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晚饭,俩人坐在沙发上正准备休息。
“把枪给我。”少年突然开口道。
“你不是已经长大了吗?”
“哪枪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就算外表看上去没问题,不保养一下根本不能用,万一炸膛会很危险的。”少年无奈的说。
星崎千夜从包里拿出了两把枪和两盒子弹放在桌上。
一把是德国HKP7型手枪,一把是柯尔特蟒蛇型****,子弹各一盒。
少年拆枪的速度很一般,有时候还会卡住,终归只是接触过而不是正经学过,射击成绩出色不代表精通枪械。
“你行不行,要是装不回去怎么办?”
“要不你来?”
“请继续忙。”少女不想麻烦。
... ...
“你用这把,这把后坐力小,精准度也高。”少年把HKP7递给星崎千夜。
“我用这把,这把比较帅。”
少年把手里的柯尔特蟒蛇转轮转了一圈,啪嗒的把枪合上,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星崎千夜拿起枪检查了起来。
看着少年一副拿到新玩具的表情,星崎千夜有些好笑。
“这就是免疫了手枪诱惑的大人吗?”
呵,男人。
“要找地方试射一下吗?”少女把玩着手里的枪,心里也有些跃跃欲试。
“地下室再合适不过了。”少年抬头和少女对视起来。
俩人说干就干,起身熄灭炉火,打开了地下密道,钻了进去。
打着手电一前一后走在甬道里,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两人速度都快了不少,没多久就到了实验室。
砰!
随着被当成靶子的一张椅子被HPK7射出的子弹打断一条腿,整个地下室都回荡着枪声的回音。
两个人感觉耳朵要炸了。这个确实没有想到,估计是被不知名的情绪冲昏了头脑。
“地下室是最差的选择。”
“不行,你捂住耳朵。我也要开一枪!”少年觉得自己一枪不开就这么回去太浪费了。我这是正经试枪,不是玩!
“诶~”
“请让!”
看来是劝不住了。少女捂着耳朵躲到少年身后。
“快点,我脑袋嗡嗡的。”
砰!
... ...
打着手电从壁炉爬出来,两个人只觉得头疼欲裂,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
……
“宫崎,你睡着了吗?”少女好听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睡着了。”
“明天和我去附近看看吧,找个漂亮的地方。”
“嗯,可以的。”
“谢谢... ...今天的调查,你还有什么想法吗?说给我听听吧”
“有的。接下来都是我的一些猜想,没有直接证据。之前我不是说这里的围墙设计是为了把人困在院子里吗,有没有可能这里是他们用来吸毒的地方呢?”
“有必要特意到这种深山里来吗?直接把东西带出去不会更方便吗... ...是为了防止被其他人发现对吧。”星崎千夜很快反应过来,了解了少年的意思。
“我之前在地下发现的货,量其实不算特别多,根本做不到大规模流通。会不会是某种类似于会员制的特殊供给方式呢,只对岛上一些特殊的人。”
“你是说那些被圈出来的人,这么说确实有可能。宫崎夫妇不是也来过这间宅子吗,可他们应该没有参与**的制作才对吧?”回想起今天少年给自己看的资料,上面只有宫崎塬一个人的字迹。
“是的。从哪些文件看来,整个地下室几乎都只有宫崎塬一个人在用。当然也不排除是其他人的痕迹都被刻意消除了。”
“... ...可能性相当多呢。”
“确实,不过我已经梳理出了一个可能,你要听听吗?”
“愿闻其详。”
“星崎先生在岛上制毒,对岛上一些人供应,然后这件事被岛上的其他人知道了。神根岛是靠旅游业和渔业发展起来的,如果岛上有人制毒贩毒的消息传了出去,那对小岛的名声将是毁灭性的打击。所以为了神根岛的未来,一部分岛民或者其他所有的岛民就联合起来,把星崎先生和其他吸毒的人悄悄灭了口。为了保护当时尚且年幼的你,星崎夫人和岛民们达成了协议,对你隐瞒了整件事。岛民们担心星崎夫人将这件事泄露出去,便要求星崎夫人住在这座岛上,一直到你长大不少,开始调查当年的事,星崎夫人才带着你离开了这座岛。”
“很不错,能解释很多东西。“星崎千夜对少年的推演表示赞扬,但也含有另一层含义。
少年笑了笑,对少女的话表示认可。“也有很多没有解释的东西是吧。这只是初稿而已,还有很多需要补充的地方。”
“这样说的话,你的叔叔叔母也有很大可能性是因为参与了**生意而被岛上的人所清理了,但是为什么宫崎先生是在冲绳岛上而不是神根岛上出事的呢?”
