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
在睡梦的迷蒙中,蝶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呼唤她。
“老师喊你起来背书了!”
“背书?!”
仿佛对这个词起了PTSD,蝶一个激灵就站起了身,当着班里所有人的面——
瞅着台上的老师额角逐渐浮现出井字,遥叹了口气。
“蝶!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
“【单小喷伪零卡法法】——额外占用是8张,去掉独角兔自力水机是7张,主卡必要占用是2张,适用范围是额外占用不高,能够水百的卡组……”
“得了吧,法法都进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店长在一旁看着复现combo的我。
“倒也不一定,对星级和种族的敏感性是不会少的,更何况还有黑色花园之类的东西没有算进来。”
我打了个哈欠,将卡组重新收好。
“你不是特地没有教她们combo吗?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教水机了?”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理论。”
“你可以理解为——拥有这感性的人敢于对自己的卡组做出改造,最优解与否先不说,很多时候可以打出效果,对于他们来说,卡组就只是承载自己决斗的工具。
而没有这个感性的决斗者,大部分都只是被自己的卡组驱策着,玩家会成为卡组的傀儡。”
我数了数卡组,确定数量没有错。
“只是抄卡组,然后照着玩,固然可以‘赢’,但作为玩家的强度是上不去的。”
——一张一张地将卡套卸下,换回另一套。
“台北巧为人称道的是鲜花女男爵和古代圣飞龙的投入,以及幻兽机百头龙对贴纸的调用,可少有人会看到次元吸引者,也就是大宇宙人在side局的投入——但这些都是玩家探索中的道路,虽然不是必由之路,但都是作为决斗者存在的证明。”
“哒!”
整理好卡组的我,将视线投向了店门的方向。
“只是抄取上位构筑,亦或者展开,都是不够的——但不学不行……在那个基础上,你们必须融会贯通,对那些细枝末节的种族,属性,数值和字段产生认知,研究出自己的道路。”
——两张铁青着的脸,正对着我。
“今天我们——还要再背几个combo。”
……………………………………
夜晚的城市也是有光的。
霓虹和街道的灯,在洗切牌库般的流泻中闪过。
“咔嚓~”
当我打开门的时候,食物的香气传进了鼻腔。
“欢迎回来……啊楸……!”
厨房里传来了蝶的声音——随后呛了两声,似乎是在做辣椒炒的菜。
“嗯。”
我走进客厅,那里已经摆好了一杯茶水。
我把卡组的包包放在一旁,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咕噜咕噜~”
——要问为什么过了两周她还是住在我家……
“你父母还是没有消息吗?”
“……”
餐桌上,我的问题让她低下头去。
“……对不起。”
“不是你的问题,别说这种话。”
——说好了去旅行的父母,却没有任何回来的消息。
很痛苦吧,要把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让遥那个聪明的家伙也察觉不到。
“她们最后一次给你发消息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的午夜,他们说要上飞机了……”
“——那就是72小时了,等会儿我跟你去报案。”
我叹了口气。
“……”
“安了,他们不会有事的。”
“你又知?”
“我随口一安慰,你听听得了。”
“……”
今天的食物也还算可口。
……………………………………
“好的,这里一旦有什么新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报案处的警察将情况记录了下来之后,盯着我和她。
“但是,这里要登记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
“老师和学生。”
——倒也没什么好藏的。
“老师和学生,对吧。”
警察的双眸似乎锐利了一瞬。
“不是什么机构任教的,只是私人教师而已……更何况,跟现在这个情况没关系吧。”
“哦,不好意思——我不是管那方面的。”
他笑了笑。
“那请问,她有没有……其他的亲戚?”
“要是有她就不借住在我这了。”
“……远一点的也成。”
“要我们分开吗?”
——这句不是我说的。
蝶有些紧张地抓住了我的衣角。
该说还是个孩子吗?这时候有些紧张也是难免的。
“——小朋友,这个问题还是挺严肃的。”
警察苦笑着。
“我们的工作,一般就是调解邻里纠纷——虽然你是老师,但……对吧。”
——所谓的隐患,这样的小女孩借住在独居男性的家中。
作为吃过类似苦头的人,我可以分辨出他在说什么。
虽然说的比较隐晦,但看蝶的表情,我还是不要当场答应他比较好。
“——如果这边能够马上有她父母的消息,请立刻联系我们,可以吗?”
我摸了摸蝶的头——她受宠若惊地抬起头,我尽量保持着面无表情,但还是传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好的,我们会尽力。”
警察整肃了一下表情,把表格和回执递给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