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夜晚的龙门大街上,这个街与其它的繁华街不同,这条街并非人影绰绰,而是人群稀少,这在龙门算是比较罕见的情况,当然,贫民窟不算在内。
而凌寒莫名出现了一种心悸感。
“大概是错觉……吗?”
凌寒故意自言自语说道。
凌寒观察了下四周,哦,小家伙们又不听话了,看他们的眼神,多棒,只不过就是他们自己本身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对于凌寒来说,那些人根本算不上威胁,就相当于路边的小猫小狗。
这些人绝对不是她心悸的来源。
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虽然那些人完全没有威胁,而这条街上,除了他们以外,就没有谁对她抱有杀意了,那么……
“不想了,这股心悸的来源,估计也是德克萨斯她们吧。”
凌寒在心里默默想到。
不过一想到德克萨斯她们,凌寒在心中便出现了一抹无奈。
这里的德克萨斯她们指的是:
德克萨斯,
鲁珀族,
企鹅物流信使,
以前是叙古拉的杀手,第一次与她见面,是在德克萨斯家族的训练场,后来随着她们的羁绊越来越深,也成为了彼此的好友。
冰山脸,属于外冷内热的类型。
凌寒对她的评价是:挺温柔的,也挺可靠。
提出见面76次。
上一次见面是在三年前。
能天使,
萨科塔,
企鹅物流信使,
这丫头没什么大的背景,只不过她挺令人印象深刻的。
毕竟在大众印象里的萨科塔都是顽固,迂腐的家伙。他们信仰着神,遵循着他们的教条,不懂变通。
但她不同,她就像是一团火焰,热情,充满活力。虽然她骨子里对神的敬仰没有变,但却比绝大多数的人都要富有好奇心,探索欲。也有一些恶趣味。
凌寒对她的评价是:热情,但张弛有度的女孩。是一个让人看过一眼,便不会忘记的人。
提出见面298次。
上一次见面是在四年前。
可颂,
丰蹄族,
企鹅物流信使,
同样没有什么大的背景,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女。
喜欢钱,在成为企鹅物流信使的同时,还是一个小店铺的摊主。
与能天使可谓是臭味相投。
凌寒对她的评价是:虽然普通,但她有努力这样高洁的品格,这使她变得迷人。
提出见面101次。
距离上一次见面,有五年时间了。
空,
卡斯特,
企鹅物流信使,
是一位人气偶像,唱歌唱的非常好听。
在她的那些粉丝们看来,她是一名鲁珀,但,她其实是卡斯特。
凌寒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对此,空的回答是,
“因为是鲁珀的话,会更受欢迎呢。”
凌寒对她的评价是:虽然外表上看起来是个柔柔弱弱的少女,但事实上,在某些事情上,她有着坚定不可动摇的决心以及意志,无论如何都不会往后退一步。
提出见面十三次。
对于这个数字,凌寒本人也十分不可思议,毕竟在她的观念里,像空这样的少女,不应该只提出这么少的见面请求的。
为此,她受到沉重打击和自我怀疑了一段时间。
她觉得是自己的能力太差劲了,而且又自以为是,所以才在龙门的时候觉得空跟自己玩的好了一点,就认为她们俩已经算是好朋友了。
而因为她能力太差劲,所以空也不提出见面太多次。
说实话,凌寒还挺沮丧的。
不过凌寒并没有沮丧多久,就把这个疑问告诉了空。
因为她知道,在这种情况里,有问题就要说出来,让它去被解决,而不是让它在心里扎根,生长,最后成为一个疙瘩,即使最后它被抹去了,也还是会留有痕迹。
这对她们的感情十分的不好,所以凌寒才不要憋着不说呢。
而空听了她的疑问,是这么回答的
“因为凌寒这么温柔的人,平时有什么要求都是第一时间答应的,而这一次说了这么多次,凌寒也没有答应,肯定是因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
如果我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要给你添乱的话,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像凌寒这么温柔的人,肯定不会忘记见面的提议吧,所以我不怕我们见不到面,毕竟凌寒还是一个很守信用的人,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说实话,当凌寒听到空这话时,心里不可避免了出现了一层又一层的愧疚,但是,她真的不能现在与空见面。
所以,她抽时间给空准备了一个惊喜。
那便是,趁系统短暂休眠时,偷偷的跑到空面前。
凌寒至今都没有忘记,空那夹杂着喜悦与惊讶的面庞,和因为喜悦而涌出的滚滚热泪。
她们已经有三年没有见面了。
为什么说是因为她们几个所带来的心悸呢?
