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生怕自己被丢下,也赶紧爬上码头。
哪怕是个可疑到爆炸的小丑男,在这陌生地方里仍是唯一说过话的人,而且从他的话来推测,他应该对观影世界很熟悉。
那么除了跟着他走,没有什么其他好办法。
可惜的是,少年想跟着,乌薩库薩还未必想让他跟。
“小哥们,把你送到这我的任务就结束了,那我先走了哈!”
少年瞪大眼:
“啊不,等等,你要走啊?”
乌蕯库蕯比个大拇指说:
“是啊,不用想念我,有缘我们自会再相见~~”
鬼才想念你,少年只敢想想没说出口,而是说:
“乌蕯库萨……先生,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你能不能多教我一些这里的事情?”
乌蕯库萨摆着手说:
“哈哈哈,不行不行,我当摆渡人是工作,给你当导游又没钱收。”
少年抓住他的手臂不放,哀求道:
“乌蕯库萨先生,算我求你了,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我……“
说着他翻找睡衣的口袋,但正常人谁会在睡衣里放钱,乌蕯库萨不忍心看他如此滑稽,劝阻道:
“别找了,反正凡间的钱也不能在这里用。行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姑且给你导游一会,小哥们……啊对,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少年总算松口气,说:
“谢谢,我叫……”
“等等!”
乌蕯库萨打断道:
“不要告诉我真名,使用真名在这里很危险的,随时可能被人咒杀,你给自己取一个艺名吧。”
“艺名?什么艺名啊?”
“就是你在新人生故事里的角色名,最好是取个短的,琅琅上口的,能表达出你的个人特征或者愿望的,这样也有助于提高人气。”
少年傻愣愣地复述:
“特征?愿望?”
乌蕯库萨说:
“对啊,比如你有看过那部电影吗,主角叫华英雄的,名字又有特征又表达了愿望,很好记住。”
现代年轻人哪有看那种老电影的,少年被代沟拒之门外。
可他大抵能理解乌蕯库萨的意思,就是说得取个容易被记住的名字,取名规则的关键词则是特征和愿望。
特征,他自认没有,愿望的话……
少年看着无边的彼岸海,突然心生灵感说:
“那就叫我‘游鱼’吧。”
乌蕯库萨歪头问:
“游鱼?咋的,你想吃吗?”
少年,更名“游鱼”的他摇头说:
“不,我只是想取这个名字的话,掉海里也可能淹不死。”
溺水的心理阴影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明明已经远离了海岸线,看到海水他依然觉得心有余悸。
乌蕯库萨恍然大悟:
“啊~~~那好,游鱼小哥,我先带你进城,你跟我走吧。”
游鱼在心里默念几次这个新的名字,然后迈出双腿,寸步不离跟在乌蕯库蕯后面。
彼岸海并不是观影世界的常用海域,码头附近没有商贩或住宅,只有一条通往城镇,长得离谱的林荫路。
两人一路过去,竟没遇到任何人。
乌蕯库蕯哼着小调自顾自往前走,而游鱼越是靠近城镇心里越慌,他好几次咕噜吞下口水,鼓起勇气说:
“我、我说啊,乌蕯库蕯先……”
乌蕯库蕯突然停下脚步,再一次打断他说:
“OK我们到了,游鱼小哥,这里就是入口!”
游鱼把话也咕噜吞进肚里,顺着乌蕯库蕯手指看去,随即,他也惊叹喊道:
“哦!哦哦哦!好厉害,是城墙!”
