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发出了一阵咳嗽。
发烧了。
很糟糕。
我最近的工作十分辛苦,经常昼夜颠倒饮食不规律。入春的气候变化很快,病毒也开始滋生。惯例的流感如期而至,本来体质不错的我也在不注意身体的情况下中招了。
只是没想到会到发烧这么严重...
嗓子干得像烧起来一样,意识也昏昏沉沉的,身体好沉重,手脚又没有力气。
额头上一次次涌出虚汗,又被温柔地擦去。
这个时候照顾我的,除了云路翼还能有谁呢?
清凉的冰毛巾被敷在我的额头上,缓解了我的头痛,使我忍不住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我睁开眼,视野里出现了云路翼的轮廓。
我听见她在问我:“主人,好点了吗?”
我最近多少能从云路翼平淡的语调和表情里感受出她的情绪波动了,现在她是一丝焦急里带有担心,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我用略沙哑回答道:“谢谢鸮鸮,我好多了。”
“主人在骗人。”云路翼的轮廓突然增大,声音也变大了不少,“主人看得清我在哪吗?”
“...看得见。”
“那就是看不清咯?”云路翼将我扶起来,递给我一杯温热的东西,“是感冒药,主人快喝了吧。”
一大杯温热的感冒药下肚,我感觉好了不少,眼睛也能看清楚了。我望向云路翼,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的手看。我闷在被子里除了不少汗,身上黏黏的,她把我扶起来的时候手上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一些汗液,她正在用手一张一合,感受这黏糊糊的触感。
她思索了一会,然后突然将一根手指放进了嘴里。
“?!咳咳咳咳咳...”我被她的逆天举动吓了一跳,猛烈咳嗽了一阵,“鸮鸮!你干嘛,很脏的!”
“鸮鸮不嫌弃哦,鸮鸮想记住主人的味道,”云路翼咂了咂嘴,“咸的。”
“废话,那是汗水而且很脏的...喂,别凑过来,不要用力闻我,你又不是没闻过,会传染的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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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脱衣服。”
“...”
“脱衣服。”
“...鸮鸮,我可以自己来的。”
“脱。”
“...哦。”
我在云路翼面前脱下上衣,露出带了上半身。
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大面积暴露身体,裸露的上身并不精壮,因工作而长期懈于锻炼的我体重有接近超标的倾向。我有自己的自尊心和羞耻心,并不匀称的身材让我相当拒绝在异性面前裸露身体。在云路翼毫不掩饰的目光下,我缩了缩肩膀。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也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呜呜”的风声。
沉默中,诡异的气氛弥漫开来。
终于,云路翼开口打破了僵局:“主人。”
“嗯?”
“裤子不脱吗?”
“...啧,你把毛巾给我。”
“开玩笑的,主人转过去吧。”云路翼...
拧了拧手上的毛巾,开始帮我擦背。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按摩一样。粘腻的汗水被毛巾的纤维带走,空调的暖风拂过微湿的后背,带来一丝凉意,冷却了因发烧而燥热的身体。我紧绷的神经慢慢缓和,僵硬的肩膀也逐渐放松下来。
云路翼帮我擦完了后背,然后突然就贴了上来,她丰满的胸部挤在刚刚擦干净的比平时要敏感的背上,我激灵一下,感觉刚刚降下来的体温又有上升的趋势。她从我的腋下伸手,开始用毛巾擦拭我的胸膛。
“嘶...前面我自己来擦就行...”我试图从她手里抢下毛巾。
被她躲开了。
抢。
躲。
如是三次,我都没能抢下毛巾,只能任由她去了。她的手还算老实,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就是单纯在帮我擦汗。我松了一口气,看来她的脑子里也不是一天到晚都是涩涩,至少在我生病得时候她还是会正经地关心我的。
只是为什么脖子那里痒痒地?是云路翼的鼻息吗?为什么这么近?
还没等我问出口,就感觉后颈被什么湿漉漉软乎乎的东西刮了一下。
“?!”
如同过电般的刺激自脊髓传遍全身,然后在脑子里炸开。我直接从原地弹开,捂着后颈靠在墙上。然后,我就看到她在砸吧嘴。
“鸮鸮你舔我!?”我一脸不可思议,“你是真的不怕被我传染啊?”
云路翼似乎是回味了一会,然后用平淡的语气认真的说:“鸮鸮真的很想知道主人是什么味道。”
我刚想说她点什么。
“是鸮鸮喜欢的味道,”她停顿了一下,“非常喜欢。”
我的训斥噎在喉咙里,面对少女毫不掩饰的好意,我承认我已经动摇。
再怎么迟钝,现在也能确认了。
她就是喜欢我,作为一个女生喜欢我,作为一个人类喜欢我。
沉默良久,我向她伸出手。
“...毛巾给我,我自己擦。”话一出口,却变成了这样。
这种变化还是让我无所适从,也许云路翼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我还没有。
容我再胆怯一会吧。
云路翼眨了眨眼,递出了手。
我捏住了毛巾,但她却没松手。
“?”
“...真的不用鸮鸮擦下面吗?”
“把我的感动还回来,鸮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