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这里啊。
真是让我好找。
来晚了,真是抱歉。
你们好啊,老爸老妈。
星崎千夜走近了才发现,少年站在两方石碑前痴痴的笑着。她也看到了碑上刻字,知道了这是宫崎夫妇的墓。
什么也不说,她就只是站在少年身后微笑的看着他的背影而已。
这不是一个未曾谋面的侄子会有的表情呢,宫崎。少女好像知道了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才用手抹了抹脸。
“走吧,既然已经找到了,什么时候都能来。”少年回身对少女说道,脸上带着柔和的笑。
星崎千夜却看得有些心疼了。把手里的罐子放在一边的花田里,少女慢慢走近,给少年擦了擦带泪的眼角。然后轻轻抱住少年,柔声道。
“这种时候还是哭一会儿比较好。”
“... ...这样啊... ...”
... ...
俩人就这样继续沿着小路往前走。
“所以客厅里还有窃听器,你居然一直没有告诉我。”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山田先生发现的,藏在客厅的灯里。太高了我根本没检查。”
“所以一共有两波窃听器,一些是山田先生装的,一些是他们装的。大概是什么时候安装的?”
“应该是我们两次上山的间隙吧。看到我们采购物资准备第二次上山,以为我们有所发现,所以就安装了窃听器。山田先生应该是在哪儿之后吧。”
“你说窃听的人不会离得太远,哪他们有可能躲在哪儿?”
“不知道,不过山田先生应该发现他们了。”
“我们就这样出来,不会被袭击吗?”
“可能性不大,现在他们知道岛上其他人也在关注我们,不会贸然出现对我们动手的。他们知道我们手里有枪,就更谨慎了。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偷偷溜进宅子里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动手了。”
“昨天的推测都是你故意引我说给他们听的。”星崎千夜觉得有些气。
“是,但也不全是。那就是我对整件事的看法。山田先生还没有对我说明当年事情的真相,我相信他是因为他对我们的帮助还有这两把枪。他是真的知道地下室的情况,他欺骗我们除了我们这两条命得不到任何东西。”
“只有这样吗?”星崎千夜突然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 ...好吧,其实是因为我不是山田先生的对手,他要是想对我动手我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少年有些无奈,瞪了星崎千夜一眼。
你就是想听这句话是吧。
“即使手上有枪也不行吗?”
这下星崎千夜是真的好奇了,虽然一直知道山田太郎很强但却没有明确的概念。
“... ...那两把枪可以说是山田先生亲自交到我们手上的。你觉得我有可能用这把枪偷袭他吗?”
其实是可能的,少年在二楼看到山田太郎的一瞬间脑袋里就在想这件事了,但那个时候枪都在星崎千夜的手里,也没保养过。
“... ...一般说出这种话都是在深思熟虑过之后吧,你居然真的考虑过啊。”星崎千夜看破了少年的伪装,一副不愧是你的表情。
“有枪也不行。”少年没有理会少女的打趣,认真的摇了摇头。
“山田先生这么强?”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以山田先生的境界,正面躲手枪子弹应该没有问题。”
“嗯?”少女歪了歪头,有些听不懂了。
正面躲子弹?真的是人可以做到的事吗?
“所以才说你是外行啊。”少年又摇了摇头,无奈的表情仿佛再说孺子不可教也。
你不要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啊!少女觉得难以置信“莫非您也会躲子弹?”
“在下不才,还差点火候。”
但也快了,再过个两三年吧。
俩人就这样一遍聊一边走。
“应该就是这里了。”
少年看了看周围,被刻意围起来的一片草地。一个个隆起的土包散布其中。
“这些名字都是笔记上被圈起来的。”少女看了看周围碑上的名字,知道了为什么山田让他们到这儿来了。
“如果不想葬在这,就找其他的地方吧。”顾及到少女的情绪,少年提出换块地。
“不了,就这儿吧。人都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少年默不作声。
宫崎夫妇葬在了那边的花田里面,明显是没有参与当年的**案了。想起山田太郎那句【不准葬在花田里】,倒是让少年不由得猜测他们在当年的事件里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就这里了,拜托了。”
少女选了一块空地,对少年说道。
“嗯。”
少年舞着铲子挖了起来。星崎千夜慢慢的把怀里的罐子放下,解开裹着罐子的布,看着罐子里自己的父亲,那副骇人的表情让星崎千夜有些惋惜。
想来也是短暂而又遗憾的一生吧。
打开罐子,轻轻取出头颅,然后用布擦拭,合上了双眼。
您辛苦了,请安息吧。
少年默默挖好个深坑,看着星崎千夜慢慢的把星崎塬的头放了进去,然后默默的盖上土。然后和星崎千夜一起在墓前待了一会。
星崎千夜把罐子和布半埋在了土堆前,用罐子做了一个简易的花盆,打算下次来时带上种子。
对着父亲的坟鞠了个躬,少女带着柔和的表情。
“虽然有很多想向你抱怨的,但还是不说了。我会再来的。”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这下子是不是轻松一点了呢?”
“嗯,说不定是要轻松一点了。”少女露出了俏皮的表情,紫色的大眼睛盯着眼前的少年。
那你打算怎么样呢?
“这样啊。”
被少女的眼睛盯得有些害羞,少年摸了摸脸颊。“接下来还有正事呢,在哪儿之后吧。”
“也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