没有树荫阻挡视线之后,游鱼总算能看到城镇的景色。
城镇最外围是石头围墙,尽管不高只有两三米,但对于现代人而言已是难得一见的景色。
围墙中有双侧开的巨木门,门大开着,门前却无人看守。从城墙之外也能看到里面的繁华,五颜六色风格迥异的建筑林立,刚才遍寻不着的人也密密麻麻地在里面走动。
“走,我们进去吧。”
穿过大门,广告的广播声、摊贩的叫卖声与行人的欢笑声同时涌入耳里,游鱼花了几秒才适应这份吵闹,再用视觉来确认四周风景。
进来之后他更加确认自己没看错,这城镇的建筑风格非常不统一,街道中央有巴洛克风的大教堂,而在教堂旁边的却是青瓦白墙的四合院。
除了教堂和四合院,甚至还有金字塔、山城、蒙古包……仿佛在一个地方浓缩了不同时代不同国度的建筑艺术。
游鱼毕竟是少年心性,看到这么有趣的地方,浑然忘了自己已死之事,笑容满面地问:
“乌蕯库蕯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
乌蕯库蕯也笑着回答:
“不用加个先生,听着就怪。这里是连接各个世界的起始之城,我们一般就叫它做‘观影镇’,而我们现在站着的位置是东彼岸广场。”
“连接……各个世界?”
“嗯,这我待会再跟你解释,我首先得跟你说件事。”
隔着面具看不出来,听语气能听出乌蕯库蕯很认真,于是游鱼也并腿立正说:
“好、好,有什么事请说?”
乌蕯库蕯说:
“怎么说呢,我给你当导游是可以,但行有行规,我不能给你干白工,所以得收钱。”
游鱼为难地说:
“这……这是当然的,我也明白,不过我现在真的……”
乌蕯库蕯说:
“我知道!你初来乍到身无分文,所以我先告诉你怎么在这个世界里弄钱。来,我带你去银行。”
银行?
听到这个单词时游鱼心里有点紧张,他怕去了银行会被逼画押卖身,就算人不值钱器官总得值几个钱吧。
幸好,游鱼很快发现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乌蕯库蕯带他去的只是路边的自动取款机。
“哔哔——”
乌蕯库蕯让游鱼站到取款机前,机械上的扫描灯点亮,完成人脸识别。
等登陆完成,乌蕯库蕯在他眼底下操作几番,帮他切换到查询余额的界面。
“每个月,神明会为我们打入与人气等值的钱,你是新人,第一天可以先拿到初始人气的……你看,11元。”
游鱼眨了眨眼:
“哦真的是,那我把它全取出来?”
乌蕯库蕯点头,游鱼便点击屏幕上的提取按钮,机械几乎没有延迟地吐出11个铜币。
游鱼将铜币捧出来,忐忑地递给乌薩库薩。
“好,谢谢惠顾。”
乌薩库薩倒也不客气,将全部铜币拿走放进衣袋:
“老实说我也想象征式收你一铜币,但行有行规,你这点钱肯定不够平均价,所以我只能全部拿走,你没意见吧?”
游鱼明白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说道:
“没有,但是我想请问一下,这点铜币能买多少东西?”
乌薩库薩想了想:
“嗯……顶多买一块面包吧。”
换言之现在的游鱼连一块面包都买不起,不过一码归一码,他还是道谢说:
“那真的是太谢谢你了,这么点钱就占用了你的时间。”
“哈哈,没事!不是有句老话,百世修来同船渡嘛,我为你摆渡也算一场缘分,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乌蕯库蕯把自己说高兴了,大手一挥:
“走走走,收了钱就办事,我再带你去中央广场,看看传送门。”
“传送门?!”
游鱼没想到能听到如此科幻的单词,一时间也兴奋起来:
“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传送门吗?”
“呵呵,大概比你想象中的更有意思点,总之去到你就知道了。”
乌蕯库蕯神秘兮兮地卖关子,游鱼更是心生期待。
除了对传送门本身的期待,他更期待能证实自己是否真的不再身处原本世界,毕竟海水有特殊处理的可能性,而现代科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实现远距离传送。
两人加紧脚步往城镇中心方向走,但观影镇比预期中大得多,无序的城市规划亦增加了行走难度。
他们不断避开千奇百怪的建筑群,又走了半小时才到中心广场。
广场上人潮涌动,比东彼岸广场更繁华数倍,广场南侧有数不清的展会摊位和小型餐厅,北侧则是好几座高耸入云的百货大楼。
人们空手而来满载而归,似乎谁都没在意手表上的人气,令游鱼心里怀疑渐生。
尤其是他左右看老半天都没找到所谓的传送门,更是觉得自己被忽悠了。
“乌薩库薩先生……你说的传送门,到底在哪里啊?”
