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许久不见的朋友再次见面肯定会有些尴尬,现在的星熊和凌寒就处于这种不可名状的尴尬之中。
星熊之前因为情绪实在是太激动了,所以才做出了那种举动,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这个动作好像不太适合现在的她俩。
但星熊也想不出来什么好的补救方法,她的大脑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喜讯给冲得迷迷糊糊的了。
星熊也就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样的收回自己的手,轻咳了两声,然后把视线投向那个戴着兜帽,穿着黑衣服的人。
黑衣人好像看出了她的尴尬,说到,
“要喝杯酒吗?我请你。”
“啊?哦哦,好。”
星熊下意识的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意思,便连忙答应下来,
她的内心已经被喜悦填得满满当当的了。
星熊这边很尴尬,凌寒这边也不差。
当她说出那声嗯的时候,就好像放下了沉重的负担一样,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新的问题来了
——那就是久别重逢的尴尬。
别看她好像经历了很多,但其实,她在对自己亲密的人隐藏情绪这一方面上可一直都不太在行。
你让她冲进战场,冲锋陷阵,七进七出,那可以,完全没有问题。
你让她跟那些老奸巨滑的商人,领导们谈判,嗯——勉强也可以吧,应该能hold住。
你让她保持个冰山脸去训练那些新兵蛋子们,那也成,只不过工资要高一点。
但你若是让她在亲近之人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她可能会十分光棍的一摊手,然后告诉你,
“对不起,做不到,多少钱都做不到。”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就十分害怕星熊看出她那尴尬的情绪。
因为,不管怎么样,这种情绪被别人给看出来,总是会有点难为情的。
不过还好,星熊也正在尴尬,毕竟她刚刚做出的那个举动,与她之前一直在凌寒面前保持的人设有些不太符合。
所以要赶在星熊回过味来之前,赶紧将这种尴尬的情绪消除,所以凌寒经过深思熟虑,就对星熊发出了一起喝酒的邀请。
“要不然还是我请你吧。”
星熊答应过后才想起来,这个时候不应该继续维持自己的温柔大姐姐的人设吗?怎么可以让凌寒请自己呢?
凌寒听到这话,又看了看星熊坚定不移的面庞,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那……咱俩AA?”
“……好”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凌寒重新坐回了刚刚的位置上,星熊挑了个紧挨着凌寒的位置,坐了下来,
在一人点了一杯酒之后,两人就坐在位子上,也不说话。
凌寒决心不让这尴尬的气氛继续蔓延,于是就挑起了一个话题
“星熊,你不是去当警察了吗?怎么样?当警察好玩吗?”
星熊也不想让这股沉默的气氛延续下去,于是也接上了凌寒挑起的话题
“当警察可一点都不好玩,事务又多,刚开始的时候体验了一下基层生活,哪一家的小猫小狗上树了,又或者是哪一家的宠物不见了,电话找不着了,甚至是捉奸什么的都要找我们警察。”
“那你们可真忙。”
凌寒带着同情的眼神看了眼星熊,
“我记得现在你当龙门近卫局特别督察组的督察了吧?还是那么忙吗?”
“也还好啦,到了现在这个位置,鸡毛蒜皮的小事处理的也比较少了,就是……”
“怎么?”
凌寒用带着笑意的眼睛看了眼星熊。
星熊对上凌寒那双盛满笑意的眸子,耳尖微微红了红,轻咳两声,端起刚刚被送上来的酒杯,喝了一大口酒。
“就是我的同僚们,有些让人不放心。”
似乎是想起了她的那些不令人放心的同僚,星熊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一个明明很大一人了,还是近卫局的高级警司,兼龙门近卫局特别督察组的组长,却整天跟另一个人吵来吵去,明明跟其他人相处的时候,不会一见面就吵起来的。”
“另一个人也不小了,而且还是近卫局的高级警司,理论上来说,比另一个人的警衔低,可每一次跟另一个人凑在一起,说不过三句话就一定要吵起来。”
“那两人分开还好,一凑在一起就会引起奇妙的连锁反应。”
“她俩同时在的地方基本充满了火药味。”
“每一次都是我去调解,真是搞得我一个脑袋两个大。”
“哦~那你可真可怜。”
凌寒听完星熊的遭遇,看着星熊那郁闷的脸庞,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说道。
“不过……”
凌寒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古怪的说,
“加上你,你们应该是三个人吧?”
“对啊,是三个。”
星熊点了点头,向眼神愈发古怪的凌寒问道,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吗?”