这就要说到,她在酒吧的事情了。
凌寒微微拉了拉跑偏的思绪,继续想到。
在酒吧里的时候,她与星熊喝的正开心,而这个时候,她却看到了一个暗号。
那个暗号是独一无二的,是她所创造的。
如果有人想要模仿它,必会七窍流血身亡。
在完全不懂的人看来,那就是小孩子随手画出来的一个涂鸦。
而在懂行的人看来,那图案一眼望去,是个涂鸦。
两眼望去,还是个涂鸦。
第三眼望去,他们就会收回他们的眼神不再看了,
事后,谁也不会记得,曾经有一个被他们当作是涂鸦的东西。
那个暗号想要看出来,其实很简单,只要把那些两头都是直的的线删掉,就可以发现里面潜藏着的图案。
那是一颗向内弯曲的兽齿。
而这个暗号,她只告诉过自己一些亲密的人,还有一些朋友。
而那个暗号被人雕刻在一个酒杯的内壁。
当时,一位侍者端上来了一杯酒,那个酒是用玻璃杯装的。
端过来时,侍者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这是本店的赠品,酒名叫做“大皇朝”请慢用。”
而凌寒这时候也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
于是,她表面上与星熊继续谈笑风生,实际上,余光一直在观察那杯酒。
过了一会儿,凌寒好像是嘴说干了一样把口罩摘下,喝了几口酒。
酒在她的攻势下也很快见了杯底。
而这时,灯光十分恰巧的变了一下,随后,便换到了另一个灯光。
灯光转换的中间只隔了两秒的时间,但这两秒,对于凌寒的观察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已经看见了在酒吧的灯光照耀下,杯子的内壁上,刻着她的暗号。
凌寒若有所思,但并未在面上表露出来。
凌寒在心里默默地想到:
“大皇都”?……哦,是那个家伙,破案了。
皇,在古代就是指坐在最高位,万人之上的那位,而帝也是差不多的。
如果把皇替换成帝,那么这杯“大皇都”的前两字就变成了“大帝”。
名号是大帝,喜欢爵士乐。
这样的人,在凌寒的记忆里,刚好就有一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酒吧自然也有点问题了。
现在想一想,这个酒吧的标题是“大地的终点”,凌寒记得,大帝似乎还有一个叫做“大地的尽头”的酒吧。
啊,果然。虽然一开始有那么点怀疑,不过还是稍稍懈怠了呢。
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凌寒在心里想到,既然如此,那就不得不见一面了,毕竟她们还在那个家伙的手底下工作呢。
于是,凌寒面上不显,而是一边与星熊讲话,一边用手指轻轻地在另外一个酒杯上摩擦。
又过了一会儿,凌寒对星熊说,
“我先去上个厕所。”
在星熊点头表示知道了之后,凌寒便起身朝厕所走去。
凌寒走进女厕,进入到了最内侧的那个隔间,关上门。
然后从不知何时出现的小坑中拿出了一个对讲机。
拉出天线,
频道的话,已经调试好了,
然后按了下了按钮,
对讲机内随即出现了一道声音,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慢,喝嗨啦?还是说这么久不见,智商就不够了?猜出密语都要许多时间了?”
这贱贱的声音,一从对讲机里传来,凌寒就嘴角抽了抽,
“行了,你个死企鹅,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的时间可宝贵着呢。”
凌寒没好气的回呛到。
“哎呦嘿,你这个家伙,这么多年不见,把那么多人丢在这里,突然回来,你还一点都不愧疚了是吗?还有我叫大帝!大帝!大帝!尊贵的大帝!不要再叫我死企鹅啦!”
“愧疚?”
凌寒选择性忽略了死企鹅后面的那段话,然后翻了个白眼,
“死企鹅,就算我是要愧疚,也不是对你。拜托你让你的脑子稍微比核桃大那么一点,就一点不可以吗?”
“哎呦,你这家伙,难道说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感的吗?就算你对我没有,对她们没有吗?把她们丢在这里那么久,你知道她们为了找你花费了多少精力吗?”
那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好几个分贝,似乎是扯着嗓子喊道,
“她们为了找你花费那么多时间与精力,她们不告诉你,怕你心疼,但是我会告诉你。
不瞒你说,你脚下这座酒吧就是她们帮我白做好几单,又倒贴很多钱,又跟我说好很多好话才建起来的。你就不能稍微有点愧疚吗?”
