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比赛已经来到最终直线了!】
【领衔依旧保持领先,从她侧面追上来的是星光速——不,距离还在拉大!】
【领衔再次冲刺了!】
【三马身、四马身——还在加速,领衔还在加速!】
【领放了整场比赛的领衔,在最后,依旧爆发出了强劲的末脚!】
【五马身了,五马身了!所有的马娘都已经被她远远地甩在身后——】
【领衔,冲线!!!】
【恭喜她赢下又一场漂亮的胜利!】
……
“你,是叫缘厚情挚吗?”
中央特雷森食堂,熙熙囔囔的人流之中,一位灰发紫瞳,穿着蓝白色高领制服的短发马娘端着餐盘,从人群中穿出,侧身坐到了一位正在用餐的马娘面前。
“我是,请问你又是?”
安静的午饭时间被打扰的棕发马娘抬起头,看向对方。
见对方露出了一抹狂气的微笑,她没来由感到一丝烦闷。
——看起来,这几天,自己是清净不了了。
“听说你现在是中央的人气第一呢,几天后的天皇赏(春),会参加的吧?”
“那又与你有什么关系?赢得菊花赏的小太妹?”
在确认这位马娘的来意后,缘厚情挚开始继续吃饭,不再理会对方。
然而,那位不请自来的马娘用自己的筷子抵住了她的碗筷。
“看来你认识我嘛,不感兴趣和我对决一下吗?”
“……为什么找我,如果只是为了满足你那微妙的胜负心的话,理应有更好的选择。”
对于领衔那已经略微出格的举动,缘厚情挚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选择?能说说看吗,我也挺感兴趣的呢。”
见自己的目标马娘终于有对话的意图后,领衔这才放下手中的筷子,将探出的身子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比如说,飞机云——经典赛的三冠都是我陪她跑的,她得了无败三冠,而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而已。”
“无败三冠?哈哈哈,真的要笑死,输了一场日本杯后,就连宝冢纪念也不敢去了,这叫人怎么能认真把她看成对手嘛~”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语,领衔拍着桌子哈哈大笑道,然后,她将目光重新集中到了缘厚情挚的身上,“而你也没必要那么过分得贬低自己哟,我认准的马娘,可不会轻易地就松手。”
“你是指这种,在看见一位有潜力的马娘后就以各种手段寻求对决,然后全方位压垮她的自信的行为吗?很抱歉,如果你只是这种幼稚的家伙的话,那倒不如去找那个女帝杏目练练。”
为领衔如此评价飞机云感到有些不满,缘厚情挚的语气中也开始出现一些威胁的意味。
“杏目?欺负了飞机云那个小鬼的九冠王?似乎的确值得一试——”
面对缘厚情挚的语言攻击,领衔不但不以为意,反而开始认真地思考了起来,不过在她得出结论之前,好巧不巧地,那位黑发的马娘正巧从她们旁边路过。
连带着两位堪称传奇的金发双子前辈与一名中央训练员新秀。
“闪耀流星姐姐,我们今天去哪里呀?”
“今天不去哪里哦,只是去训练而已。”
“训练?我也要去!”
“啊?可是,我们那里是高等部哦,杏目酱想去的话,还要再长大一点才行呢。”
“不,我不要,我就要和姐姐一起训练!古马战我也参加过不少了,就算是和姐姐比我也不会输的!”
面对闪耀流星委婉的拒绝,杏目鼓起脸,表示坚决抗议。
“小流星呀,我觉得让杏目酱去参观一下我们的训练也没什么问题哦,说不准哪天在梦之杯的时候她就真的和我们一起比赛了呢。”
“呃,姐姐也这样说吗?那,好吧,杏目酱就跟上来吧!”
“好耶,姐姐姐姐,我要抱抱!”
“欸?可是,杏目酱你已经比姐姐我还高啦,我抱不动你的哦。”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
在与身前的闪耀流星姐姐对比了一下身材之后,杏目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自己的念头。
只不过——
“我的小杏目哟,既然小流星抱不起你的话,那么为什么,你不能反过来把她抱起来呢,就像这样——嘿!”
在闪耀流星的身后,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把双手摸到她的肩膀下的郁金玫瑰猛地发力,就把闪耀流星整个提了起来。
然后再切换手势,以公主抱的姿势带着她在整个食堂游行,引得路人马娘们脸红赞叹,乃至于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不要,快点放我下来啊郁金酱,好羞耻的啊!”
不知道是该捂着红得发烫的脸还是该推开郁金玫瑰,闪耀流星双手胡乱挥舞着,像个小泥鳅一样在郁金玫瑰的怀中乱晃。
“而且说到底,为什么郁金酱你能进马娘食堂啊?”
