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陌生人。”身穿银色铠甲的男人转过身,他的胸口印着一枚金色的太阳纹章。 “你好,先生。”我对他点头示意:“这里是……卡西米尔吗?” “是的。”他走到了我的身边,银色的铠甲上血迹斑斑,可见刚刚经历过一场险恶的战斗。 但男人的脸上并没有疲态,反而神采奕奕,他站在阳光下,似乎十分享受这份光芒与温暖。 “你看起来并不像是怪物或是普通的灰骸,先生。”男人对我说道:“我是卡西米尔的烈阳骑士,佩尔斯。”他伸出手,露出一个非常温和的微笑。 “你好,我是…来自卡兹戴尔的炎骸骑士。”我握住了他的手:“没有名字,你可以直接叫我炎骸。” “没有名字?你可真是个怪家伙。”他和我握了握手,随后说道:“我也是个怪家伙,所以我们差不多,哈哈!” 佩尔斯爽朗的笑声很容易打动人心,没想到在这个宛若末日的时候,竟然能遇到这样一位和蔼的战士。 “我刚看见你的时候,你这一身邋遢的打扮,我还以为你梦魇一族走散的家伙,但没想到竟然是个外乡人。”佩尔斯说道:“想必你经受了许多苦难吧,没事了,黑日已经落下,伟大的太阳再次升起。” 他高高的举起双手,面对着太阳:“这是对经历磨难的勇士最好的慰问和嘉奖。” (这家伙……怎么回事?)我对史尔特尔说道:(确实是个怪家伙。) (就算你问我,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史尔特尔说道:(不过看起来像是什么狂热的教徒,我劝你离这家伙远点,这种狂热教徒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这么温和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我对佩尔斯说道:“卡西米尔看起来也不太平,我看到了许多怪物的尸骸。” “毕竟这附近就有一处村子。”佩尔斯说道:“我把怪物引到了这里,避开了村子,至少应该没收到什么损失。” “你一个人?!”我说道:“在黑日独自吸引怪物?” “是的,炎骸。”佩尔斯说道:“这确实是一项辛苦的工作,但我能坚持下来。想去村子喝杯茶吗?” “……好。”我现在开始对佩尔斯的实力产生好奇,能独自在黑日生存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竟然还吸引了附近的怪物。 真难想象到底有多强。 我跟在佩尔斯身后,他抱着头盔走在前面,一头黑色的短发看起来非常潇洒,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但应该很壮实,脸上的五官宛若刀削棱角分明。 “没想到会在野外遇到一个来自遥远地方的外乡人。”佩尔斯说道:“卡兹戴尔距离这里可是有好一段路程。” “我是通过传送法术过来的。”我说道:“只用了一小会。” “还有那种东西吗?”佩尔斯惊讶地说道:“走吧,前面就到了,让我好好招待你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卡西米尔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茂盛的野草肆意生长,小溪如同一支笔,在草地组成的画布上画出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先,而一座城市,就建立在了小溪旁。 “欢迎来到卡瓦莱利亚基。”佩尔斯说道:“欢迎来到草原。” 我们进入了城市,相较于卡兹戴尔的城市,这里的风格完全不一样,风车是提供城市动力的关键工具,人们通过风车取水,灌溉。 “这不是佩尔斯吗?”刚进城市,就有人对佩尔斯打招呼:“你这家伙还真是命硬啊,真的在外面待了一整天。” “我受太阳之神的恩赐,这些怪物怎么可能伤到我。”佩尔斯得意地拍了拍胸口的太阳纹章,只是那太阳纹章似乎有点掉漆。 这些人对佩尔斯说话有点阴阳怪气的,但佩尔斯看起来却完全不在意,非常热情地和回应着他们,顺便宣传一下自己的太阳纹章。 我跟在佩尔斯身后,这里的人似乎并不排斥外乡人,看见我也没什么反应。 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从前面的街道经过,很多人围在路边,对骑士们欢呼和称赞。 “感谢征战骑士大人们。” “感谢你们的英勇作战!” 人们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不管是女人还是小孩,他们都能够露出非常敬仰的目光。 “是骑士长!”有人喊道。 只见一个看起来格外高大的男子在骑士中间,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淡黄色的长发相当飘逸,他对群众们挥挥手,回应着他们。 “你不也战斗了吗?”我对佩尔斯说道:“为什么他们对你这个态度?” “这很重要吗?”佩尔斯说道:“保护城镇于我是荣光,并不需要别人的感激。” “好高的思想觉悟……”我小声对史尔特尔说道。 (……蠢家伙罢了,和你差不多。)史尔特尔说道。 “诶?” 佩尔斯把我带到了他的家,一个看起来十分平凡的小屋,小屋旁是农田,种植着一些蔬菜。 还没进去,就看到一个白发少年,牵着一匹黑色的小马驹从屋子后面进入了后院。 “阿隆索!”佩尔斯一进门就大声喊道:“有客人!” “咱们怎么会有客人……”那个白发少年从后门走了进来,看到我的时候愣了几秒钟。 “你好。”我尽量礼貌地笑了笑:“我是从卡兹戴尔来的炎骸骑士。” “……”阿隆索一把将佩尔斯拽了过去,小声说道:“你为什么会带回来一个卡兹戴尔的魔族佬?” “我在外面遇到他,这一副逃难的样子怪可怜的。”佩尔斯说道:“而且他也不是萨卡兹,你自己看看,他是个灰骸。” 没有任何种族特征,已死却弥留的活死人被称为灰骸,几乎泰拉大陆每个地方都这样称呼。 阿隆索转过头,又看了我一眼。 确实没有萨卡兹一族显眼的魔角。 “那也不该随便把人带回来。”阿隆索说道:“你就是善心泛滥,迟早要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