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天大——
别看里面有着“职业”二字,这名头,放眼联邦乃至世界都不是一般的有名。
它是大夏境内培养天武神唯一的公立机构,由天命联合当时的临时政府共同创立,诞生于崩坏爆发初期,当时主要承担着军事和战斗才人的培养任务,曾被誉为英雄的摇篮,后来经历几次改组合并,如今,已是联邦不可或缺的命脉之一。
天大,天大,自然仅对具备天武神资格的人才开放,最多的资源,最强的师资,带来的便是恐怖的成绩与壮观的历史,根据统计,十年时间,学院一共走出过十八位S级强者,两位圣席资格,元帅一人,大将三人,更是从头到尾参与了联邦解放的全部战役,论起功勋,就连不可一世的军部都被远远甩在了后头,。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高傲的官商子弟和大家后裔,也能看到神秘的门派传人和平民精英,它有着极高的门槛和尊贵的传统,却也不会将真正的天才拒之门外,
仅仅不到万分之一的入学率,仍然吸引了无数学子为之拼杀,为之搏命……
学院到底出过哪些人物……恐怕菜市场的小贩随口都能说上几个,但要论谁最近风头最火,白瑾,这个名字要是排在第二,恐怕没人敢认第一。
于是,当江遥和八重樱驱车赶到现场的时候,眼前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宽敞的大门,上百人吵吵闹闹挤在一起,将出口围得水泄不通,有刀有枪的,那一个个可是全都抄上了家伙,怒视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某个人影,如果不是早知道这里是中央天大的地界,恐怕江遥还以为自己来到了某个平行宇宙的铜锣湾。
是的,白大教官被人堵了——
还是在自己曾经的地盘上——
“白瑾……你是怎么有脸还回学院的?!”
“这个恩将仇报贪生怕死的小人……”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为安晏哥哥报仇!”
整理了一番四周的交谈,终于,江遥明白了对方为何这么不受待见——
帝王级崩坏兽的真相不适合向社会公开,但季安晏这种大人物的死,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永远的隐瞒下来,为了维护天命的名誉,同时也是一种暗地里的妥协,于是乎,最后,便变成了一个少年英雄牺牲自我成全大义的狗血故事。
——那么,问题来了。
——季安晏死了,和他同行的几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季影彤的行程并未公开。
江遥八重樱两个外围忽略不计。
秦珊和赵雪身负重伤昏迷不醒,这有双方的长辈为证。
唯独你白瑾活蹦乱跳,最后似乎还揽下了绝大部分功劳,这是什么道理?
一时间,众说纷纭,最后也不知怎么的,越传越邪乎,竟然变成白大教官贪功冒进害死队友,趁着崩坏兽奄奄一息才捡了大漏这种离谱的论调。
不要怀疑季大少爷的迷妹数量——
就算不是迷妹,他们也有理由站在正义的一方!
何谓正义,正是无限膨胀的民意,是坚信自己是善人,对落入阴沟的野狗进行的发泄和围殴,只要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那它便是对的。
正是在这种形势下,白瑾才百口莫辩……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胡说……”
“安晏哥哥是我的偶像,我怎么会作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呢……”
“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讲道理嘛……”
很难想象少女竟然还有这种装孙子的时候,没办法,双拳难敌四手啊……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她在人群里瞥见江遥和八重樱的到来……
一声狮吼,白瑾的爆发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老娘就是看不惯姓季的那个闸种,怎么滴吧?”
“大姐头……瞅瞅这群小逼崽子,都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不得揍他丫的?”
说着,已经一路小跑躲倒他们身后,霎时,无数刺人的视线便齐刷刷的朝着几人射了过来,或许好奇,或是疑惑,但无一例外……全都带着无法抑制的怒火!
不知道八重樱怎么想,至少,江遥是没有帮着对方出气的念头——
现在……她只想抄上掸子,把这个丫头的屁股狠狠揍上一顿!
“你怎么会在这?”男人好不生气的回过头。
“这不是上面的任务吗,监视季影彤,顺带把她送回学院……谁知道刚一出门,就給人认了出来,明明人家还特地提前作了伪装来着……”白瑾拽着他的衣角小声嘀咕,而后,又是十分欠揍的叹了一声,“唉,名人的烦恼呀……”
不等江遥吐槽,对面,已经有人忍不了了:
“这位朋友,不知……你和白瑾什么关系?”
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隐隐以他为中心,数十人前簇后拥,看样子不是班长就是社团的领导,大概拿不准自己的身份吧,语气竟是意外的客气……
事已至此,再躲下去也无非掩耳盗铃,于是江遥淡淡一笑:“朋友而已。”
“何处高就?”
“羊城……一个普通的外围成员,还算不得高就。”
话音一出,对方明显是松了口气。
“既然和任务无关,那就请你不要多管闲事。”男人大手一挥,着重在“请”这个字上加大了音量,“错了,就得认,这是我们天武神之间的矛盾,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无论如何……白瑾都必须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抱歉,那可不行。”江遥沉着眼皮,“你让走就走……我不要面子的吗?”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何况……我也觉得季安晏那个人,的确是挺闸种的……”
四周肃然一静,男人反应过来,顿时瞪大了眼:“你他喵的……找死!”
都不用吩咐,一群人早已经红着眼慢慢围了过来。
——不要怀疑他们敢不敢真的动手,就连学院内部,每年都有着好几十个死亡名额,如今的时代,天武神总有着这许多人无法想象的特权。
眼看形势一触即发,正在这时,又是一双细足缓缓踏出地面——
翩然若仙,只见少女扶刀在手,拦在少年身前。
她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莫名感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威压。
——那是无声的威胁,对他们的警告。
——更是一位真正的战士,在血与火的战场上锤炼而来的意志的具现!
真的会死,继续下去的话……
对面,一群男女面无血色,几乎快要站稳不脚跟。
两秒,三秒,僵持仍在继续。
终于,一声略带疲惫的扼腕,打破这份诡异的平衡:
“原来是客人到访……天大有失远迎,还望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