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
没有花里胡哨的遁术,只有臻于巅峰的忍术!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从不知道何时开始的忍者职业悄然进入了各地大名乃至宗庙寺院当中,她们充当着主君的走狗,为主君刺探情报,甚至是,暗中清除那些所谓的异己。
没有人知道忍者到底潜藏在什么角落,所以,对于这些阴影中的杀手各地大名是既用也防,生怕哪天夜里酣睡之时就被人割下了脑袋。但很可笑的是,这些大名对待忍者的态度却像是对待着一件厌恶的工具一般,就连足轻的待遇都比所谓的中忍强上不少,真以为自己的三五百军势能够保护自己一生吗?
当然,我是肯定不会怕这些只会在暗地里搞小动作的家伙们,为了获得更能藏住自身的优势,她们经历的残酷训练包括了削减自身体重与身形大小,虽然锐利的短刀能够在获得了先手优势下的第一时间捅入人体,可一旦进入相伴武士一生的白刃战中时,更长的武器与更强的身体优势便能轻易碾碎忍者的攻势。
被我取名为风的爱刀在长度上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三尺三寸,并且还被正在饮酒的主人收容在涂装有奢华金纹的厚木刀鞘中时,这些所谓的暗杀者眼中便看到了我故意露出的最佳暗杀时机。
“我不得不说,你作为一个忍者的技艺已经是出类拔萃了。”
虽然不知道现如今我到底有几分腕力,但足以驾轻就熟操控这柄长刀的我只需轻轻挥动便能把这个胆敢对我张开獠牙的家伙打飞,瞬时间这家酒屋桌椅齐碎,木屑满天,无关人士的惊叫之声震耳不绝。
她最开始还抱着一股子杀气向我袭来,结果却像是个滑稽戏剧一般的小丑那样被我打棒球一般直接砸的倒飞而去,在她那短暂滞空的时间里,我似乎看到了这个死矮子满脸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只露出一对黝黑眼珠的小个子暗杀者躺在一片废墟里动弹不得的模样,她的狼狈样子也正是我所渴望看见的,虽然我不喜欢杀人,但是教训疯狗我还是挺擅长的。
“说吧,是哪家给你下委托来杀我的?”
我慢慢褪去刀鞘,眼角一抹寒光乍起,某种冰冷的触觉像是自深海的无垠幽暗中伸出的触须一般悄然爬上心房,眼前倒地不起的忍者身上在此刻都仿佛带上了一种虚妄的轻巧脆弱感。
‘摧毁她,只需要轻轻挥动手臂就可以夺走她脆弱的生命’
只需要轻轻挥动手臂,锐利的锋刃便能割开她的头颅,血光也会直冲屋顶,到时候就能再次看到一场震撼人心的人体喷泉秀。
但我抑制住了这种感觉,那些万事万物尽皆孱弱的虚妄全是我手握利刃所迸发的远古遗留的暴力冲动,在还没出奔家名时的多次战斗中我已经深刻的领悟到了这项事情。
乱世中所谓的杀人鬼,便是词般直持着傲慢与不切实际想法的疯子,用比她所弱小的人的血乃满足她的狂妄自大而已,这种腌臜东西,我已经杀了不知多少,所以我坚信我还不至于堕入到这种地步当中去。
“不可能...我的暗杀术...你怎么可能...”
眼前的忍者似乎已经崩溃了,她虽然戴着厚布口罩,但是我灵敏的听觉却依旧捕捉到了她此时的喃喃自语。
“嚯~”
我现在已经开始提起对这个忍者的怜悯之心了,或许对于这家伙来说,这次看起来十拿九稳的任务居然在行动开始阶段就惨遭目标暴打的反差感是极其难受的吧。可是我不难受啊,我巴不得这些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我出手的家伙全数死绝,最好死的越惨越好,而且还最好别把血沾我身上,我可没多少钱给浣衣公糟蹋。
“觉得我应该死在你手里吗?可是我与你无冤无仇,杀我干嘛?更何况你还学艺不精,在这当场被我打死也算情有可原吧。”
我这样问她,同时也做好了补刀准备。
“哼...出奔浪人...该死...呵...”
忍者一幅已经快要死掉的样子喘气说道,原本已经快要散开的眼珠在我的言语刺激下又重新凝结起来。黝黑的瞳孔里全是对我的仇恨。
What?出奔?!
从感情角度上来说我不能接受,但理智在告诫说我已经被人盯上了。
因为这很奇怪,我已经都从关东越后国跑到了本州界港,改头换面当了个没有名号与封地,只有两分武力的浪人。依照当前的日本生产力与社会制度以及出了自家三分地以外就如同睁眼瞎的搜索能力,我老家人与老家敌人是没有可能性找到我的。更何况我还在界港,这个晚上扔块石头到大街上都能砸到三两个自称浪人的地痞流氓,鱼龙混杂其复杂程度几乎快要赶得上印度新德里老城区的地方,她们真的有这个搜人能力吗?要是真的有我过去早就在路上被几十个膘肥体壮、力大膀圆的武士劫道弃尸荒野了,又怎能在界港过了三个春秋?
我心中的好奇心陡然战胜了自远古血脉中流传下来的暴力欲望,我十分想要知道隐藏在这个问题后的答案。
“你究竟是谁?把真相告诉我,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活路。”
虽然界港守卫都是一群只会吃拿卡要的蠹虫,但是三好家的驻军应该想来没有那么废物,我估计再有十来分钟就会有一个姬武士带着一队士兵狂暴冲入酒屋并对在场所有人进行一次无差别攻击了,在此之前我必须要赶忙得到真相。
“不然的话,哼,你就等着守卫来给你收尸吧。”
我意图恐吓她,手中的刀刃也往前递了三分。
“杀了我吧,我是...咳咳...我是什么都...咳咳...不会说的。”
她紧紧盯着我,仿佛像是在盯着一个杀母仇人一样。
所以说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不要命的家伙了,像是茅厕里的淤泥,不仅浑身沾了屎还一直试图往你身上蹭,躲闪不及就是屎倒淋头,让人忍不住直打干呕。
“那么...”
我举起了爱刀,在这昏暗的酒屋里,在黯淡的烛光,一道寒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