乌薩库薩平举手指说:
“呵,那么大的一棵你没看到吗?”
“一棵?”
乌薩库薩所指的是广场中央的一棵大树,游鱼喊不出那树的品种,只看得出它树身很矮,树冠却大得遮蔽了四分之一的广场。
许多人在树下乘凉,偏偏附近没有摊贩,相较其他地方反而显得有点冷清。
“你是指……这树是传送门?”
乌薩库薩摸着下巴说:
“没错,最近新人有点少,老人们又稳定下来,所以用传送门的人比较少,不过等一会吧,总有人会……哦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乌薩库薩话未说完,便有人走近大树,将双手按到树干上。
“就是那样,摸着树在心里默念想去哪个世界,树就把你传送过去。”
游鱼好奇地盯着,想看清所谓传送是怎么回事。
然而游鱼期待的粒子、光圈、魔法阵之类的一个都没出现,只见树冠微动,伸出一根枝条将树下那人缠着。
直到把人缠得密不透风,枝条又慢慢舒展开来,可里面的人已消失不见。
“你看,传送完了,挺有意思的吧?”
乌薩库薩像小孩子指着玩具炫耀,游鱼却满头大汗:
“不,不不不不!这是传送?我感觉是那树把人吃下去了啊?”
乌薩库薩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这才是传送树最有意思的地方,明明它能连接科幻魔幻玄幻什么幻都行的各个世界,它自己的传送反而超级不显眼,超好笑的!”
乌薩库薩笑个不停,游鱼几番咬牙才忍住揍他的冲动说:
“乌薩库薩先生,这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危险?”
“危险?有什么好危险的?你看,有人从别的世界回来了。”
传送并非单向,有人出去自然有人回来,树在空无一物的地方伸下枝条,围出人型,再展开时那里竟凭空长出个人来。
说“长出”可能有点不太恰当,哪怕形式再不起眼,这依然是现代科学难以解释的超自然现象。
游鱼嘟囔道:
“难道真的是传送?”
“不然还能是啥,在别的世界也有这样的传送树,靠着树就可以往返不同世界了。”
乌蕯库蕯一直反复强调有多个世界,成功勾起游鱼的好奇心。
“乌蕯库蕯先生,你能不能介绍一下都有哪些世界?哪些比较能容易聚集人气的?”
乌蕯库蕯从斗篷里取出魔术棒,表演一个变花魔术,然后说:
“传送树链接的世界有很多,每个世界都各有主题,如果你问哪些最能快速聚集人气,那首推当然是奇幻系的世界。”
“奇幻系?”
“刚才不也说过吗,科幻、魔幻、玄幻,主要是这三大类,那些世界真叫一个多姿多彩,什么星际战舰、恶魔巨龙、怪兽妖灵通通都有,光是踏足进去你的人气就能蹭蹭上涨了,而且去了那些世界还能学到对应的能力。”
游鱼眼睛发亮:
“对应能力?是指可以学到魔法、仙术之类的吗?”
乌蕯库蕯竖起大拇指:
“可以!去那些世界能迅速变强,学到的东西还能带去大部分别的世界继续用,如果学了技法再回没技法的世界,还可以用扮猪食老虎来博人气,好处多多的!”
游鱼被他说得非常心动,但转念一想,他问:
“好处那么多,为啥还有那么多人留在这里?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吗?”
乌蕯库蕯回答道:
“因为奇幻系世界好处多的同时也有很多坏处,首先这些世界都很危险,没有大佬带着贸然进去很容易被杀。在观影世界的法则影响下人死了也能原地复活,但每死一次都会掉大量的人气,要是死到归零那就彻底凉了。”
“死了还能复活,反而是人气归零才是真的死?呃……死一次大概会掉多少人气?”