企鹅打抱不平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他们找我花费了很多时间。”
凌寒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我也对他们有愧疚。”
可突然,凌寒的声音欢快起来,
“但是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有魅力~哎呀~总是有那么多人关心我呢~明明都已经告诉过她们好好呆着就行了,我会过去找她们的,可她们就是不听。唉,这真是份沉重的关心啊~可惜,某死企鹅就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滋味呢~真可怜~”
“喂,你这家伙太过分啦!”
企鹅接着气急败坏,只不过声音也夹杂了一些嫉妒。
大帝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大帝很愤怒,
大帝打不过,
*大帝的决心,碎了一地。
凌寒知道,这只企鹅并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他看不下去自己这种行为。
这也算是变相的提醒了自己,自己欠的人还有很多吧!
凌寒微微苦笑了一下。
“切,不过,你知道她们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就好。”
企鹅的声音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好啦,赶紧说正事儿!”
凌寒知道,呆太久的话,星熊可是会着急的。
“好啦好啦,说正事,你能留下来吗?”
企鹅终于不在插科打诨,说出了正经事。
凌寒沉默了。
“喂喂,你这家伙应该不会在鸽了她们那么久之后,还不想要留下来吧!”
“我在考虑。”
“切,你考虑个啥呀?”
企鹅鄙夷的声音传来,
“你都已经在抓衣角了,明显就是想要拒绝吧。”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不能留下来,不过。”凌寒狡黠的眯了眯眼,无视了死企鹅疯狂的叫喊“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
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变 态。”
而此时,正在喝酒的星熊担忧的看了一眼厕所的方向,心想:
凌寒她怎么还不回来?出什么事了吗?不过……
星熊喝了一口酒,想道:
可能她有一些问题要处理吧。
星熊是知道一些凌寒那个孩子身上背负的东西的。
虽然只是告诉了她冰山一角。
不过,她也能从那冰山一角中窥得压在凌寒身上的庞然大物,到底有多么沉重。
在这边,凌寒与大帝又插科打浑了几句,随后凌寒说道,
“行了,有什么目的直接就说出来吧,不用拖延时间了。”
“哦,你发现了吗?也对,这种程度的拖延时间,你应该都不屑于用了。”
“行吧,赶紧说出你的目的。”
企鹅深吸一口气,喊到,
“就算今天你不留下来,你也必须留下你的地址,不然我怎么好跟德克萨斯她们交差呀?”
话语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向凌寒袭来,凌寒嫌弃将对讲对讲机拿远了些,等到对面的企鹅平静下来,才将对讲机拿回来说到,
“哟,你不是老板吗?怎么,你还怕员工?”
“什么?开玩笑,我堂堂大帝,怎么可能会害怕?我那最多就是体恤民情,或者是说员工福利(从心)而已。”
坐在办公椅上的企鹅好像想起了某狼那冰冷的表情,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是是是,体恤民情,员工福利,您可真伟大。”
凌寒化为了面无表情的捧哏机器。
“不过,我的德克萨斯生起气来,冷着脸的时候,我都顶不住。”
凌寒好像是回忆起了德克萨斯那为数不多几次冷脸的时候,害怕地打了个颤。
一人一企鹅沉默了半晌,接着,凌寒又讲话了,
“然后呢,还有什么目的?”
“哎呀,没办法,还是被发现了吗?那么就告诉你吧,德克萨斯她们就要回来啦。”
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大帝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凌寒——死鱼眼。
“喂,你什么意思啊?”
大帝有些慌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就要来了,你不感到慌张了吗?你不该感到害怕的吗?所以你为什么那么淡定啊?一般人都不应该害怕和惊慌的吗?”
“害怕?惊慌?”
凌寒疑惑的反问道,
“就因为是正常人,所以才不会有这种情绪吧。”
“你!行行行,被你打败了,赶紧写了东西就滚。”
即使不看大帝,凌寒也能想象到大帝现在气急败坏的脸庞。
微微勾了勾唇,凌寒没有计较死企鹅的用语不当,随后便从小坑里面拿出了一支笔和一张纸,写下了自己可能会去的旅店。
然后连同对讲机塞了回去,接着说道,
“我只是可能会去那里,你让她们不要太当真了,不要太放在心上。”
随后,便一转身,潇洒地走了。
“你大概什么时候会过来?”
大帝的声音突然出现了。
“哦,这个呀。最起码也要等到我解决我身后那些小尾巴吧。”
凌寒没回头说道。
她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厕所里。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就都知道了,所以就不再赘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