当太阳日上三竿时,那个人影却依旧还是没有出现。
她抱着装着药材的箩筐,一边在院外晒着药材,一边有意无意地向着远处张望着。
“果然是想靠那书引我去。”她有些不屑地笑了一下。
不过心中,她却又是思着。
他是终于放弃了吗?
她又是朝上山之路眺望了一眼。
“这样也好,省得再被他烦。”
就这样,她有些心不在焉地过了一天。
而白涯那本留在这里的书也是又被她翻看了一遍。
“没意思。”
当夕阳撒进房屋时,她抛了手中的书,仰靠在床上低喃了一声。
“该收药材了。”
她起身,迎着那黄昏的余光,向着院门走去。
而当她走到院门时,终于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不过除了这身影,还有一个她未见过的女子,正被他抱在怀里。
一身白衣的白涯抬起头,看着站于台阶上的花霜,用沙哑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