“——当然是因为,我也是一名可爱的马娘咯,而且身为小杏目的训练员,掌握她的衣食住行,以及最重要的人际交流,是理所应当的啦!”
从容地回答着闪耀流星的追问,郁金玫瑰将晃动不安的闪耀流星翻了个身,将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口,这才使她安静了下来。
因为名为闪耀流星的马娘已经在这一瞬间社死了。
“杏目酱,学到了吗?”
见此,郁金玫瑰回头朝杏目摆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嗯,学到了!感谢玫瑰姐姐!”
“嗯嗯~不愧是我最优秀的马娘——请记住,不论是在赛场,还是在生活中,唯有掌握主动权的人才是赢家!”
“我知道了!”
……
“呃……”
看着这样的杏目一行,领衔和缘厚情挚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她们都没有再提和杏目对决的话题。
“总而言之,我是不会接受你的邀请的。”
最终,还是缘厚情挚率先下定的结论。
“是吗……”
领衔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这时,位于食堂中央上方的电视机开始播送起了几天的马娘特别节目——[赛马娘周报]
【又到了这周的赛事先览时间了呢。】
【那么,细江小姐,本周有什么重要的比赛吗?】
【嗯,星期六的天皇赏(春)很值得期待呢。】
【啊,果然,说到重要的赛事的话,就绕不开天皇赏了呢——而在这场比赛中,要说最只得关注的,果然还是非领衔和缘厚情挚莫属了吧?】
【哦,按照西江小姐的介绍,这场比赛,真可谓是两人命运的对决呢!看起来,几天后的天皇赏(春),真是不容错过呢!】
【那么接下来,是由领衔和现已退役的大鸣大放两姐妹带来的夺冠特辑。】
“哦呀,原来你会参加天皇赏(春)啊?”
点点头,很是欣赏地看着电视上关于自己的夺冠镜头,领衔故意侧着脑袋对缘厚情挚讪笑道。
“共同参赛与对决,是两个概念。”
“怎么,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不,我无意看轻任何人,只不过刚才的特辑让我明白了,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和别人较量。”
“哦,说说看啊?”
“——你,看起来很喜欢‘没有受伤的大鸣大放’这个称号呢。”
“……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领衔也终于收起了自己脸上一直挂着的戏谑的微笑。
“我无意与别人的影子交战。”
说完这句话,缘厚情挚就收起自己只吃到一半的餐盘,走了。
任凭领衔一直在她身后追问,她也依旧闭口不言。
……
与此同时,某时某地。
马娘宿舍内,两名银发的马娘正坐在床上下棋。
她们两人此刻都正以一种打坐的姿态坐着,不过显然,头上带着耳罩的那一方的动作要更为娴熟。
“嗯。”
“那你还有闲心在这里和我下棋吗,与你同组的那两人都是些怪物吧,不紧张吗?”
“不……就是因为她们太强了,已经认识到自己不可能获胜的我,已经紧张不起来了。”
“——好,将军。”
趁着对方还在同自己交谈之际,黄金船直接将自己的皇后推到了银音速的国王面前,将她将死。
“不好意思,黄金船前辈。”
面对前辈一语中的的道破,银音速只是惭愧地低下了头。
“我说银音速啊,赛马娘在赛场上追逐的是什么呢?”
看着这样的后辈,黄金船也端正了自己随性的态度,语重心长地教导道。
“没错没错,就是荣耀——但是,只要将荣耀解构,你就会发现,我们赛马娘所追求的不过只是名气而已!”
“啊?原来是这样吗?”
见黄金船突然激动起来了,银音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而黄金船则继续说道:
“只是,比赛得来的名气终有一日会被后来者的光辉暗淡,到头来,能够以比赛成绩名留与赛马娘历史的,终归只有那站在顶点的少数几人而已,余下的都是历史的失败者。”
说着说着,这位前辈自己都有些动容,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
“呃……我觉得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
“然而赛马娘的竞赛本不该如此,没有哪位马娘天生该成为别人的陪衬……那么告诉我,银音速,当自己的实力不如别人时,要靠什么办法,才能使自己的形象深入人心?”
“啊嗯,这个……那个……靠“黄金精神”?”
突然被黄金船指中的银音速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道。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没事,只要你按我的要求做,保证在让你在大显风采的同时顺顺利利地渡过那场比赛!”
……
第二日。
“情挚姐,我想去那边逛逛。”
“那边是……玩偶店吗?行吧,但我还要在这里买菜,飞机云,你自己去看看吧。”
“好!”