凌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来的路上时,有人给我科普的关于龙门“龙争虎斗鬼见愁”的故事。”
“呃……”
星熊有些无奈,从凌寒话语中的笑意就能听出来,这故事绝对不是什么好故事,于是星熊只好说,
“故事而已,跟现实肯定有很大的出入,你千万不要信啊!”
见面这么久,第一次,凌寒发出了笑声,
“哈哈哈,我当然不会信,只不过那个故事与我理解的你实在是有太大的出入了,所以抱着探索的心态把你带入了进去,然后就发现真的好好笑啊。”
听着身边人畅快的大笑声,星熊的嘴角也不知不觉地翘起,
形象的崩塌给她所带来的郁闷,也减轻了许多。
只要她开心,形象崩塌什么的也无需在意吧?
经过这么一出,两人的气氛也算是真正的缓和了下来,
原本竖立在两人之间那看不见的屏障也消散而去,
二人像重新回到了以前那亲密无间的时光,无所顾忌的互相打趣。
不知不觉,两个人喝了很多酒。
当然,这些酒大部分是星熊一个人喝掉的,毕竟,她今天开心,不知不觉也就喝下了许多的酒。
凌寒没喝多少,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她会保持清醒,不管是在什么时候。
在这个时候,午夜的钟声敲响了,酒吧正式进入了狂欢的高,潮。
人们叫着,喊着,跳着,闹着。
音箱里的爵士乐也越发疯狂。
这狂欢,成为了人们压力的最好宣泄口。
但星熊和凌寒没有被这气氛感染。
前者是因为自身是个警察,明天还要上班,所以虽然她很难喝醉,也大概率不会在狂欢里面沉,沦,也不会去触碰这些东西。
而后者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氛围,也真正达到了在这种氛围里出淤泥而不染的技能。毕竟在一场耗时许久的拉锯战里,战士们的精神与肉体都被绷成了一条直直的线,而这场拉锯战以胜利作为结尾时,他们便会比这疯狂100倍。
看着这场景,星熊和凌寒知道她们该走了。
于是她们共同走出了酒吧,在相互道别之后,星熊回了自己的家,而凌寒则是去漫无目的的游荡。
不过在分离之前,凌寒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拉住了星熊。
星熊转头,疑惑地望着凌寒。
在她的设想里,就算是同居的话,她们的进度也不会这么快啊!
难不成……是凌寒开窍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星熊便兴奋了起来。
但凌寒只是问了句
“对了,你之前到底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明明没有跟你说过我要来啊?”
星熊听到这话,沸腾的血液顿时被泼了一盆凉水。
但我们温柔的大姐姐星熊,是绝对不会因为小脾气而不理凌寒的,所以星熊操着有气无力的语气回答道
“啊,这个很简单啊!你估计没有注意你的衣服吧,还有你的口罩”
一想到这个,星熊的语气里头便多了几分笑意
啊!她的宝贝怎么这么可爱!
衣服?口罩?这跟她的身份有什么关系?凌寒有些摸不着头脑。
过不过再问星熊前还是得再问一个问题,
“星熊,你怎么了?有气无力的,生病了吗?”
收到来自于凌寒的关心,星熊愣了愣,随后绽放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对凌寒说,
“我没事,没生病,不用担心我,我身体素质好着呢。”
“怎么样?想出来了没?”
听到星熊那么说,凌寒也就不再问了,因为看星熊笑得那么开心,声音也变得中气十足,八成是没有问题了。
“没有,想不出来,所以到底有什么关系?”
凌寒困惑地问。
“哈哈哈,我看你是完全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衣服的特殊吧!”
星熊笑着回答,
“你的衣服虽然是黑色的,但在你上衣背后有一个红色的狼头,口罩也是,虽然是黑色的,但上面印着一个白色的抓痕,
你不是说过吗?你一直都会穿着这一身衣服,还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穿这么一套衣服,所以我一眼就确定是你了。”
其实当然不是一眼就认定,只不过是她的冒险尝试,毕竟虽然这套衣服确实是很特殊,但要说整个世界上的人,只有凌寒会穿这身衣服,再星熊看来还是有些夸张了。
凌寒这才恍然大悟。
紧接着,两人互相道别,真正分离了。
凌寒也踏上了游荡的路。
什么?你问凌寒之前不是说想要住在星熊家里吗?
拜托,口花花谁都会,凌寒可没有那个胆子。
什么?你问凌寒之前不是说想要住在酒店吗?