“保底在三四百以上吧,你才30的人气就别想着浪,再死肯定会直接Game over的。”
游鱼吓得咕噜吞下口水,庆幸自己没有被冲昏头脑。
乌蕯库蕯继续补充说:
“而且一旦去了奇幻系世界,神明对我们的期待度就会上升,之后再想提升人气就有难度了。”
专有名词太多,游鱼有点跟不上:
“期待度?那又是什么?”
乌蕯库蕯说:
“就是字面意思,你想想,一个学习了技法的人不去打怪物打人,天天在普通世界里游手好闲,换你来看你会觉得这种故事有意思吗?”
“哦,不会!”
“对嘛,所以新人阶段我不推荐你去奇幻系世界,等以后找到大佬带你再想这个吧。”
他的提醒洋溢着善意,游鱼虚心接受,说:
“好的我明白了,那除了奇幻系,还有别的世界类型吗?”
乌蕯库蕯将魔术棒收起,换长条气球出来,摸着那气球贱笑几声。接着他靠到游鱼耳边,压低声音说:
“嘿嘿嘿,还有专门以爱V为主题的世界。”
游鱼听言虎躯一震,扯扯衣领清清嗓子说:
“咳咳,请详细道来?”
两个男人半蹲下去,窃窃私语起来。
“爱V世界,可不是什么AnimalVideo的骗人玩意,而是货真价实那种,许多实在混不出人气或者想赚更多钱的女人会下海去那里。没日没夜没羞没臊就能涨人气,老实说那就是男人的梦中天堂。”
“Oh,yeah!”
“但是,我依然不建议你去。”
“啊?为什么?”
游鱼急了眼,乌薩库薩也是万分可惜地说:
“因为爱v这东西你看的时候很爽,换你去拍那就是地狱!多少精壮男儿擎天柱进去,木乃伊出来,榨成人干那是常见的事。”
“Oh,no!”
“而且和奇幻系的有点类似,一旦你去过那种世界,今后无论你怎么表现,哪怕是当上勇者拯救世界,神明们都会优先想起你脱guangguang的模样,人气很难涨的。”
“……”
难怪说世间如此艰难,引无数男儿尽折腰,说到底梦中天堂只能在梦里想。
乌薩库薩站起来说:
“说这么多我有点口渴了,走,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店边喝边说。”
“啊?可是我……”
游鱼摊开两只空空的手,表示自己阮囊羞涩。
“哈哈哈,当然是我请你,我还没无耻到从乞丐碗里抢饭吃。”
因为很感激他请客,所以游鱼难过得哭了。
咖啡店是广场南侧的露天店,正好在传送树的对面,浅啡色的藤椅小巧可爱,在这里享受休闲时光的人不少。
两人随便找张桌子坐下,接着乌薩库薩用一枚银币点了两杯摩卡,等咖啡送来,他隔着面具举杯慢啜。
(居然喝东西时也不脱面具?)
游鱼很想问他那面具怎么回事,最后还是放弃,改为说:
“这咖啡挺好喝的。”
“是吧,我来这里喝过很多次,跟老板都混熟了。”
店老板在不远处磨着咖啡,见乌薩库薩向自己挥手,他也微笑着点头回应。
游鱼看着两人互动,问:
“那位老板也是人类吗?他在这里开店,难道不用为人气操心?”
乌薩库薩说:
“你有所不知,像老板那样专心钻研某个领域,泡咖啡也好做菜也好,哪怕是在后厨洗盘子,只要能把事情做得比别人更有创意更专业,就能获得关注。”
术业有专攻,行行出状元,这道理游鱼也懂。
“并不是非得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能涨人气,当个平民也有很多机会,有些人做美食评论家,有些人把职业当做严谨的纪录片,甚至有人会在游戏主题的世界里装NPC,哪怕天天被杀人气都只涨不掉,神明就想看他能坚持多少天。”
要红要出位,办法多得有如天上繁星,关键就是得想办法,找准自己的角色定位。
“除此之外还有体育竞技向的世界,专门探索自然的世界,古代宫廷世界,悬疑推理世界……啊推理世界不要去!那里的人都非常阴险,个个都想当侦探主角,偏偏又个个都可能是凶手,有些还两边都想做,我去过一次再也不想去第二次。”
听起来乌薩库薩在那世界吃过大亏,游鱼不禁问道:
“怎么好像所有世界都很危险,难道就没有安全点的世界吗?”