“不知道,但可以考虑这种可能。宫崎士郎知道了岛上的人要对自己下手所以想到把自己的孩子宫崎晓送走,却在路上遭了毒手。”
这是少年对星崎千夜的说辞。少年认为宫崎士郎把自己送到千反田家之后,是特意带着一个男婴从悬崖上开车自杀,目的是伪造【宫崎晓】的死亡。
“这样也说的通... ...如果宫崎先生留在岛上的话,宫崎晓应该可以好好活下去的。”星崎千夜有些惋惜,下意识的把自己的生活代入到宫崎晓的身上,如果对方在岛上生活的话,应该会和自己成为朋友吧。
“不对,不是这样的。”听到了星崎千夜的话,少年觉得既荒谬又可笑。
“按照我们刚才的推演,他的双亲都被岛上的人杀死了!在这样的岛上他怎么可能活得好好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对自己这样说话。他在生气?少女有些诧异的向少年看去,少年整个人埋在沙发里,与阴影融为一体。
“... ...就算你这样说,我不是也过来了吗。”星崎千夜有些自嘲的笑着。按照刚才的推演,岛上的人杀了自己的父亲,把头放在罐子里震慑自己的母亲,还监视了自己和母亲十年,自己却还以为他们都是好人。
但这样的账谁能算得清?
岛上的人难道对星崎塬毫无怨恨吗?那些被害者的家属就有错了吗?星崎塬制毒贩毒难道不该被惩罚吗?
“... ...实际上,他们确实没有伤害你。”沉默了一会儿,少年慢慢的从沙发里坐起身来,刚才的他好像有些情绪失控。
“... ...嗯,我知道的。是他有错在先。”少女的语气透露着疲惫。
“说到底也只是我们的推测,到底如何还不好说。不过... ”
“不过?”
“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有了星崎塬制毒的直接证据,已经可以让岛上的人告诉我们真相了。”
“你是想威胁他们吗?不告诉我们真相就散播岛上有人制毒的丑闻。”
“用不着威胁,那个把钥匙给我们的人会来找我们的。”
“说不定他们是来灭口的。”
“也不是不可能,他们可能一直没有发现地下室的位置,光有钥匙而已。”
“然后就借着这个机会让我们先下去探路吗?他们在找那些海洛因?”少女皱着眉头。
“找到然后销毁那些制毒的痕迹,应该就是这样。”
“那我们该怎么办?就这样等着他们上门吗?之前你清掉了窃听器,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有没有找到什么?”
“我们只要下山去住几天就行了,他们看见我们下山会来清理地下室的。然后就呆在旅馆等着有人上门吧,是福是祸那个时候就尘埃落定了。”
“这样啊。”
“今天就先睡吧。”
... ...
宫崎真一悄悄的爬起身,走到了星崎千夜的身边慢慢蹲下。轻轻碰了下少女的胳膊。
少女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少年一根手指立在嘴边,做出噤声的动作。星崎千夜紫色的大眼睛写满了无奈和不解。无奈自己根本察觉不了这家伙的接近,不解这么晚他到底要干嘛?少年指了指二楼,示意星崎千夜跟着自己上去。
两人静悄悄的离开客厅,来到二楼的一间房,一个高大的***在窗户边上。
星崎千夜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个人她很熟。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说话,少女这才小声开口。
“山田先生。”
... ...
第二天一早,俩人吃完东西就带着用布裹着的罐子往山上去了。
这次少女主动把罐子抱了起来,少年就在一边看着。
“没事了吗?”
“嗯,毕竟是我父亲。”少女笑了笑,先走到了院子里。少年扛着从杂物间找到的铲子,和少女一前一后上山去了。
走在山间的小路上,清晨的阳光穿过树冠照在两人身上。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少女好奇的开口,一双紫色大眼睛已不复昨日的黯淡,焕发着生机。
少年观察了一下周围,回答道。
“昨天下午,在二楼。”
“你不是说没人进来吗?还夹了头发!”
“他是从二楼窗户进来的。徒手爬上来的!”似乎是对那个男人过于无奈,少年叹了口气。
俩人走到了一片漂亮的花田,这里是昨天山田太郎知道两人要去给星崎塬下葬后,给二人指的方向。
“沿着宅子背后的路直走可以找到不错的地方,但是不准埋在花田里,你们要再往里面走。”
在茂密的树林里,这一片花田里只有一棵树,阳光正好可以落在花田里。正值春天,花田里的姹紫嫣红的花很是好看。
有一颗很漂亮的桃树被栽在了花田中央。
“似乎周围的花都是为了这颗桃树而种的。”远远看着这样的景象,星崎千夜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
宫崎真一看着桃树,移不开眼神。慢慢的向着桃树走去。
【有什么东西在,走近去看看吧。】
少年似乎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桃树下立着两方小小的石碑。
一方刻着【士郎】。
一方刻着【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