拜托,凌寒的第六感告诉她,如果她住在这个酒店,一定会发生一些在她的设想里,不该在这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
凌寒很相信她的第六感,它曾无数次救了她这条小命。
所以,凌寒自然是拍拍屁股跑路喽。
喝完酒,还剩的有很多钱。
之前,虽然星熊和她说是要AA制,但真正到了付钱的时候,星熊却是包揽了绝大部分的酒钱,不仅把她喝的那份酒钱给结了,也将凌寒喝的那部分酒钱给结了一大部分,如果不是凌寒的坚决阻拦,星熊估计会全部包揽。
而凌寒这一进酒吧,也没喝多少杯酒,大概也就五六杯。
而星熊又付了大部分。
所以理所当然的,凌寒的兜里还剩很多钱。
所以,要不要去找个宾馆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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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凌寒离开酒吧没多久,有一辆汽车便横冲直撞的来到了酒吧门口。
车还没有停稳,四个身影便急匆匆的跳下车,奔向酒吧,也不在一楼稍做停留,而是飞奔上三楼。
来到三楼的贵宾间,四人中排头的那一个敲了敲门,在听见门里的“请进”后,便匆忙地推开门,随后,四人鱼贯而入。
这个贵宾间并不像其他贵宾间里只有一张大床,一间洗手间,此外,就是一片空地和一个床头柜的摆设,而是像一个身居高位的领导的办公室一样,从门进来便可以看到,房间里有一张大大的办公桌,几个盆栽。
办公桌的老板椅背对着她们,四人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办公桌前,然后站定。
随后,老板已缓缓转动,面向了四人。
老板椅上并不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又或者是一位女强人,而是一只穿着嘻哈风衣服,带着一条大金链子和一副墨镜的企鹅。
企鹅沉默着看了气喘吁吁的四人一会儿,等她们将气喘匀,才开口道,
“这么慌慌张张的,出去可别说是我企鹅物流的员工。”
听见这话,敲门的那个人说道,
“抱歉,老板。但今天是紧急情况,下次不会了。”
“那个人呢?”
一个酒红色头发的萨科塔说道,一边说,一边张望了一下四周。
闻言,另外三人露出希冀的神情,看着她们的老板。
端坐在椅子上的企鹅叹了口气,随后突然跳了起来,跳到了办公桌上,右手点着她们,怒吼道,
“就为了那么一个人,你们就如此慌慌张张?那个人真那么重要吗?”
四个人沉默着交换了一下眼神。
“行了行了,我知道她对你们很重要。”
那只企鹅挥了挥他的鳍,没好气的说道,
“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她简直就是一个芳心纵火犯。”
一个拿着锤子的丰蹄少女听他废话那么多,忍不住了,问道,
“老板,她人呢?”
“已经走啦,你们来晚了。”
企鹅没有好气的撇了她们一眼,显然气还没有消。
听了这话,四人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奚落下来。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
企鹅有些于心不忍地说道,
“她留了地址。”
听到这话,四人的眼中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神情也变得兴奋起来。
“你们先别激动。”
企鹅说道,
“她说了,她不一定会去这儿。”
“这有什么关系,知道她可能去哪就行了,这一次,我们肯定要抓住她。”
酒红色头发的萨科塔兴奋地说道,完全不受企鹅的影响。
听闻这话,其他三人也都露出了笑容。
这时,从进来开始就没有说过话的卡斯特少女开口了,
“那,那个老板,她知道是我们吗?”
企鹅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大概……是知道的吧。”
“嗯,那我就放心了!”
少女笑了笑,随后不再开口。
这时,推门进来的鲁珀少女说话了,
“老板,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去吧去吧。”
企鹅不耐烦的挥挥手。
四人离开房间,最后一个走的丰蹄少女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四人下了楼,坐回了车上。
刚一上车,能天使就兴奋的大叫,
“终于抓住这家伙的尾巴了。”
“是啊是啊!”
可颂附和道,
“不枉我们找老板游说了那么久,又倒贴了那么多钱,让老板建起来那所酒吧。我们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你说对吧,空?”
“嗯!”
空点点头。
一直坐在驾驶位开车的德克萨斯说话了,
“挑个时间,我们去找她吧。正好让她把之前欠下的债还回来。明天怎么样?”
“我没意见!”这是露出搞事微笑的能天使。
“我也没意见!”这是一脸奇怪笑容的可颂。
“我也……”这是弱气的空。
“那就这么定了。”
看见没人反对,德克萨斯拍板决定。
“那我们的委托怎么办?”
能天使问到。
听见这话,可颂和空顿时像霜打了的茄子——焉了。
德克萨斯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我问了老板,他说明天给我们放一天假,不是带薪休假。”
“好耶”x3
看来我们亲爱的凌寒小姐欠的债还真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