乌薩库薩想了想,说:
“如果你不想留在观影镇发展,我推荐你去恋爱世界,那里比较适合新人。”
“恋爱世界?”
“对,恋爱世界会禁止屏蔽掉奇幻系的能力,相比其他世界安全些,而且神明很喜欢看人谈情说爱,什么发糖吃狗粮,涨人气之余还能抱得美人归,一举两得。”
游鱼腼腆地搔了搔脸颊:
“谈、谈恋爱吗?可是我长得又不帅,有女孩子会看上我吗?”
乌薩库薩仔细端详游鱼的脸半天,竟直言安慰道:
“那倒是,不过你也别灰心,只要你选的女孩本身够漂亮,神明照样会关注你的,毕竟大家都想看看你能否癞蛤蟆吃到天鹅肉。”
“……”
这个世界上有善意的谎言,也有残忍的真话,显然乌薩库薩说的是后者。
“再教你些小技巧吧,平时可以多说骚话,动作要浮夸,不要怕别人觉得你坏,要怕神明觉得你不存在!关键时刻再来认真模式做点反差,那你的人设就确保了。”
“哦,哦……”
游鱼听得一愣一愣,照这么说乌薩库薩的小丑面具也是经过精心计算才故意带的人设道具,果然人不可以貌面具。
乌薩库薩再给游鱼讲解一些新人攻略,大概讲了十分钟,咖啡续杯都喝了两杯,他才说:
“呼……差不多是这样了,之后你再自己摸索摸索,要活下来估计不难。”
事已至此,游鱼不再怀疑乌薩库薩对自己说谎,真心地感激道:
“好的,谢谢你了,乌薩库薩先生。”
乌薩库薩尖声笑了,尽管那笑声还是那么难听,但游鱼能听出当中的温柔。
乌薩库薩放下咖啡杯说:
“不用谢,毕竟收了你钱就得办事嘛,但我也只能帮你到这。我待会还得回去工作,就先告辞了。
所谓收钱只是那区区11个铜币,估计连他请客的咖啡都买不起,游鱼站起来再给他道谢:
“真的很谢谢你,乌薩库薩先生,你这份恩情我不会忘记的。”
“呵呵呵少来这套,弄这么认真不符合我的人设。好啦,我就先走一……”
话未说完,他手撑桌子,正准备起身和游鱼道别之时——
“轰隆!!!!!”
传送树那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滚烫热浪差点连他的面具都吹飞。
乌薩库薩双手抓稳面具,用低音说:
“喂喂喂,喂喂喂喂!发生什么事了?!”
乌薩库薩有点紧张,而游鱼比他丢脸百倍,爆炸刚响,游鱼便吓得抱着头躲到桌子下。
耳边传来不少人的惨叫声,游鱼蜷缩得更紧,可乌薩库薩探头下来,一把将他拉了出去。
“嘿,游鱼小哥!你躲进去干嘛,赶紧出来啊,我们过去凑热闹!”
游鱼傻了个大眼:
“不是吧,那边都不知道出啥大事,我们过去很危险的啊!”
乌薩库薩恨铁不成钢地说:
“富贵险中求啊,你看看你的人气表!”
游鱼看了看表,只见那表上数字从30一下子涨到51。
“咦?为什么会涨,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乌薩库薩用力将他往传送树拖,说:
“这就是难得的蹭热度!有什么社会大事就尽管往上面蹭,这白嫖的人气不要白不要啊!”
游鱼心想居然还有这种操作,手腕被扯得生疼,他只好说:
“那好吧,我自己走,你别扯了!我手要断了!”
乌薩库薩讪笑着松开手:
“嘿嘿,那跟我来,尽快找个好位置看大戏。放心,跟着我没事的!”
游鱼也勉强笑了,如果可以他真想转身就逃,可他心里多少也有点好奇。
(传送树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