目送完兴奋地离开的那只蓝发的马娘,缘厚情挚不由想起了昨天领衔说的那番话。
虽然话很不中听,但,飞机云避战了宝冢纪念是事实。
“唉,该怎样才能让这个内心敏感的家伙振作起来呢?”
光是想想,缘厚情挚就觉得有些头大。
“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
这时,突然有一个人将脸凑到了她的面前。
“……呃!你是谁?只是问个问题的话,可以麻烦你不要这么靠近我好吗?我们之间并不熟悉吧?”
“哦,原来这个距离原来会给别人带来不适感,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对于缘厚情挚下意识的责问,这位灰发的高挑马娘则是鞠躬道了个歉。
而这让她感到非常疑惑。
“奇怪,我好像没有哪里值得你道谢的地方的吧?先说好,无谓的谢意可无法拉近我们之前的距离。”
“呃,不好意思,我不理解你的意思。所以在这里,道歉是不应该的吗?”
“这……”
看着这位不但不加以解释,反而陷入沉思的马娘,缘厚情挚感觉自己也有些迷糊了。
只不过,这位黑发马娘,自己似乎在哪里看见过,再加上她这种无机质的说话语调……
“请问你是,大鸣大放吗?”
她试探性地问道。
很幸运,对方对这个名字产生了反应。
“嗯,我是叫这个名字,所以我们现在算是相互认识了吗?”
“啊不,我觉得应该,还不算吧,因为我们今天才刚刚见面而已。”
——既然知道了对方是谁,也听说过对方那情感缺失的病症,缘厚情挚也放下了自己内心的警惕,开始向她解释道。
“啊,我想起来了,训练员说过,朋友关系的建立需要时间。”
“没错。”
缘厚情挚以鼓励般的语气同意道。
接着,在她们之间相互交谈不久后,那一位马娘终于出现了。
领衔脸上淌着汗水,从货品架的一角拐了进来。
看起来,因为刚才走丢了姐姐,她很焦急。
“是领衔吗,你好。”
“嗨,姐姐你好,这个人有欺负你吗?我可以帮你教训她。”
“欺负?我虽然理解这个词语的意思,但具体要进行什么动作才算是欺负?”
“——领衔,我只是和你的姐姐说了些话,并且看住她而已,反倒是把她弄丢的你更应该自责一些吧?”
对于领衔的责问,缘厚情挚虽然并没有生气,不过她也不想接纳别人的冤枉。
“……是这样吗,姐姐?”
“你指什么?”
“啊不,没事。”
单线程的大鸣大放并没有理解领衔语义之外的意思,而对此,领衔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没事,你平安就好。”说完,她将头转向了缘厚情挚,“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这次……算我谢你的。”
然后,领衔就带着大鸣大放离开了。
“……原来大鸣大放已经病得这么严重了吗,怪不得那家伙想成为姐姐的影子。”
所以说,领衔那个家伙,是想用自己的青春来弥补姐姐的遗憾吗。
——真是不好评价啊。
看着两人的背影,缘厚情挚在心中默默感慨。
“啊啊啊,为什么啊,情挚姐,明明我才是不败三冠,为什么商场上卖的都是杏目那个家伙的玩偶啊!”
……
“哈,看起来是风水轮流转啊,今天是你坐在我的面前了。”
“嗯,因为我对你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扫视了食堂一圈,看见了独自吃饭的领衔后,缘厚情挚端着盘子来到了她的旁边。
“所以呢?”
当别人评判自己那糟糕的性格时,领衔从来都是像这样露出不屑的笑容。
“所以,我接受和你的对决邀请。”
“——可是,抱歉呢,我想收回那个邀请了,除非是你主动邀请我对决……”
“那我便在此向你发出对决的邀请,在天皇赏(春),和我一分上下吧——人气第二。”
不知为何,只是看着领衔这一副很狂傲的模样,缘厚情挚就想刺一刺她。
“——哈?没想到,你还挺能说嘛,和小屁孩陪跑了一年的家伙……”
缘厚情挚的激将法理所当然地生效了,只见领衔的额头上逐渐冒起青筋。
“那我答应了,你给我等着,我会狠狠的压垮你的气势。”
“等等,在此之前,我还想向你发出另一道对决邀请。”
“另一个?”
“今天下午,和我打一场羽毛球赛吧。”
“羽毛球,我为什么要陪你玩那种东西?”
“你怕了?”
对于领衔的疑惑,缘厚情挚并没有加以解释,只是露出和对方一样的讪笑。
然后,她朝对方伸出了一只手。
“……呵,行吧,你成功了,我会陪你打的。”
既然对方对方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自己还能怎么样呢?
